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系陷阱: 5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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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温斯野打断他,从大衣内袋取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先是电流杂音,然后是一个女人惊恐颤抖的声音:

    “……那天晚上,温总让人把车开到断崖路段……他说舒茗必须死,舒家必须消失……他给了我一百万,说事成之后送我和女儿出国……可是后来、后来他反悔了,他怕我泄密,想连我也除掉……”

    温砚深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从哪里拿来的录音?这简直荒谬!”

    录音还在继续,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年纪较大:“舒老爷子那场车祸,刹车线是被剪断的……他谋划了多年,一步一步,把舒家的人都……”

    “够了!”温砚深猛地站起来,打翻了茶几上的冷茶。

    褐色的液体蔓延开来,像干涸的血迹。

    他胸口剧烈起伏,瞪着温斯野,眼神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变成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

    “是,是我做的!那又怎样?舒家那群人,从来就看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舒茗,觉得我是靠女人上位,我在他们眼里永远是个外人!”

    他喘着气,声音越来越高:“还有舒茗……她心里只有舒家,只有她那点可笑的善良!我那么爱她,为她做了那么多,可她呢?”

    “她甚至不愿意把舒氏的股份全部转给我!她说那是祖产,要留给后人……”

    温斯野静静看着他,像在看一场荒诞的独角戏。

    “所以你就害死了她。”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剖开所有伪装。

    “你让我母亲和温齐一生下棠音,也不是因为爱,而是为了制造一个把柄。一个足以牵制温家旁系,又能折磨我母亲的把柄。你故意让她的第一个女儿去水边,然后那孩子就意外失踪了。其实是你抱走了她,对吗?”

    温砚深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孩子现在在哪?”温斯野追问,“是还活着,还是已经……”

    “死了。”

    温砚深忽然平静下来,那平静比疯狂更可怕。

    “生下来身体就不好,三个月就没了。我让人埋了,没告诉舒茗。她为此抑郁了整整一年,正好,我可以用这个理由让她继续生孩子,继续痛苦。”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意让温斯野胃里一阵翻涌。

    “至于温棠音……”

    温砚深重新坐下,翘起腿,恢复了往日那种从容的姿态:“我故意让林蓉收养她,故意让林蓉虐待她。我要让舒茗的女儿尝尝人间疾苦,要让她知道,离开我温砚深,她的孩子什么都不是。”

    他看向温斯野,眼神复杂:“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护着她。你明明不是舒茗亲生的,我领养你,不过是给舒茗一个安慰,让她有个孩子可以寄托感情。”

    “你怎么就……怎么就真把自己当舒家人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温斯野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想起很多年前,舒茗给他上药,教他读书,在他做噩梦时整夜陪着他。

    她从未因为他是领养的而有半分疏远,反而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他。

    “我和母亲没有血缘关系。”

    温斯野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但她是这世上,在我尚且年幼时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她教我善良,教我正直,教我要保护弱小。而你……”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温砚深:“你教会我的,只有仇恨和算计。你让我看到,一个人可以虚伪恶心到什么程度。”

    温砚深仰头看着他,忽然笑了:“所以你现在要报仇?要为你母亲、为舒家、为温棠音讨回公道?”

    “不。”温斯野摇头,“我是要结束这一切。结束你的谎言,结束你制造的悲剧,结束这个扭曲的家族诅咒。”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放在茶几上:“这是你这些年来所有违法交易的证据。”

    “走私、洗钱、行贿、操纵股市,还有三起命案的间接证据。检察院已经收到了副本。”

    温砚深看着那些文件,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哦,还有一件事。”

    温斯野补充道:“许欣瑶的生父,那个许家旁系成员,昨晚在机场被拦下了。他准备携款潜逃,但账上的钱早就被冻结了。”

    “他和许家合谋伪造DNA报告、企图窃取温氏产业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温砚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曾在阁楼里打过温斯野。

    那是温斯野十六岁时,因为发现了温砚深似乎和林蓉走得很近,跑去质问温砚深。

    温砚深把他拖进阁楼,用皮带抽他,一边打一边说:“你知道太多没好处!”

    少年倔强地咬着唇,不哭也不求饶,只是死死瞪着他,那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

    当时温砚深心里其实知道,他是害怕,害怕这个领养来的孩子太聪明,太敏锐,迟早会看穿一切。

    他打他,是为了让他恐惧,让他屈服。

    可他失败了。

    从那时起,温斯野的心里就再也没有他这个父亲。

    “你赢了。”温砚深终于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温氏是你的了,温棠音你也护住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本来就不该拥有这些。”温斯野转身走向门口,“这些从来就不属于你。”

    他在门口停顿,没有回头:“警察应该快到了。温砚深,用你的余生在监狱里,好好想想你都做了什么。”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温砚深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茶几上那些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证据,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最后变成了呜咽。

    他想起舒茗。

    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在画室里画画,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她回头对他微笑,那一笑,让他以为抓住了全世界的光。

    可他最终亲手熄灭了那束光。

    *

    温斯野走出茗夏大厦时,阳光正好。

    苏起等在车边,见他出来,立刻打开车门:“温总,回公司吗?”

    “先等等。”

    温斯野抬头看了看天空。

    城市的天空难得这么蓝,云朵像被撕碎的棉絮,慢悠悠地飘着。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温棠音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她清软的声音:“哥?”

    听到这个称呼,温斯野的心忽然就软了下来。

    所有疲惫、愤怒、压抑,都在这一声“哥”里消散了大半。

    “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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