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系陷阱: 12、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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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墙上。

    她机械地挪动着脚步,耳边不断回响着温斯野的控诉:“滚出去!你不配在我妈面前出现。”

    温棠音终于跌坐在自己房间门口的地毯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楼下,温砚深回到家时,琴姨欲言又止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快步走向餐厅,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格外清脆。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那个从苏黎世空运来的三层翻糖蛋糕,此刻像一座坍塌的城堡,奶油花朵支离破碎地黏在地板上。

    顶端的银色王冠歪斜地躺着,反射着冰冷的光。

    温砚深的目光移向站在狼藉中央的少年。

    温斯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当他抬起头时,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盛满了刻骨的恨意。

    “阿野......今天是你妈妈……”温砚深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温斯野猛地抬头,泪水混着愤怒,在脸上淌下。

    "你有什么资格提她?在这样的日子,你居然......"

    他的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像一头受伤的幼兽,只能用咆哮来掩饰内心的脆弱。

    温砚深摘下眼镜,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突然苍老了许多。

    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爸爸在这里向你道歉,是我疏忽。但你记得吗?你母亲生前,是很喜欢棠音的。”

    “棠音来我们家过的第一个生日,我本想让她开心些,没想到撞了日子……”温砚深叹了口气。

    “而且,棠音最近补习也很辛苦,我想让她放松一下……是爸爸疏忽了日期。但你毁了棠音的生日,她也是无辜的......”

    "无辜?"温斯野冷笑一声,那笑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倒怪起我来了?是谁忘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凭什么要在今天给她过生日?”

    “别怪棠音,怪我。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妈妈,我自责了很久。现在,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温砚深话未说完,蒋芸不知何时已悄然进了家门。

    她似乎听到了父子俩的所有对话,一言不发地走进餐厅,安静地拿起清洁工具,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走到温砚深身边,她的声音像一泓温水:“让我来处理吧。”

    温斯野最后瞪了父亲一眼,转身冲出了餐厅。

    *

    温棠音回到房间,脸上早已布满泪水。

    温斯野的暴怒,并非意外,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他深爱他的母亲,而自己,是间接害死他母亲的“凶手”之一。

    他骂的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头,砸在她心上,无法辩驳。

    南临的气温骤降。

    此后的几天,温棠音再没在家里看到温斯野的身影,不知他去了何处。

    佣人们也绝口不提他,温砚深和蒋芸更是讳莫如深。

    温棠音知道,自己触碰了他最深的逆鳞。

    关于生日的记忆,早已凝固在多年前的那个傍晚。

    外婆为她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她满心欢喜地吃完。

    当母亲林蓉回家的脚步声响起时,她雀跃地扑上去提醒:“妈妈,今天是我的生日。”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祝福,而是林蓉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你的生日关我什么事?做你的作业去!”

    那一刻,她心中刚刚被外婆点燃的,名为被爱的微弱火苗,被彻底踩熄。

    此后多年,林蓉对她所有的生日都报以冷脸。

    她渐渐明白,自己或许从不是被期待的存在。

    林蓉,是第一个亲手将她推入情感地狱的人。

    自那以后,当她再遇见任何寒冷,都已不觉其苦。

    因为地狱的烙印,早已在最初就深深烙下。

    *

    这天夜晚。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抚过温棠音的肌肤,蒸腾的雾气模糊了镜面。

    她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脸庞,仿佛这样就能洗去那些不堪的记忆。

    突然,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

    热水毫无预兆地变成了冰水。

    温棠音猛地睁开眼,本能地向后退去,后背撞上冰冷的瓷砖。

    她颤抖着伸手去调节开关,却发现水温又恢复了正常。

    "是水管问题吗......"她喃喃自语,却感到一丝不安爬上脊背。

    当她再次站到水流下时,更猛烈的冷水当头浇下。

    这次她清楚地听到了门外轻微的响动。

    有人动了热水器的开关……

    温棠音慌乱地关掉水龙头,泡沫还残留在身上,冰冷的空气立刻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人吗?"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微弱。

    没有回应。

    温棠音裹上浴巾,走向门口,却发现门把手纹丝不动。

    有人从外面锁死了门。

    她用力拍打着门板:"有人在门口吗?我被锁在里面了!"

    回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温棠音蹲在地上,湿发贴在脸颊,水滴顺着下巴坠落。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这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惩罚。

    就像多年前那个生日,当她满心欢喜地期待母亲的祝福时,得到的只有冰冷的推拒:"你的生日关我什么事?"

    林蓉当时的眼神,和现在浴室门外的沉默如出一辙,都是对她存在的否定。

    温棠音抱紧双膝,任由寒冷侵蚀全身。

    绝望像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新的刺痛。

    不知过了多久,钥匙转动的声音终于响起。

    窸窸窣窣,清晰无比。

    门锁“咔哒”一响。

    温棠音用湿透的浴巾死死裹住自己,蜷缩在角落。

    门被推开,温斯野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逆着光。

    他的视线落了下来,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眸色一沉,但更深的冰寒随即覆上。

    他没有进来,只是堵住了出口。

    “……是你关的水,锁的门吗?”

    温棠音声音沙哑。

    这句话不知哪里刺到了他。

    温斯野嘴角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一步踏入这片氤氲着潮湿水汽的空间。

    他的逼近,带着一种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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