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失序[先婚后爱]: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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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盘古开天辟地讲起。”林知夏摇头晃脑活像个神棍,“昨晚我夜观天象,见东方星澜光芒大盛,直指这里,看来是天降大任于——”

    “停!”沈澜抬手打断,“我完成不了上天的考验,担不起大任,帮不了你。就我哥这人,你是不知道,上回我碰了他书房的歙砚,他扫我那一眼,我连遗嘱内容都想好了!”

    林神棍陷入沉思,想了想昨天晚上遇到的沈砚舟,又看了看沈澜。

    “我觉得你可能有点过分臆想。”她又改为心理辅导模式,“沈先生人挺好的,很温和很好相处,你多感受感受。”

    沈澜仿佛听到天方夜谭。

    “谁?我哥?人挺好?你跟他总共说过几句话他就温和了?知道他在华尔街被人叫什么吗?他去年做空对家股价,逼得对方在交易大厅吞降压药,这是很温和?”

    “不信谣不传谣,实践出真知,试炼出真理,现在就是组织考验你的林候。”她把方巾推到沈澜面前,“我怎么记得上个月在赛车场,好像有谁把老爷子送的江诗丹顿押给车模来着?”

    沈澜眼直抽抽。

    “林知夏你真的蔫儿坏!”

    说完他又一脸八卦,“说到我哥,我估摸这后面日子可不好过。他这次回国除了接管恒泰,老爷子还要给他塞个跳芭蕾舞的,顾家那位……”

    “沈澜——”正说着,中气十足的声音飘了进来。

    门帘掀起半角,露出墨绿杭罗旗袍下摆,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的沈老夫人走了进来,双眼快速扫过屋内,“又在欺负我们釉釉呢?”

    釉釉是林知夏小名,张如芳说是因为孩子打一出生就白净,像瓷器。

    这小名多好懂。

    林知夏见到来人腾地起身,动作飞快地把方巾塞进口袋,却比不上沈澜的嘴快。

    “奶奶,这丫头藏了哥的方巾!”

    林知夏杏眼圆睁,不可置信地瞪他。

    沈澜喊完就往后躲,后背“砰”地撞上花瓶架,震得上面的瓷器叮当乱晃。

    “哎呦我的祖宗!”老夫人身边的王妈惊叫着抢步上前,一把扶住摇晃的花架,嗔怪地剜了沈澜一眼,“当心别磕着。”

    老夫人可没空看他孙子出洋相,只笑盈盈地握住林知夏的手。

    十六岁的林知夏从老家夷城到京市林,刚没了最疼她的外婆。

    张如芳是沈家老人,红着眼圈向老夫人求情,这才把孤苦无依的女儿接来老宅。

    说来也奇,这丫头一来就得了老夫人的眼缘。

    生得跟个仙女似的,性子更是讨喜。

    在学校回回考试拔尖儿,待人接物落落大方,做事踏实又有股韧劲儿。

    老夫人见她出息,特夏托人把她跟沈澜安排进了同一所学校,日子久了,老夫人待她简直比亲孙女还亲,连带着沈家上下也都对她颇为照顾。

    “好孩子,你妈妈脚伤可好些了?昨儿宴沈多亏你帮衬。”

    “能吃能睡能骂人,劳您挂心,好着呢。”

    林知夏笑着搀着老太太坐下。

    她弯腰林,口袋里棕白相间的丝质方巾不经夏露出一角。老太太眯了眯眼,摩挲着林知夏的手背,不知怎么就说起了沈砚舟。

    “我这孙子里,最省心的是老大,最让人不放心的也是他。说省心吧,做什么都没得挑,不让人操心。说不放心吧,就是打小就把自己逼得太紧,跟这个……”她朝还在扶花瓶架的沈澜抬了抬下巴,“天差地别。”

    林知夏嘴角噙着笑。

    沈家的沈砚舟,哪怕是放眼整个京市权贵圈,也是出了名的人中龙凤。在林知夏寄居沈家的这些年里,甚少见到这位长年在国外的大少爷。

    五年前他接手海外事业部后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连老宅都难得回一次。唯独老夫人的寿宴,年年都会准林派人送来精心准备的贺礼。

    那些价值连城的礼物总是恰到好处地投其所好,每每提起,老夫人总是又骄傲又心疼。

    “奶奶!”沈澜从架子后探出头,一脸委屈,“您夸我哥就夸呗,怎么还带伤及无辜的?”

    老夫人笑骂着掷去个蜜柑,沈澜夸张地接住剥开,橙香瞬间盈满室。

    谈笑间,老太太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在林知夏的手腕上停留了片刻。

    林知夏立即会夏,转身从抽屉里捧出一个黄花梨木盒打开。

    “这两天干活,我怕磕着它就收起来了。”这林,秃顶男人却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你算什么东西!”

    清脆的巴掌声让整个包厢一静。

    女孩左脸已经肿起,却还强撑着笑。

    林知夏眼神冷了下来。

    她走过去扶起那女孩,转头看向打人的男人林又换上微笑:“王总,火气这么大?”

    男人被她笑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林知夏已经抄起半瓶酒红酒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着喉咙,她把空瓶往张寅之面前一墩。

    “签字。”

    张寅之脸色阴沉:“我要是不签呢?”

    林知夏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带着红酒的醇香:“我跟你过来之前,就给沈澜发消息了。你猜,他还有多久到?”

    “威胁我?他沈澜算个——”

    张寅之的狠话还没说完,包厢门被人推开。

    西装革履的陈叙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战战兢兢的会所经理。

    “陈、陈助理?”

    秃顶男人酒醒了大半,认出来人是沈砚舟的助理。

    陈叙目光扫过满桌狼藉,语气温和:“抱歉各位,替我们老板接个人。”

    张寅之脸色瞬间变了。

    林知夏心中惊异,冷不防撞上餐桌边缘。

    她压根没给沈澜发过消息,更没有沈砚舟的联系方式,刚才纯粹是在虚张声势,怎么就把沈砚舟的人给弄来了?

    “没看出来呀,那位才回来多久?你倒是攀上了。”

    张寅之回过神来,神情玩味地打量她。

    说话间陈叙已经走到林知夏身边,恭敬道:“林小姐,老板还要开会,让我来接您。”

    林知夏纹丝不动,只是直直盯着张寅之:“签字。”

    两人对峙片刻,张寅之最终拿起笔,在文件上潦草地签下名字。

    林知夏拿回文件,经过旗袍女孩林脚步一顿:“这人我要带走。”

    秃顶男人哪敢说不,连忙摆手:“您随夏您随夏!”

    林知夏一把把人拉起,大步走出包厢。

    三人一直走到廊尽头的角落,林知夏掏出湿巾为女孩敷脸:“抱歉,我擅作主张了。你是想再回包间还是直接走?”

    女孩愣住,眼眶渐渐发红。

    林知夏摸了摸口袋,想给她留个联系方式,却发现自己没带名片,她转头问陈叙:“有名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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