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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菟丝三诱》 25-30(第3/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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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锦照知道,他啊绝不会害臊,这般模样只是为让气氛合他心意,就像在贾家时释放官威一样。
脑中蓦地出现裴执雪亲笔所绘的结构图,锦照脸唰地涨红,引来女眷们一阵调笑,其中似乎有裴择梧的声音。
但她已经熟虾一样了,根本没胆量抬头验证,直到喝完合卺酒酒,都没敢看一眼裴执雪穿红的模样。
有妈妈匆匆赶来,与全福人耳语几句,又轻声请示裴执雪。
裴执雪捏了下锦照的手,低声:“圣上与娘娘还是来了。为夫先去,你累了便先洗漱用饭休息,不必等我。”
随即在全福人的催促下加速礼成。人们随着裴执雪一同离开。
锦照趁机偷看裴执雪,却只能越过众人头顶看到他露出的肩胛。
新娘子遗憾叹气,一边埋怨裴执雪竟画那种孟浪东西给她,一边趁机打量拔步床的样子,填补旧梦里的空白。
好宽敞。
人彻底走完,云儿与一灯才领着一队端着吃食的侍女进来。
她们脸颊都被泪水蛰得发红,一进门就一左一右立在锦照床边,眼巴巴看着她,“姑娘……”
锦照会意,命令那些侍女:“摆好便下去吧。”
三人七手八脚地将繁重翟冠卸下,又将快把锦照肋骨勒断的沉重婚服一层层扒开。
浑身轻松许多,锦照长舒口气,转了转酸痛的脖子,招呼二人:“来,一起吃。”
她急着看昨日没学完的东西,吃得风卷残云,饿鬼转世一般,噎得不行才停,在二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漫不经心地喝一口茶,若无其事地问:“檀木匣子呢?”
一灯木讷杵在原地,云儿恍然,嬉笑着拉她退出去:“就在姑娘拔步床旁的矮柜里。等姑、夫人学好了,婢子再来帮夫人沐浴。”
锦照咳咳被茶水呛着,云儿拎着一灯,趁锦照含羞带怒的眼刀飞过去前磕上屋门,躲过一击。
屋里太过安静,锦照呼吸都变轻了。
册子摊在膝头,有千斤重。
深吸一口气后,新娘子没有勇气再直面第一页,径直翻开第二页。
三折页。
她好奇展开,只见画纸上横躺着一株勾勒精致的白鬼笔①。
这是一种可入药的蕈类,形态修长。
锦照之所以能认出来,全靠凌墨琅昔日给她的医书里有详细图谱记载了它的形态和效用。
莫名其妙。
她又不需学做菜和抓药,画棵蘑菇给她为何意?
难道即便嫁入这样的人家,明日也要亲手为婆家人做羹汤?
白鬼笔下的草丛旁有几个小字。
锦照疑惑小声读:“此乃为夫男*。”
新娘子比上次还用尽力气地将册子狠狠扔出去!
一股滚烫的热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又羞又气,泪意都在眼眶里直打转。
册子飞走前另起一行的注释也戳得锦照眼睛疼:
“惧夫人乍见惊慌,特提前绘于纸上,以供夫人通晓。”
孟浪!伪君子!斯文败类!什么人会照着自己画那种东西啊!
锦照宁可跟坊间那种粗糙烂俗的学,也不想看这样大剌剌摆到面前,跃然纸上的写实版。
奈何裴执雪的白描功力太强,即便她只扫过一眼便丢开,其上狰狞青筋的走向已然刻印在她眼皮上,挥之不去。
锦照原有几分好奇与期待,看完纸版,她只剩惶恐与抗拒。
新嫁娘坐在原位平复心情,自我麻痹。
裴执雪是她的夫君,又处处为她着想,自不会害她。
也许就该学呢?或许所有人都长这样呢?
锦照突然背脊一寒。
不对。
他那样能掌控天下大事的人,怎会又忘了她不识字?
要看,还要充满疑惑地往后看。
锦照将册子捡回来,目光短暂在那几行用作解释的小字上停留片刻,翻开下一页。
锦照紧绷的肩背塌下去。
眼前是一幅设色清雅的工笔淡彩图。
画面上,一扇雕花隔扇窗遮住了大半画幅,窗后的青衣女子微微侧颜,眼波流转间似有几分迷离媚意,凝脂般的香肩半露。
她坐在窗后桌上,隐约可见她的双月退盘在桌后男子月要下。
男子用手固定她的月退,指尖轻微陷入,力道忍而不发。
女子露出的侧颜与锦照有隐约神似,应是故意只取三分的。
锦照粗略翻页。
还好,后面都是精致细腻的淡彩工笔。
画风婉约含蓄,古欠望不动声色地深藏于流转的眼波、隐晦的肢体姿态、帷幔的褶皱起伏、甚至案几器物摆设的细微互动之间。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另一边,偌大的宴厅里只剩帝后、裴执雪三人。
晟召帝饮尽玉盏中酒,不经意道:“朕既是来庆贺新婚,也是要告诉爱卿一个好消息。”
“今日宫里突然收到半角宗室象牙牌还有翎王书信,说他不日便会归开阳谢罪。”
“翎王死而复生,”晟召帝把.玩着手中核舟,半垂着眼皮看向裴执雪,“爱卿可收到消息?”
裴后脸色一瞬阴沉。
裴执雪撩袍跪地,“臣有罪。”-
红烛高照,挂着层叠珠帘的新房里,新娘已将画册前后翻了两遍,实在困倦,便唤侍女进来,准备沐浴。
寝房的连廊亦联通着浴室。
一扇巨大屏风后,是一汪雾气氤氲的温泉活水。
水面上已撒了厚厚一层新鲜花瓣——栀子与茉莉香气缭绕,是锦照最爱的气味。
她解开小衣,缓缓步入温热的池水中。
沐浴过半,锦照温声问身边侍女:“日后便是你们服侍我?都叫什么?”
最前的侍女颔首答:“婢子七月。”
接着:“婢子八月。”
……
锦照就这般听到了十二月。
锦照有些好奇:“你们是大人直接从身边拨过来的?他跟前是正月到六月在伺候?”
七月道:“回夫人,现下大人身边只有五人。二月几日前生了急病,已经去了。还没选出合适的人补上。”
锦照目露惋惜之色:“生死之事,常非人力可挡,你们节哀。”
陈妈妈厉声呵斥:“大喜的日子,何必多嘴惹夫人愁绪!”她隔着棉巾给锦照松筋骨,“人各有命,夫人别往心里去。”
侍女们跪下磕头,声音很轻,动作整齐,连恐惧都很克制:“夫人恕罪。”
不愧是裴执雪欣赏的妈妈,锦照心领神会:“起来吧,”她看向妈妈,“我自不会责怪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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