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三诱: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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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好”,而后学了一遍。

    锦照只觉得那声音过分娇软,不似她的,却见裴逐珖对廿三娘颔首,又严肃道:“你记在心里就好,被我知晓你用这声音做什么浪荡勾当,别怪我割你舌头。”

    锦照问:“我刚才明明很凶啊?再说,我的声音哪有那般轻柔婉转?”

    裴逐珖低笑一声,道:“自己听见的,与旁人听见的本就不尽相同,嫂子不必多虑。”他忍不住又俯身凑近锦照耳畔,压低嗓音道,“若非那般酥软入骨,也不至于让裴执雪与我皆……”神魂颠倒四字虽未出口,却已随温热气息拂入她耳中。

    廿三娘轻松便把云儿抱起,将她安置在罗汉榻上,向他们行了礼,便向拔步床去。

    锦照将斗篷与帷帽一一穿戴整齐,举步便欲向外行去。

    他却倏扣住她肩头,问道:“嫂子难不成还想像上次一般,堂堂正正从正门出入么?”

    锦照脚步一顿,“那该如何离去?”

    裴逐珖自怀中取出一幅钟馗傩鬼面具戴上,面具下那双漆黑的眼瞳更显幽深难测。

    锦照心情复杂地凝视着那幅钟馗面具。

    曾经整整十年,她都倚仗这面具下的凌墨琅。可以说,若无凌墨琅那十年的相伴与护佑,她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但他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将她舍弃,使她嫁入裴家。

    或许只能归咎于命运弄人。他们机关算尽,终究被自己的谋划反噬。

    她正想提醒裴逐珖不要戴这面具,却见他背身蹲下,道:“不用走,用飞的。逐珖背您,出裴府就有马车候着。”

    锦照霎时明了,原来这便是裴逐珖如此急切要带她去见凌墨琅的缘由——与她有正当理由亲近。

    她立时将劝阻之语咽回腹中,想要直接说自己不去了。

    但踌躇片刻,终究还是想亲眼探看凌墨琅的态度,终于轻叹一声,妥协应允,小心翼翼地攀上裴逐珖的背脊,仅以双手虚扶他的肩,上半身竭力与他保持距离。

    心想,一会儿说什么都要与他保持距离。

    裴逐珖道:“得罪了。”便双手托稳锦照腿弯,以一道不可思议的弧度凌空旋身,悄无声息地落于屋脊之上。

    天旋地转之间,锦照强压惊惧未曾呼喊,双手却已不由自主地死死缠紧裴逐珖。

    裴逐珖侧首低语,声线轻柔:“嫂嫂务必信我,抱紧些,若实在惧怕,不妨闭上双眼。”

    待裴逐珖携她翻出听澜院,已是单手托住她的臀,另一臂则在重重枝桠间敏捷寻索借力之处。

    锦照只觉他宛若林间穿梭的母猴,自己则如同紧附母猴的幼崽,眼见一根根枝杈即将擦面、或要撞上额角,却又总在分毫之间堪堪避开。

    锦照惊惧至极,内里衣衫尽被冷汗浸透,掌心亦满是湿黏汗意,双臂愈发用力地环紧他脖颈,双腿亦死死盘锁在他腰间,恨不得将自身全然嵌入他的骨血之中。

    她紧紧闭上双眼,面颊隔着帷帽的纱,死死抵住裴逐珖的脊背。

    裴逐珖却惬意悠游于裴府后的密林之间,甚至未曾施展轻功。直至他觉察背后传来一片湿凉泪意,方疾驰向目的地而去。

    马车已行进许久,无论裴逐珖如何温言软语地哄劝,锦照始终戴着帷帽,默然不语。

    回想她方才死死缠附自己、惊惶无措的模样,裴逐珖心中软成一片春水,亦暗自懊悔方才玩得过火,她方才被抱上马车后竟双膝发软难以站立,连骂都不骂他,只频频抬手拭泪。

    他一路怎么示好也没用,哪怕跪下。就在他下了决心要叩首谢罪时,已经到了。

    锦照应声起身,双腿仍在轻颤。她咬紧牙关,挥开裴逐珖意欲搀扶的手,恨恨低语:“记清了,我现下是你的哑妾,说不得话。”

    裴逐珖张口欲辩,终究还是凝望着她的背影,将话语咽回喉中。

    满开阳,除了他裴逐珖,还有谁会有哑妾?他这分明是将自己“衔环朗君”与“裴家二公子”的双重身份,一并摊开在了凌墨琅眼前。

    他跟在锦照后面,亦步亦趋地护着她。

    同时暗自决定,若凌墨琅没有对裴执雪动杀心,今夜就去到宫中了结了他。

    锦照步履未停,径直踏入那家外表破败不堪的酒家。

    堂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霎时齐刷刷投向了她。

    这些人,一半浑身透着草莽匪气,另一半则一派凛然正气,泾渭分明地各坐大堂两侧。

    裴逐珖快步跟上,自然而然地牵起锦照的手,恍若未觉满屋注目般笑道:“夫人且慢。”说着便牵引锦照径直上了楼。

    不料这楼门面狭小,内里却极深,宛若一柄剑柄朴素的宝剑,深插入这鳞次栉比的街巷之中。

    果真别有洞天。

    几经曲折回转之后,眼前豁然开朗,布置陈设竟堪称风流雅致。

    锦照决定收回将此地称为宝剑的比喻,此地分明是一柄藏锋于拙的长柄宝斧。

    裴逐珖驻足于一扇门前,低声示意:“夫人,就是这里了。”。

    他屈指叩门数声,里面传来凌墨琅低沉冷冽的嗓音:“进。”裴逐珖将锦照护在身后,推门而入——

    岂料门扉方开,三道寒光骤闪!电光石火间,裴逐珖翻腕抽出短刃格挡,三枚银光熠熠的飞镖深深钉入身后墙壁,镖尾犹自颤鸣不已。

    锦照凝视着那仍在嗡鸣的三枚银镖,心中惊疑不定。

    凌墨琅向来隐忍深沉,为何竟对裴逐珖骤下如此杀手?莫非这孩子何处开罪于他?还是……身份已然暴露?

    思及此,锦照悔意顿生,深觉今日冒险前来实属不智,然而此刻醒悟,为时已晚。

    裴逐珖躬身一礼,语气恭谨镇定:“草民拜见摄政王殿下。殿下好身手,小民受教了。”

    “是本王该受教才是。”凌墨琅冷嗤一声,“‘衔环朗君’果真名不虚传,不愧为两大高手的关门弟子,竟能于光天化日潜入禁宫,将这三枚银镖‘赠予’本王。”他语带讥讽,“倒要多谢本王这双废腿,若当时站立相接,此刻怕是早已踏上黄泉了。”

    这不就是羞辱加试探吗?锦照偷偷掐了一下裴逐珖的手。

    胡闹!

    裴逐珖从善如流地告罪:“殿下恕罪,是草民冒昧唐突了。”

    “进来吧,本王是为你纸条上所言之事而来。”

    “谢殿下宽宏。”裴逐珖甚是自然地揽着锦照入内。锦照却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日自己怒极之下对凌墨琅拳打脚踢、令他满面血污污泥的情景,一时不敢抬头,目光紧锁地面。

    裴逐珖的声音在一旁多余地添乱:“这是小人的哑妻,与小人心意相通,胜似一体……”

    ““住口。”凌墨琅打断他,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沉沉盯向锦照,“你是他的妻?”

    锦照扛着压力点头。

    凌墨琅目光在裴逐珖脸上的钟馗面具扫过,又落回他们紧握的双手,嗤笑一声,“你们说是,那便是吧。进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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