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图逃离黑泥文反派: 8、隐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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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取出的折剑划过妖兽的脖子,轻盈得仿佛他随手摘下的一朵花,头颅轰然从他身后倒下,邬平安还被笼在他鬼一般的长发里,直到被他拉起。

    邬平安浑身发寒地听见坐在身边的少年低声呢喃着什么,彼时她还在震撼的耳鸣中,没有听清,下意识僵着脖颈侧过脸。

    自初见伊始便一副‘性如白玉烧犹冷’的高洁神仙郎君的少年,此刻坐在她身边,靠着树干,散乱的长发堆鸦在桃花色的娇艳袍上,却又无半分女气,也不关心身上的伤,反而掌心捧着一截断发,蝴蝶似纤薄的睫羽扇动,蹙眉呢喃。

    “发断了。”

    姬玉嵬喜欢长发,尤其是自己满头黑亮的发,素日用花精、香膏护着,却因此而断了一缕。

    “五郎君,你没事吧?妖兽死了吗?”邬平安抖着嗓子问。

    姬玉嵬抬眸看着她惨白的脸,明明怕得嘴皮发抖,却还在强装镇定。

    看着她害怕的模样,他忽然想起不久前唱亡国乐的吴女。

    彼时吴女倚在临水花楼里抱着琵琶,调于琵琶泠泠七弦中,万般愁肠不可得,乐声好听,却似乎比起邬平安来少了朝气,那是对生向往的渴望穿透害怕。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他听得浑身发抖,控制不住的兴奋喜悦在嗜血后达到顶峰,迫不及待想要取到箜篌席地弹奏,记下这种生命的快乐。

    姬玉嵬难得看她的脸顺眼几分,折起袖子,在这满地是血,旁边还有头身分离的妖兽缠肢身旁,红着脸颊,瞳孔荡着尚未平息的兴奋。

    邬平安以为姬玉嵬受了很重的伤,所以才坐在身旁发抖,想要问他的伤,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

    姬玉嵬的肌肤没有活人该有的暖,带着点冰肌玉骨的温凉,在她怔愣时,将染血的脸颊贴在她的掌心上,近乎依赖般热切地看着她,半点不在乎自己身上的血。

    “邬娘子,你会唱乐吗?”

    他为何在之前没有听出,她有一副好嗓子,如此美妙的声音,应关在笼中为他在宴中伴唱啊。

    狂热又艳丽的少年披头散发,从额上往下流淌的血破坏他白瓷上釉的脸庞,似裂开的乌纹路,到了这种紧要关头,不关心伤,反而在兴奋发抖地问她会不会唱乐。

    若不是他问完后,在兴奋中忽然捂唇吐血,邬平安觉得他或许被妖鬼附体了。

    虽然现在也倒差不差。

    姬玉嵬眼中的兴奋淡去,弯腰捂着口鼻咳嗽,鲜血从指尖溢出,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虚弱。

    他又无缘故吐血,吓得邬平安差点以为他要死了。

    “没事了,劳烦邬娘子将嵬扶去另一地,这里有血味,恐怕一会儿还会有妖兽循着味过来。”姬玉嵬似浑身力气用尽,歪头靠在她的肩上,轻声安慰她,瞳珠往下虚敛,看不清眸中神色。

    其实如今他再杀几十只这种的妖兽都无事,只是他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这些恶心的妖兽身上。

    邬平安不敢去看那倒地的妖兽,听见他说等下还有妖兽要过来,忙不迭扶着他的身子想要站起来。

    少年虽然看似年纪小,身量却有青年颀长,瘦而不柴,她好几次险些扶不稳他,几次腿软跪在地上。

    不行啊,等下还有妖兽要来,姬玉嵬又似乎受伤了,万一她和他真的遇上妖兽,可能都会沦为妖兽的腹中餐。

    邬平安扛着他的手臂,咬牙忍着,在内心极度的害怕下,勉强撑着树扶着他站起了身,耳边响起姬玉嵬温柔的气息。

    “朝西南方位走,那里有一处隐蔽的洞。”

    邬平安忍着想要捂耳的冲动,扶着他,朝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好在他并未完全倚靠在她身上,让她一人承担,路上拾了根棍子杵着走。

    两人浑身都是血,终于找到他所言的山洞。

    是野兽的洞。

    里面很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邬平安不太敢进去,想要将他放下,不知碰到了他什么地方,引得他忽然轻呻一声。

    他音色好,偏清冷的柔,又靠在肩上,邬平安感觉从耳根开始蹿过奇怪的麻意,让她下意识推开他。

    这次他真的闷哼了声,唤她时似乎有些无奈:“邬娘子。”

    邬平安捂着半边耳朵,在漆黑的洞口去寻他,因太黑了,她先摸到的是他的胸。

    姬玉嵬皱眉,没抚开她的手,等着她将自己扶起起来。

    “抱歉,我非有意。”邬平安向他道歉。

    黑暗中,姬玉嵬面无表情地淡道:“无碍,我知娘子并非有意。”

    一道火光从他手中亮起,邬平安视线从眼前阔开。

    这是很隐蔽干净的山洞,草垛上还残留些许野兽的毛,姬玉嵬坐在圆石上,手中拿着火折子:“邬娘子可将那边的干草抱来生火。”

    邬平安去抱干草,然后蹲在他的面前自觉地架起火堆。

    姬玉嵬坐在石上看着她惨白的脸颊,心中并无多少感触,习以为常地丢下引火折子。

    洞口中有了暖意。

    邬平安蜷在角落不说话。

    她无法抑制对巨大妖兽脑袋轻易被斩断,满地血流成河,血腥恶臭扑满鼻的恐惧,心底最后一点对自然科学的敬畏淡得无影无踪。

    怪异的安静让姬玉嵬侧目。

    邬平安此刻很是落魄,若是形容冒犯失礼她在他眼中就是一条灰扑扑的小狗,连看一眼都觉得玷污。

    姬玉嵬看了两眼,移开目光垂眸在身前,开始画着。

    隔了一会,邬平安听见他温和有礼的声音传来。

    “邬娘子,可否帮我一个忙?”

    邬平安转过身子,只见美貌的少年面色几近透明地坐在摇曳的火光前,慈眉善目地望着她,桃花粉的袍子松懈露出半截白玉的锁骨,白得宛如夜灯下的阴鬼在魅人。

    “怎么了?”她坐起身。

    姬玉嵬泛白的唇瓣勾起,轻声说:“娘子过来让我取一点活息,方便传信出去。”

    邬平安见识过他用术法时的游刃有余,而现在沦落在这里需要她帮忙,显然这里过夜是极危险的,郊外的白天有妖兽,夜里有鬼魅,她也只能依靠姬玉嵬。

    她上前跪坐在他面前,听他吩咐抬起脸。

    少年则坐在石上,挽袖伸出掌心放在她的胸口,取息时低垂的脸庞在火光下摇曳若妖。

    又是很难受的窒息感。

    邬平安咬着牙忍耐,听着姬玉嵬温声解释。

    “我如今受伤,不便取息,只好暂时借用邬娘子的,若是觉得太难受了,与我说一声。”

    邬平安点头,果断道:“我不行了。”

    刚贴在她胸口不过几呼吸的掌心一顿,继而往下按了瞬间,在她将要叫出声时,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抽出。

    “好。”

    邬平安按住胸口,大口呼吸。

    恢复些许血色的姬玉嵬抬起脸,额间朱砂红像从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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