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从女尊国穿回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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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在鸣玉山刺杀案后做了不少离奇之事, 因而这份赏赐便显得不那么奇怪了。

    先前大公主告诫,说勿要明着顶撞天子, 阮钰也深以为然,殷笑便胡乱扯了一通感谢致辞, 没再说什么。

    然而她不找事, 事未必就不愿意找她。

    那头白露还没来得及清点完赏赐,这边前门又来人禀报,说是二殿下跟三殿下来了。

    “三殿下?”薛昭搬了张马扎坐在池塘边喂鱼, 闻言很是诧异了一番, “这不是顾长策护卫的那个病……病骨支离的殿下吗?”

    “病秧子”三个字在她嘴边委婉地打了个转,到底还是咽回去, 改了口。

    殷笑与三殿下算不上特别熟稔,心里也没有什么头绪, 可这对方身份摆在那里, 总不好置之不理。她只能压下种种疑惑, 摇摇头:“这几日天气天气回暖,三殿下身体见好,外出散心,也不奇怪。”

    她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总是有些放不下,把那家丁遣回去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了起来。

    “算了,我去看看吧。”她撂下这么一句话, 便起身往前门的方向去了。

    阮钰一见她如此,便也放下手里的新茶,轻飘飘地落下一句“我和郡主一起”,便起身跟了上去。

    伽禾在庙堂之事上,是个纯然的门外汉,蹲在院子里听了全程,愣是只听出来今天来了两个贵客。

    薛昭倒是比他好些,摸着下巴思忖片刻,煞有介事地说:“陛下前脚下了赏赐过来,那两位殿下想必是为了这个才到访的,你觉得呢?”

    伽禾:“啊?哦,对,我觉得很有道理。”

    薛昭觉得自己在此人身上难得找到了些优越感,于是干脆扯了点陈年往事,同他讲道:“三皇子名叫崔之珩,他生母姓魏,乃是左相魏华之妹。不过魏德妃早年体弱,后来难产而亡,连带着三殿下身体也很不好……是以三殿下常年闭门不出。他性子我不太清楚,但陛下一直挺喜欢他的,想必也不错——不过我疑心陛下偏疼他,是因为他身体差到没法夺嫡,不一定是为了别的。”

    薛都尉身为朝廷鹰犬,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大肆编排圣上,想来对自家九族颇有信心。她想了想,可能是觉得自己这几日表现得有些太过张狂,于是又找补道:“这些事你听听就成,可别说是我说的。”

    伽禾又点点头,很客气道:“不妨事,你们中原人家里外头的事一向很多,我大概是记不住的,放宽心哈都尉。”

    他瞟了眼薛昭,又说:“不过啊都尉,根据我行医多年的经验,这位殿下病了这么久,脾气也未必好吧——久病成良医知道吗?骗人的,一般来说,久病之人更容易成怪胎,总而言之不是好鸟。”

    薛昭:“……”

    他们这头说着话,另一头,殷笑带着阮钰,已领了两位殿下进了游廊。

    倘若是二皇子拜访,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数,猜到事情大约会和陛下有些关系,可若是加上一个三皇子,就的确不大好说了。

    崔之珩的轮椅是特制的,即便身边无人,轮椅主人自己动手,也不会太费力。阮钰落后三皇子两步,注视着椅背上嵌着的红玉,眉心微微一动,忽然开了口,状似不经意道:

    “三殿下虽是微服,身边不带侍从,难免不便,可需在下搭把手?”

    “无妨,不劳世子费心了。”崔之珩略略摇头,侧过脸,对他微微一笑。他的身体确确实实不大好,嗓音很有些发飘,日光从游廊外落进来,照得他脸色也发白,“今日本打算去朱雀街散散心,沿途却遇见二哥,说要来宁王府上做客……想来我也很久不曾拜访,干脆和二哥一起来了——倒是不曾想到,世子今日也在府上。”

    阮钰“哦”了一声,轻声细语道:“在下与郡主关系一向很好。”

    殷笑:“……”

    她脚步一顿,脸色异样地瞥了眼阮钰。

    崔之珩道:“是这样么?从前听过些太学的流言蜚语,看来都是空穴来风了。唉,也是,世子和如是在课业上一向难分高下,想必有不少共同话题才对,是我狭隘了。”

    阮钰道:“的确如此。”

    崔之珩:“真好。不像我,二哥常年在营中,能说得上话的同辈只有如是一人,可我又不好时常出宫,只得在心里盼着和她见面……上回在鸣玉山出了事,没能来得及和如是聊上几句,当真遗憾。”

    阮钰:“殿下吉人自有天相,没遭遇山体坍圮,也是很幸运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两人说话语气腔调很是奇怪,仿佛不是在闲谈,而是在卖弄什么。

    殷笑实在想不通这些话题里有哪些东西是值得卖弄的,眼睛眨了下,去看二哥,却见崔既明也是满面茫然。

    注意到她的视线,崔既明背着身后两人,冲她做了个口型,正是“蒋伯真”三个字。

    与她所料无二,崔既明果然是为此而来。

    殷笑眼皮一垂,微不可查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目前没说,但已有线索。

    崔既明冲她扯起嘴角,笑了笑,大约是“你办事我放心”的意思。

    与此同时,身后的阮钰已和三殿下聊到了朱雀街。

    崔之珩道:“上回似乎在三叠书斋遇见过世子,早闻世子雅人清致,不知上回买了些什么书回去?”

    阮钰:“殿下过誉,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闲书罢了。”

    崔之珩:“世子过谦,金陵城的年轻才俊里,世子属二,可没有人敢妄称第一。我记得那几日,书斋二层刚上了些新的琴谱,世子看过没有?”

    阮钰:“这几日琐事繁多,虽然买过几本,却依稀记得自己没有读完。”

    殷笑被他们灌了一耳朵的“过谦过誉”,简直要无话可说,脚下的步子忍不住迈得更大了,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地把人领到内厅,好让茶水点心堵住这两位“翩翩公子”停不下来的嘴。

    这时候,廊边的柳树轻轻摇曳起来,微风吹起枝条,“沙沙”的声响掺进阮钰未尽的尾音之中,空气凝滞了半刻。

    三殿下没再接话。

    崔既明的两个护卫远远地缀在后面,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手扶在佩剑上,警惕的目光落在游廊之外,却没有拔剑。

    殷笑毕竟是宁亲王之女,尽管学艺不精,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武功底子,此时心中无端一慌,下意识地望向了方才被风吹起的那株柳树。

    下一刻,树动了。

    那柳树背后不知道是怎么藏起个人的,竟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冲了过来。

    有那树后的刺客在前,很快地,游廊房顶上又跳下来六七个窄袖黑衣的刺客,那些人手上拿着短剑,不要命似的冲着殷笑几人冲过来。

    崔既明“锵”的一声拔剑出鞘,转头看了眼殷笑,眉头一皱,干脆利落地把她推向了阮钰,冲着另两个侍卫喝道:“护好他们!”

    眼看着刺客越来越多,宁王府的家将们训练有素地赶上来与他们缠斗,场面一时极度混乱,眼前是刀光剑影,耳边是锵然器声。

    殷笑叫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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