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三诱: 40-45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菟丝三诱》 40-45(第7/9页)

逐珖最大的区别就是在那双眼上……裴执雪生就一双眼角微垂的厌世眸,而裴逐珖却是顾盼流转的桃花眼。

    她之前就清楚他们之间宛如亲兄弟的细微差别,也蒙过裴执雪的眼睛,怎么就从未注意到?

    这样看,顺眼多了。

    负罪感似乎少了些,甚至有些报复的快感。

    "快一点。"裴执雪有些急切地道。

    锦照捂住他的口,不满地说:“别忘了你在谁手上,老实点,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裴执雪当真不再啰嗦,手扶住她的腰。

    她鼓起勇气,模仿他往日所为,双手松松扼上他的喉间。

    那人却浑不在意,只轻笑一声,依旧掌控着她的节奏。

    她双手无法继续用力,甚至因为起伏太大,害怕不慎折腾断了,伤及自己性命,只得松开他的颈项,俯下身去。

    迷蒙之间,她瞥见裴执雪手臂动作不止,白玉般的肌肤泛起薄红,青脉隐现暴起。

    窗外轰隆一声巨响,一道白色天雷将夜空蓦地撕裂、照亮,天地间持续地被后续的滚雷一阵一阵地照亮,像把无数白光投入天边夜的深海中。

    雷鸣过后,这场摧枯拉朽的雨,终于停了。

    锦照也恰在此时,结束了漫长而掺杂隐秘愉悦的煎熬。

    缚在他腕间的软烟罗不过点缀,他稍一用力便断裂。

    锦照浑身酸软,绵软无力地接受着裴执雪的侍奉,瞥见天边已晕开一道灿烈的橙红,周遭也晕染了淡粉、青桔等色,一云一色,旖丽非常,今日会是个大晴天。

    锦照心生劫后余生之感。

    太好了,那雷不是来劈她的。

    复又遗憾……为何不是来劈裴执雪的

    接着便体力耗尽睡过去了,不再像从前,还要撑到沐浴后,保持那荒诞姿势至少半个时辰才休息。

    再醒来已经是晌午,枕边又是冰凉。

    锦照惊坐而起,慌忙趿鞋冲出寝屋。

    日光晃得刺目。

    锦照被云儿诧异的声音喊住:“姑娘,你这是去哪?”

    云儿的出现让锦照略微放松,她装作不经意的模样问:“姑爷呢?”

    然而云儿最是熟悉锦照,岂会被她蒙蔽,但也只当是与裴执雪夫妻情深,欣慰着笑道:“大人啊……一早就醒了,在书房处理公务呢,特地叫我来等姑娘,不,少夫人~睡醒,一道用午饭。”云儿暗自咬舌,她总忘记改口。

    看着云儿那少见的开怀微笑,锦赶忙回身,不让她看见自己委屈的泪滴落。

    她声音清甜:“知道啦,姐姐去安排吧,叫七月八月来为我梳妆。”

    云儿假嗔:“你嫌弃我!”满脸笑意地去给裴执雪传话。

    殊不知,躲进拐角的锦照已是泪流满面。

    她心里的担子太重,重得几乎将自己压成一个面目扭曲的怪物——竟会在仇人的身下沉溺。所有与之有关的隐秘,哪怕已在心中腐烂发臭,都必须死死咽下。

    更何况,说了只能短暂的排解郁气,还徒增露馅的可能,不如就把那些自我消化,静待来日。

    锦照坐在妆台前,以帕拭泪带七月与八月端着热水进来时,锦照已如寻常新婚妇人般,容光焕发。

    她凝视镜中的自己,心中警钟长鸣:这是最后一次了。她已背负太多性命,绝不能再累及无辜。

    为了已逝之人,也为眼前活着的人,她不能再沉溺自怜。必须走下去。

    锦照本就不需额外装点,只将发髻一梳便就行。

    她看着镜子中一身肃净的自己,忽然觉得自己的装扮不知不觉中,跟裴执雪惊人的相似。

    她轻声道:“今日画个花钿吧,配那支白玉牡丹钗。”

    那钗是宫里头上次下来的,好看得很。

    七月与八月对视一眼,面露稀奇。一人留下为锦照细心描绘花钿,另一人则去取锦匣来。

    锦照斜眼看那钗子:钗子用整块白玉雕琢而成,钗头是一整朵盛放的牡丹,一片一片薄薄的花瓣几近透明且有开有合,纹理清晰可见。若非迎风不颤,花心还镶嵌着三颗晶莹剔透的黄水晶,到真要让人疑心天下有这样色泽莹润半透的白牡丹。

    从前锦照觉得它的美太脆弱,让人不忍触碰。

    现下,却有种即时享乐,莫待无花空折枝的潇洒。

    她还特意系上了禁步,聘聘婷婷地走出门去,却蓦地想起初入裴府时的感受——

    险些忘了,她最初就觉得这里像牢笼一般。

    她慨叹着走着,很远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鱼腥。锦照心中无声讪笑,这鱼汤就应该是对她溜出去的惩罚了。她能活到现在,还多要感谢裴执雪的厚爱。

    进屋便迎上裴执雪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她不动声色地问了安,在他身旁坐下。

    一无所知的云儿满心期待地端上“延嗣汤”,锦照一如往常,满含期待地一饮而尽。

    裴执雪温声问:“夫人今天是有安排?”

    锦照:“女为悦己者容,大人觉得不妥?”

    裴执雪为她夹了两口小菜,一本正经:“很衬夫人。倒叫为夫回忆起了昨夜绽开那朵殊色海棠。”

    屋中侍女都已知道锦照锁骨下有一块海棠型的旧疤了,闻言都眼观鼻鼻观心地底下了头。

    锦照两颊染上绯红,斜他一眼。

    裴执雪淡然笑笑,清风朗月,"吃菜,既观音娘娘都答应你了,你自己也要加一把劲。这鱼汤入了药,喝了吧。"

    锦照方要想法子躲过,思及确实有药能缓解诀嗣汤的危害,便狠狠心,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饭毕,锦照尾巴一样,跟着裴执雪到书房中,美名其曰伴他办公,实则是想打探裴执雪有无漏洞能助她复仇。

    阳光正好,但屋中垂帘层叠,平添挥之不去的阴森之感,还是要点四角的华贵琉璃灯树照亮。

    她被裴执雪抱在膝头,好奇指着一封金漆封口的信,问道:“大人,这信又香又精致,像是小娘子准备的,是有小娘子与大人有书信往来吗?”锦照酸溜溜,“怪锦照不识字,不能跟大人书信传情。”

    裴执雪低笑一声,捏了一把她的软肉,教训道:“混说,哪有人同你一般大胆,”他沉吟一下,边拆信边否决了自己,“不…若只是信,差夫人远已……毕竟夫人敢在佛门静地诱我……”

    提起的是锦照极为后悔的往事,她心中无波无澜,只暗骂了万遍“倒霉”。

    随着裴执雪动作,那封信逐渐在锦照面前展开。

    裴执雪的手始终未离她胸前,她唯有竭力放缓呼吸,压抑无法自控的心跳。

    那信,是来自裴皇后的。

    其上内容,是催裴执雪尽快了结晟召帝与有潜在威胁的凌墨琅,改朝换代或是扶一个傀儡——

    第45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