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图逃离黑泥文反派: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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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门前站了须臾,身后的脚步声响起,不用回头就知是姬玉嵬。

    他很讲究,修眉洗漱完后还要再沐浴换衣,挽发选佩饰,将自己爱得恨不得用上最好的,才衣冠楚楚地走到她面前。

    “平安,今日嵬要归府半日,你留在家中等嵬归来。”

    邬平安转头不听。

    他见她似还在气昨夜的事,自觉不占理,没说什么离开竹舍。

    而当他刚走没多久,邬平安便回到埋符的地方检查。

    刚拾起那张符,指尖便传来一股热意。

    微弱的热息缠绕在指尖,邬平安忍不住握紧拳心,仔细感受那抹气息,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太好了,是周稷山活息回来了,他还活着。

    高兴之余,她低头嗅闻指尖,想起姬玉嵬的灵敏鼻子担忧被他嗅见用过符的气息,而这么久了他还没归来,今夜应该不会回来,便想着去汤池澡身。

    林中后院有汤池,之前因姬玉嵬在她不太敢去,现在他不在,她才去到汤池里清洗身子。

    下水后邬平安没脱里衣,只脱了外裳步入水中搓洗身子,以为会安全,浑然不知身后归来的人僵站在不远处。

    姬玉嵬原是要回姬府,尚未走出多远,忽想起还有事没告诉邬平安归来的时辰,便折返回来告知。

    当他来时无意间听见她在水中的声音,下意识上前一步,忽然想起那日她说的话,又生生往后退两步。

    但……

    他能移动步伐,却移不开眼。

    薄雾萦绕在邬平安身子周围,雪白里衣在水中漂浮,露出一截柔软的腰身,仅一点白便攥住了他的目光。

    那腰肢他握过,也抚过,梦里更是见过无数次,所以知道那截腰有多软。

    池中的水雾仿佛被风吹来打湿他的眼底,冷静的身子骤然发热,忍不住抬手安抚忍耐多时的燥热身子。

    指尖触及的肌肤滚烫,脉络随着抚慰而兴奋弹跳,脑中不断浮起大婚那日。

    快意疯狂涌来,他忍不住靠在树上垂眼咬唇。

    呃……

    姬玉嵬差点喘出声,即使咬住舌也还是让水中的邬平安似乎听见了。

    在邬平安快回头时,他下意识侧首,身法极快地转身离去,甚至忘记是回来告知她今日归府的时辰。

    池中邬平安回头看着寂静无人的身后,顾不得身上滴着水从水中起来,披上大氅警惕打量周围。

    周围空得一眼可望尽,不用细找也能看清没有人。

    是她的错觉吗?她刚才似乎隐约听见了姬玉嵬的声音。

    邬平安身上湿着,身上哪怕携带暖符也还是担忧受寒,从池中起身,裹上厚袍回到房中。

    推开门,屋内依旧无人。

    她在柜中找出姬玉嵬每日会用的香膏涂抹在身上,嗅了嗅,确切应该从身上闻不出别的气息,才从柜中找出干净的新裙子换上。

    邬平安不知道姬玉嵬何时归来,等到傍晚也不见他依旧没回来,以为夜里能独自一人睡,早早便上床榻上休息。

    然睡到半夜,她隐约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有人轻得似潜入被窝的蛇,慢慢掀开被褥将她圈在怀中,高挺的鼻梁压在肩窝间,呼吸在深夜里很重——

    作者有话说:平安:谁说不会偷看的![小丑]

    山鬼:嘘嘘嘘嘘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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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清晨。

    邬平安睁眼醒来便见少年穿着单薄深衣, 面色潮红地坐在身边看她。

    见她醒来,他也像刚从梦中醒来般轻颤乌睫,启唇沙哑道:“平安醒了。”

    “你何时回来的。”邬平安低头看衣襟, 见完整才暗松眉心。

    姬玉嵬拢上衣袍, 跪跽在她身边, 用手笼她披散的青丝,没回她,而是轻声道:“今日我们不去听乐, 练术法可好?”

    邬平安听见术法下意识警惕, 他都知道周稷山送去的消息是假的,还能将她丢出去的箜篌捡回来,一定也知道她会术法。

    说是要亲自教她, 肯定不怀好意,说不定还想要将她的息取走。

    但他现在又不必伪装,想杀她不过抬手的事, 偏偏要取息。

    邬平安疑心他不仅是想要用息去找现代,不然早就直接说了,或是直接用周稷山威胁她, 反正她如今也没有反抗之力。

    但他要假借教她术法想取息究竟是何目的?

    邬平安不想让他取自己的息,拒绝他:“不必, 我如今不爱练术法。”

    姬玉嵬指尖从她警惕的眼尾掠过,捻起一缕碎发,淡笑道:“可嵬想教平安,平安该学的应该是嵬教的。”

    “不学。”邬平安任他在头上急束其发,双环上耸,对他这番话不为之所动。

    他不恼,插上绢花, 俯身将眼尾贴在她的面上,与她一同欣赏铜镜中的两人,下气怡声道:“平安在怕什么,嵬如今有平安,不必再用那些东西去找异界,只要平安爱上嵬,想要什么没有?只是想要教平安罢了。”

    这番话情意绵绵,放在曾经邬平安早就已经为话心动,如今却是不信的。

    她从铜镜中盯着他昳丽近妖的美丽容颜,依旧觉得他浑身淬满毒汁。

    “走。”他弯腰牵起她的手,将她往外面带。

    邬平安还是被他拉去之前练习术法的静室。

    里面有很高一沓符。

    邬平安看着那高高的几叠符,想到之前他说都烧了,还来寻她要过新符就知被骗了。

    她猛地回头:“姬玉嵬,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说了不学。”

    少年不懂她的反抗,拿起符放在她的手中压紧,温和细腻的嗓音中含着不容反抗:“平安,这些你都得用完。”

    邬平安咬牙想将这些符都扬了,耳边响起他幽幽的话。

    “何时学完,何时回去,不然平安怕是要连日都得与嵬留在静室内,若如此,嵬自无异议。”

    邬平安动作一顿,怒视他后压住烦意打算结印。

    姬玉嵬垂眸握住她的手,摆动手指教道:“不学之前的,这样做。”

    邬平安看着他平静夺人命的神态,后背爬上寒意,身有无力之感。

    姬玉嵬就是要让她明知息被取完会死,还要以教术法为理由,以此折磨她的心智,她不能被影响。

    邬平安强忍下对他的恐惧,哪怕知道他看得出来,也还是动用术法运转天地间的息,绝不动用身体里的息。

    姬玉嵬只是看她一眼便移开目光,似不在意地继续教。

    邬平安心惊胆颤地学了一日,终于能停下喘气,转头便看见他将符都烧了,倒进水里递给她。

    “平安,喝了。”

    邬平安看着符水,迟迟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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