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三诱: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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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照捞过一旁干净的细棉里衣挡在身前要处,声音低软:“朝中人事繁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夫君愿意讲给锦照开眼界,我是欢喜的,也爱听。只是……”她抬眼觑了他一下,才继续道,“你我成婚以来,桩桩件件,听的全是翎王的消息。”

    裴执雪轻笑:“你只认识他,为夫以为你会对他格外关注。以后谁都讲讲,”他伸手捏她身前软肉,“又长大了。”

    温存的氛围慢慢变了味,锦照下意识垂眼一瞥,心跳微乱——裴执雪不知何时已是剑拔弩张。

    锦帐如同汹涌的波涛,起伏摇晃了不知多久。

    帐内水声靡靡,间或夹杂着高低起伏、婉转如莺啼的细细吟声,绵延不绝。

    又湿了一张床单……与几块软枕-

    外间耳房内,云儿使劲往耳朵里塞着棉花,双手抱头蜷在榻上,愁容满面地接连叹气。

    自成婚起,姑爷便似个不知疲倦的石磨,日夜不休。

    凡得空,必缠着姑娘温存至力尽,事后又必亲力亲为地侍奉姑娘盥洗。

    天还不见光时,他便雷打不动地起身习武,匆忙用过几口早食便一头扎进书房或去宫里。

    姑爷非但毫无倦色,竟愈发神清气足;

    反观姑娘即便每日睡到晌午,还是眼下绀青。

    云儿心底忧虑重重:姑爷这般掏心掏肺掏身子的折腾,万一哪天力竭去了,旁人定会拿姑娘的命格说事儿……

    呸呸呸,乱想。

    姑爷正在壮年,精力充沛是好事。

    只是……

    内室令人面红耳赤的黏腻水渍与婉转娇哼声始终不歇,云儿忍不住抬头望向窗外。

    窗外天色渐明,东边天际已晕染开一片灰蓝、橙金与浅青交织的熹微晨光,屋里也终于静下来了。

    今日是六月十五,是姑娘该去向席夫人请安的日子。

    虽未定过时辰,可若去得太迟,便失了晨昏定省的本意,显得轻慢。

    云儿本以为今日注定晚去了,却没想到姑爷刚在后院练剑,姑娘已经摇铃了。

    她匆匆到下人房寻困得五迷三道的七月八月:“夫人好了!我们去为夫人绾发上妆。今日可是要去拜见席夫人,出不得差错!”

    六人同住的屋里响作一团:提鞋的提鞋,打水的打水,才透露出一丝这些双十少女应有的娇俏鲜活。

    然而,她们出门那一瞬便被抽了生魂,只谨小慎微地埋头前行,宛如被无形丝线提着的偶人。

    云儿叹息,她从前一直以为大户婢算半个小姐。

    她又着人去知会一灯。

    一灯今日要给席夫人讲佛,早就整装待发-

    天朗气清,正是繁花盛放时。

    紫薇张扬,凌霄高攀,茉莉幽香。

    艳者秾丽,雅者清芬,甜醇馥郁的花香阵阵袭来。

    载着锦照一行四人的小马车,辘辘地驶过芦苇摇曳、荷叶田田的湖畔,穿过两旁丛花烂漫的宽阔甬道,因从正门入府太过迂回,她们便径直在主母院落的后角门前停下。

    一扇矮小,木色斑驳的陈旧推门,将桃红柳绿隔绝在外。

    两侧青石砖墙坑洼破损,像是它侥幸从战火中保留下来,但主人几十年前就舍弃家园。

    时光在这砖石上刻下深痕,它们静默伫立,回望流逝的岁月。

    层叠的攀爬植物逃出墙头,想爬到喧嚣夏日中。

    木门“吱呀”一声,由其后一位穿着简朴的妈妈拉开。

    正是那日席夫人身边、为她递上翡翠镯的陪房——齐妈妈。

    齐妈妈恭敬侧身:“少夫人请,夫人刚梳洗完毕。”

    锦照对她微微颔首,“有劳齐妈妈。”

    刚迈步,脚下却猝然一滑,锦照惊叫一声,幸得云儿扶住,这才有惊无险。

    她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低头看,罪魁祸首是地上蔓延的,积年累月的滑.腻厚苔。

    苔痕在她青瓷色的绣鞋侧悄然洇开一抹深绿湿迹。

    再环顾四周,墙上、墙角也攀附着大片同样的绿意,它们藏在藤蔓下,无声宣告着此地的荒疏。

    齐妈妈见状,“扑通”一声慌忙跪倒在地,诚惶诚恐:“老奴有罪!是老奴怠慢,忘记提前告知少夫人小心,请少夫人责罚!”

    锦照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忙叫她起身:“不碍事的,”听她话里没提要清掉苔藓,虽不解,还是温柔道,“日后再来,我会仔细。”

    齐妈妈行在前,撩起拦蚊虫的竹帘,锦照眼角瞥见她的手向下滑.动时被陈旧竹帘刮出了一道几不可见的血痕,齐妈妈的笑也有些勉强。

    跟在后面的陈妈妈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撑住竹帘:“齐妈妈辛苦了,这等小事老奴来便是。”

    齐妈妈感恩颔首,将锦照与一灯引入正房。房里的气味锦照再熟悉不过——是与无相庵陈年一般的檀香味。

    裴择梧果真也在。

    那日裴执雪让锦照逢初一十五来此请安时,裴择梧就冲她挤了眼睛。

    锦照自然闻弦知雅意。

    裴择梧正与席夫人坐在八仙桌前,共读《莲池大师自知录》。

    锦照装作看不懂封皮,规矩行礼:“锦照拜见母亲,择梧姐姐也在。”

    “辛苦你大清早跑这么远,”席夫人放下书册,眼神带着长辈式的心疼,“才进门几天,脸就瘦了一圈。”

    锦照不太习惯接受长者的好意,反倒拘谨:“锦照早该来的。”

    “想必还未用过早食吧?我这里简陋,只有些素粥和小菜,你若不嫌弃,就与我们随意用些。”

    锦照脑海中立刻闪过那媳妇为婆母布菜的规矩,便顺从地站到席夫人身后:“母亲在此用饭?儿媳在此侍奉?”

    话未说完,裴择梧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将锦照拉到身侧的凳子上按坐下去:“哎哟我的好嫂子!裴家没那些规矩!你这会儿头等大事啊,就是养好身子,”她促狭地眨眨眼,“早日为兄长开枝散叶。”

    席夫人笑着点头,让一灯也坐下一道用餐。

    很快,热气腾腾的八宝粥和几碟清爽小菜被端上桌,食物的香气混合着腾腾热气,在空气里袅袅散开。

    碗具都是旧的,磕口可见,配上淳朴桌椅摆设,氛围家常亲切。

    细看席夫人,头上簪的,身上穿的,不过比齐妈妈体面两分。想必敬茶那日,是她特意盛装打扮过的。

    席夫人关切问:“进院时闪了一下?没事吧?”

    “是儿媳没仔细看路,踩了青苔,只是虚惊一场。”

    “阿弥陀佛,人没事就好。锦照也知道,我闲来无事时就看些闲书。书上教导我辈当常怀怜悯之心,尽力避免杀生造业。所以我便也由得那些青苔野草肆意。连用物也是能用就行,除了必要的果腹,什么生灵都不伤害。”

    她目光在锦照平和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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