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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七杀》 18、旧闻/11(第1/2页)
“不管自然科学家采取什么样的态度,他们还是得受哲学的支配,问题只在于,他们是否愿意……”
一节名为“自然辩证法”的大课,讲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面对着阶梯教室三百来个学生,点题似的复述恩格斯的名言。
还不到早上九点,学生昏昏欲睡,最后排角落的男生用手支着脑袋,眼睛早就闭上了,头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
过了一会儿,教室后门突然“咔哒”一声轻响,吓得男生立刻清醒坐直身子。
几秒后,有人像鬼一样飘进来带着一身寒意坐到他身边。
他转头看了一眼,谁想这不看不知道:
“……扶桑?!”
“嗯?”扶桑放下包在位置上坐定,听见自己的名字才想起看一眼手边坐的人。
方泽浩。
于是他很有礼貌地冲方泽浩点点头:“早。”
“?”
方泽浩怀疑是自己起太早了还在梦里。
这不是哲学研一的课吗,扶桑怎么会在这?!
谁想还不等他发问,扶桑先发制人:“你怎么在这?”
“我,我来陪圆圆上课啊。”
“哦。”
“你呢?”方泽浩狐疑地盯着他。
“我?”
我也是来看圆圆上课的。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就这么跟方泽浩说。
扶桑对卫露圆还有疑心,毕竟一个正常人不可能被赤邪评价为“又像人又像鬼”,他想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人是鬼,总得有个定论。
昨天他查卫露圆时偶然发现她在给导师当助教,就是这节“自然辩证法”。
但扶桑扫了眼教室前排,并没有看见疑似卫露圆的学生。
他收回视线,敷衍方泽浩:
“来蹭课。”
“?”这人果然是有毛病吧?
那么多有趣的课不蹭,跑来蹭哲学。
但方泽浩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扶桑从昨天起就表现得对卫露圆特别关心在意,他到底什么意思?
方泽浩心里打着鼓,好像是上天刻意提醒他要证实他的猜想似的,下一句,他就听扶桑问:
“你来陪卫同学上课,她人呢?”
“……她今天一早觉得不舒服,就没来。怎么?”方泽浩回答时多少带了点警惕。
“没怎么,你以前来陪过她上课吗?”扶桑继续问。
“没有,这我第一次来。”
“哦。”
方泽浩等着扶桑继续出击,但空气却从此安静。
他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见扶桑一手撑着下巴,半睁着眼睛,看起来有点困,眼睛却望着台上的教授和他的ppt,就好像真的在认真听课似的。
方泽浩原本想要秉持敌不动我不动原则,但僵持片刻,还是没忍住,没头没尾问出一句:
“你是不是喜欢她?”
“?”扶桑有点不懂方泽浩是怎样得出的这样一个结论。
他其实懒得回答,但省得麻烦,还是说:
“没有。”
谁知道这种问题无论答是或否或沉默,都会很麻烦。
“没有……?谁信啊!没有你老明里暗里打听她?没有你湖边散步特意撞见我俩还跟她握手?没有你就那么巧跨专业来蹭她助教的课?别以为我不知道,扶桑,昨儿跟你一起那根本就不是你女朋友,王飞宏跟我说那就是你一普通朋友而已!”
方泽浩压着声音,也压着火气:
“我说,扶桑,我跟圆圆还没确认关系,你要真喜欢她,我也没资格说什么,咱俩公平竞争。但你这人这样偷偷摸摸搞小动作就有点太恶心人了吧?”
扶桑懒得听他长篇大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再掏出一句万能的:
“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你……!”
“那位同学。”老教授突然拔高的声音打断了方泽浩的话:
“对,就最后排角落里那个穿白色卫衣的男生,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于是扶桑的耳根终于清净。
“铃——”
下课铃响起,扶桑拎了包翻过椅子就走,被教授训了一顿、后半节课再没敢出声的方泽浩哪里能放过他?立马也收拾东西跟上。
“扶桑?扶桑!”
他几乎是跑着出去的,谁想那人走得飞快,像一道影子穿梭在人群里。
扶桑挂着耳机戴着兜帽,有意想甩开方泽浩。
谁想求偶期的雄性面对假想敌时的毅力不容小觑,就像颗加热过的牛皮糖。
“扶桑!!”
扶桑被人拽着肩膀处的衣料一把推到了墙上。
下课时间,走廊人很多,过路的同学纷纷回头好奇看向他们。
方泽浩也不想在这跟他起冲突被人当猴子看,所以就近找了间空教室把他推进去,摔上门,又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怼到桌边。
扶桑没有挣扎。
懒得反抗。
“你到底什么意思?”
方泽浩一直抓着扶桑的衣领,弄得他只能撑着桌沿保持平衡。
“做人不要太敏感,方泽浩,我真对你的卫同学不感兴趣。”扶桑微微仰着下巴,一双好像永远挂着重色的眼睛藏在帽兜与发丝垂下的阴影里。
方泽浩冷笑:“你觉得我会信?”
“那要怎么你才能信?”
扶桑没什么情绪地勾了下唇角,抬手用手背隔着方泽浩厚厚的卫衣拍了一下他的小腹:
“告诉你我是个求机若渴的男同性恋?其实打听卫同学只是因为吃她的醋,因为我一直暗恋你,爱你爱得心都要碎了?”
话音放轻,到了末尾几乎只剩了气声,尾调也挑逗似的扬着。
这成功恶心到了方泽浩,因为方泽浩立刻松开了他并后退了半步。
扶桑打了个哈欠,低头抖抖自己被弄皱的衣领。
方泽浩看他这状态,皱皱眉:“你耍我?”
“嗯哼。”扶桑懒洋洋应了一声:
“你问哪一句,同性恋还是卫露圆?这里面只有一句是假的,猜猜是谁?”
方泽浩磨磨牙,实在觉得哪句是真的都很膈应人。
最终,他主动退一步:
“那你给我个理由,为什么这么在乎她?我说了我这次是真心的,我是真心喜欢她,不是玩玩而已,好歹是一起住的室友,你这样真让我挺难受的,得给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
听到这,扶桑微一挑眉。
他原本没想搭理的,但想了想,还是问:“你想听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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