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他退烧: 15、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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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凌听也短暂消停了一段时间,可后来应诚还是时不时路过那条街,找机会偶遇兄弟俩,投喂点吃的。看应许脸上总算长了一点肉,心里才好受些。

    应许对他的态度始终是疏离淡漠的,倒是小应允活泼开朗,每次见到他都脆生生的叫“叔叔”。

    有一次,他刚停下车,许凌听就找上了他,踩着细细高跟鞋,人摇摇晃晃的。

    “应弘让你做的?”她开门见山,声音带着酒后的亢奋,身上也是浓重酒味。

    眼前的许凌听,和他印象中那个温婉清丽,有才情的艺术家截然不同。

    优雅长裙成了紧身短裙,堪堪遮住臀部,浓妆艳抹,过分暴露的低胸衣让气质都变得艳俗。

    应诚避开视线,心里暗骂应弘干的什么缺德事,害原本好好的一人变成这样。

    许凌熟练点了烟,眯着眼,透过烟雾看他:“他怎么还不来?”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刻薄,“是不是他儿子死了,他也不愿来看一眼?”

    “亲爱的!”这时,一个高个子外国青年从街角走来,熟稔搂住许凌听的腰。两人肆无忌惮,就这么当着他的面热吻,青年的手在臀部上大胆游移,揉捏。

    应诚忍着怒气,拉开车门就要走,隐约间,听见他们商量着要“回家”。

    外国青年问:“你小孩儿出去了?”

    许凌听嬉笑:“谁知道去哪了,在不在都一样。”

    外国青年:“要不要再叫几个人去玩?”

    许凌听:“行啊。”

    应诚猛的扭头,不可置信,平常也这么当着小孩儿的面吗?

    就在不远处的便利店招牌下,应许正蹲在地上,给弟弟系鞋带。

    “我听见妈妈了……”小应允好奇的想扭头找人,就在即将看见那场景时,应许恰到好处的提了一个玩具的话题,温和的吸引回弟弟的注意力。

    他侧脸线条在阴天中显得清晰,他的表情平静,像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稳稳撑起一片干净的小天地。

    后来,应诚调去了外地,再回来时,他们已经搬走了。

    再次见到应许,是半年后的一个深夜。

    电话里,应许的声音异常平稳,报了一个地址,问他能不能来。

    他连夜驱车赶到,郊区的公寓陈旧,哪里都是灰暗的。

    按响门铃后,门开了,客厅里是暗的,他摸到开关一按,没有反应。停电了?还是坏了一直没修?

    应许站在门内阴影里,看起来有些茫然,脸上依稀有哭过的痕迹。

    眼神是涣散的,像是灵魂被硬生生抽走了一部分,只剩下空荡荡的躯壳。

    应诚心底一沉:“怎么了?”

    他环顾四周,“你妈呢?”

    应许声音干涩,“她喝醉了。”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带着不祥的预兆。

    应许僵硬着,往房间里走。应诚顾不上脱鞋,直接踩了进去。

    然后,在手机手电筒照射下,他看见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小小的孩子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旁边倒着老旧移动木梯,房顶上悬挂廉价节日丝带装饰,看起来像是想悬挂彩带,却不慎失足摔倒。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妈妈说他会带应允去公园转转,这几天她都很好,对我们都很好,我以为……我就放心的……离开了……”

    应许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僵硬的发冻,“我和小允说过,不要在家做危险的事,他一直都很听话,他想装饰彩带,我们说好的,等我回来一起弄……”

    “我明明,把彩带藏在了他拿不到的地方……”

    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是……死了吗?”

    后来的鉴定结果显示,当应许回到家时,应允已经停止呼吸超过八个小时了。

    就在这时,另一间卧室的门被推开。

    许凌听披头散发,穿着皱巴巴的睡裙,浑身浓重酒气,眼神迷蒙。

    她看见凭空出现的应诚,第一反应不是看倒地的小儿子,也不是去看面色苍白的大儿子,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期待,抓住他的胳膊,“应弘来了吗?他在楼下吗?”

    应许抬眼,那双一直努力维持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了愤怒,“你醒一醒,他不会回来的。”

    回应他的,是许凌听用尽力气的,带着恨意的一记耳光,“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因为怀了你,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沦落成今天这个样子!”

    后来,许凌听被正式诊断出严重精神分裂伴随躁郁症,被强制送进精神病医院。

    ……

    听完这些事,应嘉眼睛红红的。

    “这些事,听起来是挺冲击的,”应诚看着应嘉,语气里却没有多少安慰,反而更加凝重,“但我今天告诉你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你心疼他,可怜他。”

    应嘉一愣。

    “他父亲的不负责任,和她母亲后来的偏执疯狂,像淬毒的刀在他身上刻了太多痕迹,那样的过往,注定把他塑造成一个并不普通的人,”应诚:“你也看的出来吧?应许不是那种默默吃亏的人,相反,他有手段有谋略有野心,他会反击,手段也往往不留余地。”

    “说到底,他是两个疯子的生命延续,血液和基因这玩意儿……毒藤里是长不出向阳花的。”

    接下来,应诚讲了更多的,应嘉从来没敢想过的另一面,关于应许如何在家族的明争暗斗中崭露头角。

    后来,应弘为了在家族继承权争夺中增加筹码,终于开始正视这个流落在外的儿子,安排应诚以“养父”的身份照顾应许,虽然还不能正大光明接回应家,但已经开始在他身上押注,请了无数顶尖家教,预备将他打磨成合格好用的棋子。

    应许学得飞快,迅速掌握了知识、规则,学会了如何运用权力金钱和人心作为武器,达到目的。

    曾经,试图投毒陷害应许的堂哥,在某天夜里于一条偏僻小巷被人打断了好几根肋骨,事后查不到任何线索。同时,堂哥父亲被曝出嫖|娼丑闻,仙人跳的手法干净利落。而直接下毒的经手者,被发现关在了自家别墅地下室,被打的奄奄一息,精神濒临崩溃。

    那时候应许才多大?十四、十五岁?

    身形尚未完全长开,穿着干净的校服,背着黑色书包,清瘦挺拔的身影穿过老宅长长的廊道时,没有人能将这位清俊少年,和那些阴狠毒辣的手段联系在一起。

    应诚当时还躺在病床上。

    应许之所以能逃过一劫,正是因为应诚意外吃了应许那份餐饮,多年警觉立刻察觉不对,第一时间洗胃。

    后来,在只有两人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少年白净侧脸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应诚看着他,声音颤抖着问:“那些事是不是你做的?”

    少年平静的看他,眼睛漆黑美丽,情绪没有波澜,“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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