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 12、哭魂/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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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扶桑也不说话,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戚长缨。

    等到烟头的火星快要烧到尾,他才像是回过神一般,随手掸了掸烟灰:

    “戚长缨,你怎么当的将军?”

    “什么?”戚长缨没懂他这个问题。

    于是扶桑问得更明白点:“一点脾气没有,怎么御下?”

    戚长缨微微一愣。

    而后轻笑:

    “行军打仗,治军御下,靠的不是坏脾气。”

    “怎么,靠当棉花软柿子,以你高贵的品德服人?”扶桑微一挑眉。

    “自然不是……”戚长缨说着,话音却是一顿,好像突然出了神:

    “以前也有人这么问过我。”

    “嗯,那你怎么回答他的?”扶桑随手把烟头按进塑料烟灰缸里。

    “你想听吗?”

    “不想。”扶桑残忍地拒绝了他:“懒得听。”

    说着,扶桑看了眼时间,从椅子上站起身,路过一地纸箱,去到后面拎起了自己的包。

    霍为双手抱臂在旁边站着,看这一人一鬼的互动看得心里一片“啧啧啧”,见扶桑动了才回过神:

    “你去哪儿啊?”

    “去趟学校。有书落在宿舍,该还了。”扶桑拍拍身上的灰,这都是搬货弄上的,一时半会儿拍不干净,索性换了件外套。

    霍为来了兴头:“我也想去!”

    “那你开车送我。”

    “装什么呢,哪次不是这样?”

    戚长缨听不太懂他们的话:“学校是什么?”

    霍为好心解释:“就是……呃……私塾?”

    戚长缨有些意外:“扶桑已及弱冠,还需在私塾念书?”

    霍为被问住了。

    她在哪儿都是大学渣一个,跟个一千年前的活古董聊天也有代沟,想了半天想不到准确的用词,索性撂了挑子:

    “你问三又!”

    “三又……”戚长缨不知道谁叫三又,但结合之前听过的话,他猜“三又”是指扶桑,应该是表字一类的称呼。

    于是他到扶桑身边,问:

    “扶桑,请问‘学校’是什么?”

    “是我的皇宫。”

    扶桑拎出包里被符纸包裹着的蛇骨钉:

    “进来。”

    听见“皇宫”二字,戚长缨睁了下眼睛,那双血红色的瞳孔也跟着缩了缩,由于颜色突兀,这点微妙的变化变得格外明显。

    这种神态放在他那双灰白眸子上应该会有点骇人,但扶桑只从里面看出一个大大的“蠢”。

    戚长缨如烟般消散了,如扶桑要求的那般,钻回了那根通体漆黑的蛇骨长钉里。

    霍为看了全程,目瞪口呆:

    “他,他这么听话?”

    “嗯哼。”

    扶桑掐诀用了个术法,蛇骨钉这便化成他手掌大小,被他随意挂在了腰上那几串铜钱法器间。

    霍为迟疑着,压低声音问:“他……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吗?”

    “算是吧。”

    “……那难怪他对你言听计从的。”

    “哦,那到不是因为把柄。”

    “那是为什么?”

    霍为看向扶桑的目光顿时多了许多敬佩:

    “难不成,你研究出了什么独家的驭鬼技巧?!”

    想她这位朋友,前半生那叫一个跌宕起伏,当过宗门最顶尖的天才,也当过人人嘲笑奚落的废柴,一个人摸爬滚打至今,进了趟黑山口遇了大机缘,现在不仅能看见冥灵,还给自己捉了只七阶赤邪当宠物!

    这叫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且看诸葛扶桑如何狠狠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霍为脑补着还给自己脑燃了,结果就听扶桑打碎幻想的一句:

    “刚不是说了吗,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棉花软柿子。好捏。”

    “?”霍为用胳膊肘狠狠拐了他一下: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毒?人家只是好脾气不跟你恼而已,怎么就棉花软柿子了?欺负老实人!”

    扶桑凉凉瞥她一眼:“第一天认识我?你好,霍小姐,我叫扶桑,我很恶毒。”

    霍为翻了个白眼:

    “人家就非跟你恼不可?对人温柔点吧,万一他脾气上来了要一爪子挠死你怎么办?这可是七阶赤邪!”

    “那就宰了。”

    不仅恶毒,还冷血无情,自推都说宰就宰。

    霍为一时有种唇亡齿寒之感:

    “要哪天我惹你不高兴了,你不会也宰了我吧?”

    扶桑推着她的肩膀把她从门里推出去,自己转身锁了小店的门:

    “是哦,多谢提醒,霍小姐得小心了。”

    “你……!”霍为咬牙,把胳膊抡圆了狠狠在扶桑后背砸了两颗大拳头。

    砸完了,她又想起另一件事:

    “哎不对啊,那根钉子不是你从井里捞出来的吗?又不是你的法器,怎么你使得那么得心应手?”

    扶桑真的懒得理她:

    “我往上贴的符是只起到一个包装作用吗?天冷了给它也穿几层衣裳?”

    “但那可是用赤邪生前血炼了一千年的法器啊!你往上贴几层符,说驯就驯?”

    “说驯就驯的部分在哪页?”

    “反正我看你用得挺轻松。”

    扶桑微一挑眉: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或者我天赋异禀,两种可能性选个你爱听的。”

    霍为咬着牙发出声音:“天赋和努力你是哪边都不想落是吧?”

    扶桑很不要脸地点点头:“是的。”

    一间铺的位置在老街巷子的尽头,巷子不宽,停俩三轮车就顶天了,霍为常开的那辆炫酷大g根本开不进来。

    京城的老城区,尤其这种上了年岁的巷子,总是带着浓浓的人间烟火气,还能瞧见二八大杠倚墙停着。巷子口那边有“哗啦啦”搓麻将的声音,远远瞧见他俩,牌桌上有个女人站起身趿拉着拖鞋小跑过来。

    那女人年纪不算大,也就三十出头,一身碎花裙子,外面套个长款棉袄,毛绒袜子外面穿了双塑料拖鞋,脑袋上顶了一堆卷发夹,这造型远看就像家门口镇守的石头狮子。

    她咬着烟走过来,瞧见扶桑就笑:

    “好桑子,姐刚给你介绍了单生意,成了没?”

    她算是扶桑的房东,江湖人称大双喜,有钱有闲,没事儿就爱打打牌,在他们这瞎猫子巷大小牌桌纵横多年,再就是爱在外宣传扶桑这“半仙”的名号,零零碎碎地给他介绍了不少生意。

    说是专业托儿吧,也不算,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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