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三诱: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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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那件扮演寂寞小太后的衣裳当夜就被毫不留情地撕碎了。

    原来裴执雪不演裴执雪的时候, 更牲口些。

    但,唯有她“不是”锦照,他也“不是”裴执雪时, 她才能短暂把现实抛却, 沉浸在单纯的欲中,扮演毫不知情的无辜夫人, 与他抵死缠绵。

    床帐被猛地一推到底, 锦照被撞出一声惊呼, 被拉回眼下。

    寝屋内垂帘与珠帘,连带狻猊香炉吐出的青烟,都被窗外吹入的风雨拽得幽影摇曳。

    本可隔绝天地的床帐大开着,帐中却依然比外间热上许多。

    眼前的男人眉峰紧锁,目光如刃,汗珠沿着锋利的轮廓滚落,早已褪尽平日那副温润书卷气, 颊边三道抓痕鲜明,腕间陈旧的黑铁镣铐更是将他衬出几分悍匪般的凶戾。

    裴执雪看出锦照心神的游离, 用被镣铐磨红的双腕扣住少女满是吻痕的皓腕, 将她死死压制, 沉着嗓子逼问:“说, 我是谁?”

    锦照狠狠朝他啐了一口,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恨意与鄙夷:“呸!谁知晓你这下贱马匪姓甚名谁!识相就滚下去!”她三分演七分真,怒骂道:“若我夫君知晓你如此辱我,定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裴执雪冷笑一声, 卸下镣铐,将她双月退架在两肩,两眼锁着锦照表情的每一丝变动, 冷声威胁:“现下你看清楚再说,我是谁?”

    他眼中的杀气不似作伪,锦照心乱一拍。

    莫非是被他看出自己真的想杀他了?还是继续演吧……

    她眼神倏忽转为慌乱,态度软下来:“夫君,是那马匪逼我……求您别告诉旁人!妾身愿自请下堂!”

    裴执雪冷冷一笑,如谪仙的玉面随之撕裂,露出其后的罗刹恶鬼。

    他眼神里尽是灼灼的毁灭欲,如地狱业火般烧灼着锦照:“呵,‘马匪’……‘书生’……‘和尚’……”

    他每吐出一个角色,嗓音便沉冷一分,也更往深压一分,“‘少夫人’……‘妓子’……‘太后’——是谁都行,唯独不能是裴执雪,不能是锦照……是不是?”

    锦照彻底从愉悦顶端跌落。

    裴执雪动作着凝视着她。

    烛火将他睫毛的阴影拉长,投在眼底,让他压抑着的杀意显得愈发不可捉摸。

    锦照只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被这目光洞穿,所有精心伪饰的借口都在他逐字逐句的拆解下变得苍白无力。

    锦照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口干涩的井。

    “我就这么让你想逃?”裴执雪察觉到后,愈发狠厉。

    “不…不是的…”她慌忙辩解,却被一次次狠狠打断。

    他似乎根本不想听。

    雨势陡增,几乎要敲碎瓦片。

    灯影下,她如琉璃缸中那尾金鱼般,无处可逃,亦无所遁形。

    好在裴执雪似乎无意深究锦照为何躲他,只想让她臣服。

    “那你说,我是谁?”裴执雪呼吸粗重,握在她腰间的指节愈发收紧。

    锦照喘息都艰难,“夫君……”

    他却不肯放过,暴戾逼问:“你夫君叫什么?”

    锦照又一次从云端坠落,已经开始承受不住,流着泪哑声道:“裴执雪……求你了……夫君……”

    那恶鬼毫不动容,继续让天地摇晃,声音冰寒,眼中也平静得可怕,“继续说,说到我满意为止。”

    至此,锦照已经确定,裴执雪在惩罚她。

    …………

    锦照被逼着,重复了不知多少次“我夫君是裴执雪”这句话。

    到最后,她的哀求已几不可闻,裴执雪却仍不可放过她,直到她失去意识前,帐顶都在或急或缓的摇晃,而裴执雪似乎俯身在她耳边呢喃:“别妄想反抗,我有绝对压制你的力量。”

    她只知道,自己每多一声哀求,杀裴执雪的心就更坚定一分-

    再醒来裴执雪已入宫去,听说现下外面已有乱世之兆,朝堂动荡,纵多了凌墨琅一个摄政王,也难补大盛如今无将可用的局面。

    空气潮湿,雨打芭蕉声不绝于耳,连一向干爽的开阳城也陷进连绵阴雨之中。

    锦照坐起身,怔怔出了会儿神,才翻身下榻,撩开床帐,外面果然天色沉郁,不到晌午,竟已如日暮时分。

    她近日神思不宁,也无甚胃口,加之四肢酸软,索性打算自己洗漱一番再躺回去。

    刚一转身,却蓦地撞见一道高大人影悄无声息地立在她身后!

    锦照吓得倒抽一口冷气,惊呼尚未出口,对方已如鬼魅般闪至她身后,一只手扼住她的咽喉,将所有声响化为锦照的恐惧。

    他身上的气味十分熟悉,锦照松懈下来,没有挣扎。

    一道清爽的少年音落在锦照耳边,“嫂子,是我。”同时,阳光晒过草地的清香,混着苦涩药味——属于裴逐珖的独特气息,挟持了锦照。

    锦照顺从地点头,青年松开温度逐渐升高的手,退后两步的同时,背在身后。他目光挪开,强装镇定地道:“嫂子……你先更衣罢。”

    锦照低头一瞥,自己虽未穿那夜的透薄寝衣,但这身湖州缎也是出了名的柔滑贴肤,曲线尽显。

    她耳根一热,慌忙躲回床帐之内,一边翻找衣裳一边压低声音怒道:“放肆!青天白日,你悄无声息闯进来做什么?你不知道裴执雪在这院子四周布了多少暗卫?”

    “您也……”他顿了一下子,似乎衡量了一下锦照与他的尊卑,“你也太小看我了,那些暗卫,不及我十分之一。还有,裴执雪怎会舍得让你的风光外泄呢?他们都守在外围。”

    锦照翻了半晌,才想起衣裳都收在浴室旁的侧间。

    少女从帐中探出半截藕臂指挥他,语气似笑非笑:“哦?你这小贼既这般熟悉,那就该知道换衣裳该去偏房侧间。”她语带嘲弄,“劳烦小叔——您,去拿一趟罢。毕竟一回生、二回熟。”

    青年没有回话,不过几息,一只修长秀气的手,抓着一沓衣裳伸进帐中。

    “都拿全了。”帐外传来的声音有些发僵,透着股强压下的别扭。

    “多谢。”锦照觉得有趣,一时鬼迷心窍,接衣裳时指尖“不经意”地轻轻擦过他的手指。

    那只手如被火灼般倏地缩回,衣裳也随之落地。

    “得罪了!”

    锦照几乎能想象出裴逐珖在外强作镇定、却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的窘迫模样,忍笑了好一会儿,才换好衣裳掀帘而出。

    窗外雷声阵阵,雨势不歇,即便有屋檐遮挡,仍有细密雨丝随风飘入室内,带来股沁人的凉意。

    裴逐珖没个正形地靠坐在罗汉榻后的窗棂上,一腿垂在外面,另一腿曲起,脚上那只天青色的木底皂靴稳稳踩着窗台,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

    见锦照走来,他信手抛来一簇嫩黄小花,强作潇洒道:“宫里花房刚开的第一支桂花,顺手摘来,给您赔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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