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三诱: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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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两个阔别已久的人再次接近,却已是物是人非。

    她直视着他那双神秘的眸子,不慎被平静下波涛汹涌的暗流深深吸引,她向来擅长解读人心,此时此刻,她却读不懂他的眼神。

    凌墨琅声线低沉,语气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压,命令道:“信我,你松开手。”

    锦照怔怔松手,任凌墨琅托着她的后背,似是情人在屋顶上深情相拥。

    “冒犯了,本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收回视线,声音很低,又轻飘飘挠在人心尖一般。

    “那、那我们换个地方说话?”锦照觉得背后的火烧到了自己的舌头,烫得她说不利索话。

    等等,怎么回事?!

    锦照恍然大悟,对自己的鬼迷心窍般的意乱情迷深感不齿。

    都怪他长得好看又位高权重,还蓄意勾引。

    “没办法,这里视线开阔,不如这样……”他说着,缓缓曲起双腿,道:“你抓紧我的双膝。”

    锦照双手毫不犹豫的穿过凌墨琅的膝窝,将自己的手掌牢牢夹进他的大腿与小腿之间,拽着衣料问,“然后呢?”

    凌墨琅只觉一热流从小腿涌上小腹,又直冲后脑,顿时让他情难自抑,靠距离平息的躁动又开始不听话的勃然。

    计划里,他本该双手按着她的双肩与她谈话,这般看来还是只能向最初一般虚虚怀抱着她,对她的后脑勺说话了。

    凌墨琅叹气,平静中难掩自嘲:“这样似乎更不妥。罢了,反正只要几句话,无需面对面,你松手我护你转回去。”

    锦照已经从他的沙哑中模糊明白发生了什么。尴尬道:“不必,我自己可以。”

    她心中纳罕,从未听说有人对那处敏感。

    却不知于凌墨琅来说,若非他极力克制,哪怕只是与她同呼吸一屋的空气,都是巨大的诱惑。

    心中已乱,锦照转回身时动作变得小心而僵硬,生怕自己不小心踹断他。

    再次四目相对,两个最会逢场作戏的人脸上都有了几分强装无事的赧然。

    锦照轻咳一声,率先开口:“殿下漏夜拜访,所为何事?”

    “来问你打算何时离开。”身后人平静的说,“若你想,今夜就可以。放心,云儿与裴择梧我也能一并带走。”

    “不,还不行,太突然了。得想个万全之策。”锦照脱口而出,拒绝了他。

    “哦?”他有些差异,“哪有什么万全之策?你……莫不是被他打怕了?”

    锦照脸又红了,是被气的。

    她扭头瞪凌墨琅:“裴逐珖怎么敢!今日只是意外!谁让你灌他药害他神志不清!”

    “咳,”凌墨琅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可裴择梧昨夜才告诉我,他已经将你们所有人都囚禁了,她觉得裴逐珖像是要彻底崩溃了,你不安全。”

    他低声补充:“我在朝中看他也是一副心弦紧绷,一拨就断的样子。”

    锦照恶声:“谁叫你当初处处挑衅,引他猜疑?”

    但想到裴择梧,她又心中一酸,一滴清泪顺着颊侧滑落,带来微凉的触感:“你去见择梧了?她怎么样?你没叫人发现吧?”

    凌墨琅淡声道:“她过得还不错,而且那边比你这松得多。”

    锦照犹豫的问:“那你可知道……”她问了一半,就胸闷得问不下去。

    “我知道。但她也早知晓她的亲爹害死我母亲,亲哥哥又处处打压我,我还联合你们杀了裴执雪。所以……她早就清楚我们根本不可能。”

    风拐过墙角时,被削薄了。

    那声音起初是呜呜闷响,等挤过廊柱的雕花后,就被搓成一线,细细的,带着砖灰与泥土的腥气,贴着瓦片渗上来寒气。

    提到恩怨,两人无声沉默。细细的风在檐下与墙根间上下窜了一圈,最后散进更浓的夜色里,像一句忘了词的古调,只余一声略微刺耳的叹息。

    锦照道:“等等吧,我在这最后过个年,也安排好一切,想清楚一切。”她沉沉叹气,希望到年前自己能想到一个永远脱身的方法,最好脱身的同时,能留下裴逐珖性命……

    毕竟是她一路放纵他,才引他坠入深渊。

    她根本不是他的神明和救赎,而是诱他堕落的心魔。

    凌墨琅沉默许久,终于道:“好,年后我三日去一次裴择梧那里打听你的情况,你……照顾好自己。”他指头动了动,想将这个命运坎坷却坚强的少女狠狠抱在怀中,又忍下了。

    沉默中,凌墨琅突然贴近她,揽住锦照的腰向下一跃,还不等锦照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推进了屋中,面前是已经再度关上的房门。

    她甚至有些恍惚,躺到裴逐珖身侧时,还觉得与凌墨琅的一番谈话是在梦中。

    翌日,裴逐珖早早出去了一趟,回来后面色不佳,对她道:“皇后娘娘昨夜竟派了黑甲卫来和鸣居探查,想来是起了疑。方才又传旨来说嫂嫂本已自由,却自愿留在裴府服丧,所行所举实在感人,明日小年夜家宴时会派宫里姑姑亲自给您送素斋,顺便还要赏赐贾锦玥。”——

    第100章

    今年的雪来得有些迟, 终于在腊月廿二这夜应景地在大地上覆了一薄薄一层。

    锦照鬼使神差地在赴宴前翻了一翻在角落蒙尘的黄历。

    腊月廿三,小年夜。

    宜祭祀、宜祈福、宜扫舍、宜纳财、宜安床;忌同灶共食,忌合席言欢, 忌夜聚明散。

    日河魁当头, 阴星压户。强设杯盘,主宾生隙;勉凑团圆, 亲眷离心。

    彭祖百忌:丁不剃头, 头主生疮, 酉不宴客,醉坐颠狂。

    小年这样的年节,黄历一般都不论算出的是什么,都一应是吉祥话,今年却罕见。

    锦照颤.抖的指尖引她读完了百年难遇的大凶之兆,默不作声地合上了黄历。

    小年的家宴,酉时开始。

    时辰本就是凶时, 而裴府又奉皇后娘娘的令强行宴客——沧枪等裴执雪的旧部下。

    似是冥冥天意,预示这是一个逆天而行的不祥宴席。

    云儿在锦照的唇色上又覆了层浅白的粉末, 小心的对她道:“姑娘, 车已经在外面侯着了。”

    “好, 云儿姐姐。”她柔和的回答。

    锦照站起身, 被云儿搀扶着从听澜院的寝房通过曲折连廊,向书房行去。

    陈设装饰依旧维持着此处男主人在时的模样,只是冬日的风不似夏日轻柔,书房只有三面墙, 层层白色垂帘被吹得没有了优雅闲适的轻摆,显得张牙舞爪起来。

    云儿在前帮她开路,锦照慢慢环视着眼前的一切, 淡淡感慨:“云儿姐姐,我也许永远也回不来了……谁能想到我竟还有一日,费尽心思也回不来此处。”

    云儿的手一乱,便被迎面而来的垂帘糊了脸,她拨开白纱,声音温柔而令人心安:“姑娘莫忘了,外面的世界更广阔。”

    锦照笑着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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