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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七杀》 22、房间/15(第2/3页)
是坏的,扶桑从包里摸出手电打开,叼在嘴里,弯腰看过锁眼后,从衣领上取下一只一字夹。
老小区装密码锁的人不多,卫露圆家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牛头锁。
他把一字夹掰直,插进锁眼里,扭扭转转,片刻后“咔哒”一声,门开了。
戚长缨在旁看得目瞪口呆:“你还会这个?”
扶桑微一挑眉,拿下手电:
“技多不压身。”
其实戚长缨觉得撬锁偷偷进入别人家里这样的行为实在不好,原本想劝说两句,可等扶桑推开门,他闻到屋里飘出来很不妙的味道,神情立刻凝重,劝说的话也被咽了回去。
扶桑没理他,自己举着手电进了屋。
一片黑暗里,只有他的手电筒发着冷白的光。
进来之后,扶桑就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屋子里的噪音有点大了。
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能听出只是电器运行时会发出的轻微声响,但因为数量太多,叠在一起,又落在安安静静的屋子里,就显得格外聒噪。
扶桑用手电扫了一圈。
这屋子是个两室一厅,按理说地方应该还算宽敞,但奇怪的是,客厅里没有沙发电视茶几,摆的是衣架书桌和床等卧室里才会出现的家具,整个客厅被摆得很满,空处几乎都是叠起来的一个个储物箱,里面装的是书和试卷。
卧室里的东西都在外面了,那里面会放些什么?
扶桑径直走去了其中一扇卧室门,按下门把将门推开,用手电光扫过去……
这就是屋子里噪音的来源——
不大的卧室里,挤着两个大冰柜。
扶桑很轻地皱了下鼻子,抬步走过去,掀开冰柜的顶盖。
寒气扑面而来。
冰柜里装着的是满满的冰块。
独居女人家里应该不会出现一个以上的冰柜,正常生活也用不到这么多冰。
所以他伸手探进冰里扒拉两下。
冰块碰撞发出闷响,咕噜噜朝两侧滚开,露出下面一片沾血的衣角。
再往下,有一片红红黄黄凝着霜的东西,扶桑对着光仔细打量片刻,才意识到那是一处断口,从粗细判断,应该是某种灵长类动物的上肢。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机器运转时“嗡嗡”的低声。
直到空气中插进一道手机铃音。
扶桑摸出手机放到耳边:“喂?”
里面传来诸葛不惑的声音:
“哎,小子,你猜怎么着?你说的那情况,还真被我问着了!”
……
“所以,你是因为怀念夏浛,才这么喜欢无名湖?”
方泽浩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听着女孩给他讲了个不长不短的故事。
女孩低着头,抬手将长发别去耳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对不起,圆圆。”方泽浩没忍住抬手抱了她一下:
“我不该那么揣测你,你对你朋友一片真心,我却以为……”
“不用道歉的,泽浩。”
女孩轻轻靠在他肩头。
方泽浩感受到了她的依靠,心里一片柔软。
气氛和感情都到了,有些话自然也该说了:
“我……我真的很喜欢你,圆圆。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心动了,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我……我想一直保护你,你的困难和难过都可以说给我听……所以,做我女朋友好吗,圆圆?”
方泽浩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
女孩靠在他的肩头,很轻地弯了下唇角。
她抬起手,也抱住了他。
“谢谢你愿意听我的故事,泽浩。”
女孩的语调比无名湖的水还要温柔,稍作停顿后,却提起毫不相关的一句:
“今夜月色很美呢。”
“是啊……嗯?”
女孩轻笑一声:
“我的意思是,谢谢你理解我,我也真的,很喜欢你。夜色这么美……你陪我喝一杯吧,好不好?”
“……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方泽浩将她抱得更紧了点。
却没看到,背后,女孩的袖口稍稍卷起了一些,露出手腕上一道深红发黑的伤口。
……
“血祭死魂?”
“对,我也不知道你咋想的问这么个刁钻问题,你他妈知不知道我翻了多少书问了多少前辈才问到?总而言之,要想让一只鬼变得既像人又像鬼无法准确分辨呢,有办法,那就是找个信物召出这个死人的魂,然后让一个活人每天用血去浇灌这个信物,八十一天后,此魂就能化为‘类人’,和供血者共享生命,从此鬼带着人血人带着鬼气,自然就分辨不出来了。”
诸葛不惑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这事成的条件特别苛刻啊,不被大众知晓的原因就是因为它几乎不可能实现。”
“别废话。说重点。”
扶桑又开了另一个冰柜,里面也一样,装的是冰块和尸块。
戚长缨不知道跑哪玩去了,扶桑也没在意,就听着诸葛不惑在那边说:
“卧槽你这什么态度……那先说这个用来召魂的信物吧,信物上必须要带着死者最纯粹的感情,而供血者必须是信物的主人,以及这份感情的归属。这就已经很难了,但更难的是,仪式过后活人会跟鬼魂分享寿命,你知道什么叫分享吗?就是剩下的阳寿对半砍,你一半我一半。这还不止,更绝的是从此以后这一人一鬼就算是绑在一起了,你受伤我也受伤,你死我也死。
“很恐怖吧?其实还有最最难的,那就是供血者做这些事时必须要心甘情愿,你知道什么叫心甘情愿吗?就是只要有一点退缩一点胆怯一点多余的想法,这事儿都成不了。但正常人听到这些怎么可能不害怕呢?所以啊,血祭几乎不可能成,除非那个人是个不计死活的疯子。”
听着诸葛不惑在那絮絮叨叨,扶桑很轻地皱起眉。
他合上冰柜,打算离开这个房间,但手电筒光芒扫过时,他忽见冰柜下面好像掉了个什么东西。
于是他直接挂掉了诸葛不惑的电话,蹲下身把那玩意从冰柜下面摸了出来。
是张身份证。
卡片转过来,人像面是个年轻的男人,姓名那栏写着三个字——于平川。
扶桑扬了下眉梢,把身份证往外套上蹭了蹭,正想装进口袋里,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细微的响动。
他原本以为是戚长缨,但是下一瞬,心脏重重一沉,对危险的预判本能令他立刻转身——
他看见了卫露圆低低压着的帽檐。
黑暗里,她高高举着一把插着长钉的棒球棍,在扶桑转头的那一瞬间用力朝他后脑掼去!
起手就是死手,没想过给他留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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