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三诱: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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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东厢。此处是借着近来雨水频繁修缮屋舍,悄悄改建的。”他的声音低沉压抑。

    锦照想到他为了替父母报仇,在裴执雪的阴影下隐忍十余年,心头莫名一软,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怜惜:“等他死了,你便能放下过往,真正为自己活一回。你文韬武略,样样不输他,日后无论选择何种道路,定能安好。”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提醒,“……只是,切记,万不可再沾染兵权。”

    他此次助凌墨琅,算是立下从龙之功。以她对凌墨琅的了解,日后必定会重用裴逐珖。

    然而,飞鸟尽,良弓藏,若裴逐珖展现出任何可能威胁皇权的潜力或迹象,他恐怕也会悄无声息的消失。

    毕竟那位未来的帝王,连弑兄之事都能做得出来,如今恐怕……已快要弑父。

    “逐珖谢过嫂嫂提点。”

    锦照不再多言,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这处雅致却难掩空寂的庭院,像是随口问道:“既然取名‘和鸣居’,想来你早已打算好,待孝期一过,便娶妻成家,也好洗脱只恋慕‘天残之人’的污名。”她忽然仰起脸,月光照亮她姣好的面容,眼中是纯粹的好奇,“心中可有了合适的人选?”

    裴逐珖胸口一滞,苦涩瞬间蔓延开来。多想告诉她,为这院落题名时,心中所想所盼的“和鸣”之人,唯她一人。

    可耳边却回荡起裴执雪冰冷而残忍的话语,字字诛心,却又无比真实——即便裴执雪死了,他裴逐珖,也永远无法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地将她迎入府中,更给不了她挣脱裴家阴影、活在阳光下的自由。

    锦照察觉到他的沉默,轻声对他道:“为了自保,我最多留在这里一年便会离开,你……要为自己做打算。”

    裴逐珖的声音极低,仿佛只要说得轻一些,那些无奈和痛楚就能随风消散:“我明白的,嫂嫂。裴家……不能,也不配,拘着您一生一世。”

    锦照不再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之间弥漫开莫名带着离愁别绪的氛围,默默地用了宵夜。

    随后,密室的门再次被开启。

    这一次,机关转动的声音轻缓了许多,不再有刺耳的巨响。裴逐珖解释:“听,已经不吵了。嫂嫂睡着时,我改进了。”

    锦照闻言,眼波瞬间变得妩媚流转,声音也娇柔慵懒:“你这般事事顺着我,会将我惯得无法无天,日后离了你,可该如何是好?”

    说罢,她快走几步,追上在前引路的裴逐珖,自然而亲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温热隔着衣料传过去,裴逐珖呼吸乱了一瞬。

    裴执雪已被重新锁回那张特制的太师椅上。

    经过昨夜的折磨,他愈发狼狈不堪。

    满头墨发凌乱披散,昔日清俊的面容布满油光与干涸的血迹,胡茬丛生,双眼赤红突出,苍白的嘴唇干裂起皮,被一团脏污的布巾塞得扭曲变形。

    原本素雅的白衣已是血迹斑斑,上面还斜斜插着几支发簪。

    乍看之下,根本无法将他与过往清润谪仙般运筹帷幄的权臣联系起来,倒更像被罗汉踩在脚下的恶鬼。

    然而,尽管形容狼狈,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扫过携手而来的二人时,那目光深处蕴藏着令人胆寒的压力与毫不掩饰的轻蔑,尤其是在掠过裴逐珖时,那份轻蔑几乎化为实质,带着刺骨的嘲讽,着实令人恼火。

    锦照在下密室前,曾无数次想象过他因自己与裴逐珖的“通.奸”而崩溃疯狂的模样,该是何等大快人心的场面。

    可眼下,他竟似乎……并未如她预期那般在意?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悄然爬上心头。

    现下看,他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那般在意她。

    她迅速敛起这不该有的情绪,语气冷然道:“把他放下来罢。我已没什么耐心再与他周旋了。今日再寻十处不要紧之处,尽早帮他们报完生仇,让他早去黄泉路。”

    “还有,将他堵嘴的帕子摘下来。”

    裴逐珖依言上前,在解开铁链时,刻意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企图激怒他:“嫂嫂的滋味……果真销魂蚀骨,令人沉醉。尤其是戴上那金铃之后,更是别有一番风情。嫂嫂还抱怨兄长太过无趣,想尝试些新奇的玩意儿,我便为她寻来了缅铃……”他顿了顿,“兄长博览群书,可知此物?一旦入体,便会自行嗡鸣震颤。您说,嫂嫂体验之时,该是何等媚态横生、春潮涌动的模样?您若在此处听到铃响变得沉闷……那只会是因为……”

    他趁着将裴执雪重重摔在地上的巨响掩护,越发肆无忌惮地吐出最后几个字:“……缅铃入体。”

    锦照在一旁听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却强自镇定地看向裴执雪。然而,对方眼中虽有怒意翻涌,但那未受辱的高傲与对裴逐珖的蔑视却难以掩饰。

    锦照按着裴逐珖的指点又戳下一钗,语气带着刻意的失落:“原来大人真的不在乎锦照与谁欢好……若是锦照换作与裴老爷……不知大人是否还能如此平静?”

    裴执雪闷哼一声,额际冷汗涔涔,却依旧紧咬牙关,不发一言。

    当第十一支簪子落下时,他才终于哑声开口,声音异乎寻常的冷静:“夫人……说好,是十支。”

    锦照闻言,脸上绽开一个甜美却冰冷的笑容,手中的第十二支簪子轻轻划过他染血的脸颊:“锦照只是想知道,大人为何能如此不在乎锦照?你若不说……今日这些簪子,恐怕就要悉数请大人纳于体内了。”

    裴执雪竟强撑着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目光如炬,先锁定裴逐珖,再缓缓移回锦照颈间那些伪造的暧昧红痕上,语气笃定,一字一句道:

    “昨夜……与他颠鸾倒凤的女子,根本不是你。”

    “甚至,连昨夜的欢好,都是装的。看他的样子,大概至今……都未曾与任何女子,有过真正的肌肤之亲。”

    “夫人连与他……都只是逢场作戏……又何必再用我那不成器的父亲……来试探我呢?”

    他极力笑了笑,继续道:“更何况…夫人颈间的吻痕会是什么色泽,世间唯我清楚。”——

    第69章

    灯火沉默, 空气凝滞。

    裴执雪成竹在胸又无可置疑的戳穿,惊出锦照一身细汗。

    她一时得意忘形,忘了眼前这个男人有着何等过人的心智。她竟逼他拆穿那场戏, 将自己置于如此可笑的境地。

    细汗混着她窘迫升高的体温, 在密闭的空间里蒸腾,被她跨坐于身下的男人虽狼狈不堪, 却深情而陶醉地深吸一口气, 面上几乎覆着与从前无二的淡笑, 悠然得仿佛在与她品茶,声音清冽如酿泉:“嗯……近茉莉与佛手柑调和的甜香,是我为夫人栽的柳叶银桂开了,那是从南岭运来的珍品,夫人闻着可喜欢?”

    锦照强作镇定,抬眸望向如石雕般僵立的裴逐珖。

    他已背过身去,身姿依旧挺拔, 却难掩其中的落寞与挫败。恰似一只偷得猎物正欲炫耀的小犬,却被老猫一爪夺回战利品, 只能无声地呜咽着退缩。

    她心中既惭愧又刺痛, 悔不该一时冲动逼迫裴执雪道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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