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三诱: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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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母亲因她没有及时回门,惨遭贾家三个攀龙附凤的小人毒手……

    桩桩件件,皆由她起。

    倒是真像验证了六妄将她困住的那席话——她是命里带煞的灾星命格。

    哦……锦照嘲讽一笑。

    连六妄也已经生不如死了。

    在莫家四人坟前,锦照自觉无颜停留,沉默地磕了几个头,便黯然离开。

    祠堂内,裴执雪领着一众高官,等她同祭金身牌位。

    锦照素衣外罩缟服,由云儿搀扶着步入其中。

    众人无不低眉垂首,即便自无相庵一案后,锦照惊艳众生的姿容传遍大盛,被传得仙子下凡般,但也无人敢在裴执雪面前放肆窥视。

    唯一人除外。

    拜祭的官员最前,有一道坐着轮椅却依旧挺拔的身影,目光沉肃干净,正追随她袅娜而至的身影。

    目光相撞的瞬间,十年积累的对凌墨琅的依赖感骤然涌起,锦照眼眶骤湿,幸在热泪涌出的刹那,眸光已极自然地转向身侧的裴执雪。

    天衣无缝。

    裴执雪引她先行拜祭,又对她道:“如今翎王殿下兼任大理寺卿,主审莫夫人的案子。”

    锦照盈盈一拜:“恳请殿下,为家母讨回公道。”

    凌墨琅只淡淡掠过她一眼,微微颔首,随即转向裴执雪,郑重拱手:“陛下既委此重任于本王,本王必当竭尽心力,定会给裴相、给夫人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一旁官员心里跟明镜似的:

    “翎王殿下这一坠马,身子残了,头脑却终于开窍。”

    “一边弄个江湖游医巧取陛下欢心,另一边日日为裴大人鞍前马后,想来是认了自己的残废之身,收了那些妄念,想攀棵大树为后半生求个倚靠。”

    他又暗自叹息:“也是个奇才,失忆这一年,竟把他人多年苦读也未必通晓的典籍烂熟于心。若是全须全尾回来的,未必不能……可惜啊,他那腿疾,怕是神医再世也难回春了。”

    凌墨琅与百官一样,随着裴执雪祭拜。

    锦照亭亭玉立在那,夺去了凌墨琅所有的神思。

    她依然美好得动人心魄,像枝头初绽的一朵素白梨花。

    他散在锦照身上的目光极淡,是他费尽全力才做到的。

    凌墨琅强迫自己将目光转向裴执雪的背影,凭他对裴执雪的熟悉,知道裴执雪又在演戏。

    只是看不透哪里是演的。

    他不在的这一年,发生在锦照身上的每一件事他都有所耳闻,只是不敢妄动细查,若引起裴执雪怀疑,第一个受牵连的便是锦照。

    看似是她“倒霉”、“命格不好”,实际件件都透着诡异,锦照与云儿大概是“当局者迷”。

    欲知真相,恐怕要等他日后真正掌权了,从莫多斐身死查起。

    凌墨琅冷眼看着裴执雪戴着他无瑕的温润假面在众人前唱念做打,暗笑自己一朝事败,只能在他手下做小伏低-

    一背过身,锦照感知到身后官员们投来的一道道隐晦目光,如芒在刺。

    父杀母,本就骇人听闻,更何况,主谋还是首辅夫人的生身父亲。

    而首辅夫人,在大街上被尼姑称为不详……虽说事后已做澄清,但先前与她定婚的那家也都早惨死了。

    在探究目光的包围中,有一道独特的熟悉视线与众不同。

    它像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悄然落托住她难以支撑的脊梁,予她力量。

    坐进回程的马车,锦照掀起帘角一角向外望去。

    道路两旁密密麻麻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还有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在人群中灵活穿梭。

    人人都好奇地往排成长龙的车里看,好像参与一场盛会。

    锦照对不明就里的人潮没有兴趣,恹恹靠回椅背,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她被六妄拦在街上时。

    那时,裴执雪的马车恰好经过她身边,她没再求他。

    那时当真是偶遇?

    她进无相庵,还可能是……刘小侯爷与蜀贵女两家受裴执雪蛊惑,他掐好时间路过,等她妥协,便能完全掌控她;

    再或者……最开始就是裴执雪一手谋划,刘蜀两家只是后来被迫承认罪责的……反正所有涉事人等现下已无法开口了。

    但这般分析,岂不是说莫表兄也可能是裴执雪不想让她嫁,被他害死?

    思及此,锦照浑身冰凉,寒毛直竖,只敢偷偷眼角余光看着身边夫君的手。

    薄阳透过车帷缝隙,淡淡撒在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上,泛起一层发暖的金光。

    他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手洁净如透玉,怎么看都不不属于心思毒辣之人。

    察觉她的目光,那只手伸过来温柔握住她,带茧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背,带来种奇异的踏实感,让她不再被虚无缥缈的猜疑折磨。

    是她多想了罢……

    一定是莫夫人的骤然离世使她神经绷得太紧,甚至开始疑神疑鬼。

    锦照无力再多虑,疲倦地阖上双眼。

    可沉重的眼皮关不住记忆的闸门,自小到大关于莫家人的回忆从心底翻涌而上,不知不觉间,眼角被泪水洇湿。

    裴执雪用指背揩掉她的泪,柔声:“你长姐已在归途,不日便将抵开阳,拜见的帖子已经递到府上,见吗?”

    锦照抬眸,看向裴执雪,迷茫:“见吗?”

    裴执雪对她的不自觉的依赖极为受用,手指轻柔抚过她的发鬓,话语里满是纵容:“由你心意。”

    锦照被他温柔的应允拖拽着,坠入记忆深处。

    在她模糊而灰暗的童年记忆里,“长姐”意味着疼痛与恐惧。

    长姐比她大将近十岁,虽同住一个院子几年,见到她的次数也寥寥无几。

    她那时还不懂事,只觉得自己生来比旁人低贱,所以不配吃包住暖。

    一个夏日的傍晚,天空像巨大炭盆倒悬于头顶。

    赤红的火烧云翻滚流淌,灼热得仿佛下一秒便有火星噼啪坠落。

    大姐与二姐带着她们的丫鬟在树下跳百索,小小的锦照缩在门后,紧张地扒着那道细细的门缝,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绳索翻飞的轨迹,努力记下每一个跳跃的节奏,期待日后她们若肯带她玩时,她不会因着笨拙被讨厌。

    她在阴影里,随她们的笑而笑,仿佛参与其中。

    直到饭菜上桌,她们才意犹未尽地笑着要散。

    就在长姐跳完最后一跃转身的瞬间,一个小小的油纸包从她袖袋中滑落,悄无声息地掉进了浓密带刺的蔷薇花丛里——她却浑然未觉,径直回屋去了。

    锦照推开门,紧张兮兮地探臂去寻,想捡去给姐姐,讨个好。

    蔷薇花刺毫不留情地划破女童白嫩的胳膊,她却呜咽着将袖管卷得更高,任由尖刺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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