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以为他是正道魁首: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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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了他便知道,王和压根不在意去哪儿,对他来说,宫外甚至还要更自在些。

    沈言庭这才放心不少,开心地跟着王和一路吃吃喝喝,见识了不少风土人情。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当然要看够本,况且这些对他来说也是难得的阅历,倘若连下头的事情都洞察不了,来日那群属官糊弄他不是一糊弄一个准?偶尔碰到农户,沈言庭还会特意停下来问上两句。不过问多了也就那么一回事,种地的农户不论在哪儿,日子过得都不富裕,大都在勉强温饱,受不得丝毫风险,更有许多人因为地租太重,光靠种地的收成,甚至活不下去。

    京畿一带还好些,渐渐往北,沈言庭心情越发沉重。比起京畿一带的富庶,西北一带只有城内看着热闹一点,郊外的荒地却随处可见。越靠近北戎的边境地带,百姓越少。这些人有的没了,有的已经逃往南边,留下来的人也没有一点希望可言。

    人人都觉得留在西北没有出路。

    沈言庭就知道,若真是好地方也轮不到他,意料之中的结果罢了,他也没得惊讶。进入兰州后,沈言庭不仅问,他还看,里里外外,凡是能看的他记下了,生怕错过了一点。

    王和一直默默跟在沈言庭身后,将他的处事风格看在眼里,颇为好奇。要知道之前在其他地方,若是看到破败亦或是不公、贫困,这位沈大人都会反复叹息,格外悲天悯人,可到了兰州,反而不心疼了?

    王和忍不住问了出来。

    沈言庭回得也直白:“在别的地方叹息,是因为管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但兰州不一样,本官可是兰州太守,凭它先前再不堪,再穷困潦倒,两三年内也能给他扶持的像模像样。”

    王和在心里“嚯”了一声,就算是宫里那位太子,也没有底气说这样的话。

    王和想在沈言庭的脸上看到吹嘘的神色,可他反复打量,最后竟发现这位是真的胸有成竹,好像自己真的能够把兰州治理得妥妥帖帖一样,他究竟知不知道兰州的情况有多复杂?

    话到嘴边,又被王和给咽下去了,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既然沈大人有此心,他还是别做那个扫兴的人了,先等着看吧,兴许沈大人真有什么好想法也不好说。王和心里对接下来的几年兰州生活倒是产生了一些期待,日子总算不像从前那样古井无波了,跟着这位沈大人应当会很有趣。

    一路观察着便这么到了州衙。

    京城那边的人算着日子,也知道沈言庭大概已经快到了。堂堂天之骄子,被陛下亲手捧上来的状元郎,不知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如今各方视线都落在兰州那块地盘上,沈言庭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被放大、被反复提及,不知来日他能否承受这份看重。

    彼时,兰州州衙的人也正在战战兢兢等着新任太守的到来。

    老太守虽然六十出头了,但还没有主动上书乞骸骨,准备再坚持几年。谁想突然就被弄下去了,还推了一个尚未及冠的年轻人来顶替。

    老天爷呀,朝中那些人究竟知不知道兰州的地儿是什么情况?兰州北边就是北戎的地盘,从前两国没有商贸往来前,北戎年年都要南下劫掠,兰州百姓首当其冲。如今因为两边在做生意,北戎不那么缺粮食,这才消停下来,但难保今年冬天他们不会卷土重来,选一个经验老道的,甚至选个武将都好,但这位十六岁的沈状元……貌似不行。

    “新科进士里头难道就没有年纪更大的?”冯录事正对着魏司户抱怨,说话咋咋呼呼,比萧映还要话多。

    他们两个一个是录事参军,一个是司户参军;一个负责文书,一个主管户籍赋税等,都是州衙里说得上话的人物。如今州衙里一把手、二把手都不在,所有事情都压在他们俩头上,可把冯录事给憋屈坏了。

    魏司户也愁眉苦脸:“其实换了别的人也差不多。这一大摊子的烂事,想必没人能解决得了。不过你也别这么日盼夜盼了,依我看,那位大人晚点赴任比什么都强。”

    至少再晚两日,说不定他们能想到什么好对策,显得他们也不是那么没用。可天不由人,魏司户刚说完,便有差役火急火燎跑过来:“不好了,那位沈大人来了!”

    两位大人赶忙起身,又是一阵兵荒马乱。京城到这个地方可不近,沈太守这怎么说来就来?让人太没个提防了。

    魏司户瞪了一眼传话的差役:“连个话都不会说,真是不中用。”

    一把手都已经快要到了,还说什么不好了,这要是被沈大人听到,那就真的不好了。

    魏大人批评这小差役没有眼力见,不懂得提前迎上去,如今人已经到了,倘若再不热情点,没准日后沈大人要给他们穿小鞋了。

    再见到了人,两位大人先是眼前一亮,而后又两眼一黑。确实是年纪小,瞧着根本不靠谱,这样的年纪别说是管理复杂的兰州了,就是去寻常的地方就任也难以服众。

    沈言庭依旧没有注意他们俩究竟说了些什么,自顾自打量着周围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破,不只是州衙破败,这些官员差役们一个个都面有菜色,仿佛压着心事一般。

    沈言庭刻意看过去两回,几个人一触及他的目光便立马缩了回去。

    可疑,十分的可疑。作为一个在州衙里待了这么多年的人,即便碰到他走马上任,也不该蔫巴成这样,其实那几个有品阶在身上的,除非是出问题了,还是出了大问题。

    不过甭管多大的问题,只要有他在,肯定能顺利解决,沈言庭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当下他也顾不上闲逛了,赶忙将几个属官叫来大堂。

    他往主位上一坐,顺带给王和安排了位置,而后气定神闲地问:“说吧,最近州衙出了什么事?”

    冯录事等人目瞪口呆,难道这位太守大人这么有实力,在路上就把情况给打听出来了?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你推我搡的,最后倒霉的魏司户被推出来回话。

    魏司户那张脸看着就苦得很,说出来的话更是苦得没边了:“大人,州衙是没出什么事,出纰漏的是互市那头。”

    沈言庭坐直了身子:“北戎人又在闹事儿?”

    他还没忘记自己是因为谁才被调出京城的。

    “跟他们是有关系,但也不全因为他们。去年互市是朝廷硬逼着那些商户参与的,因为北戎做生意强势,互市这边拿了东西之后又没卖上价格,不少商户赔了个精光,今年他们说什么都不愿意来了。”

    人家不愿意来,他们也不能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着他们来,毕竟若是搁在他们身上,他们也不会做这个冤大头。

    这还不是最棘手的,最棘手的是北戎的态度,魏司户继续苦哈哈地道:“北戎那边已经催了好几回了,说要尽快看到货,尤其是茶叶、粮食跟盐,他们最多只能等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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