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月: 9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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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薄荷说,惠姐姐他们要被送去斩首。陶安是你的手下, 不是从你那儿得来的消息,难道你要跟我说, 那都是陶安胡乱编造出来的么?”

    萧允衡面色一窘。

    他深吸口气,终是硬着头皮坦言道:“那是我叫陶安放出去的假消息,为的便是叫你相信,云氏夫妇要被送去斩首。至于你那位姜大哥,我也一早就命人放了他,让他毫发未损地回去了。

    “还有阿朗,无论他如何心里埋怨我、不肯给我个好脸色, 这几年来我一直都把他当作自己的亲弟弟一般照顾着。我自认对他,问心无愧!”

    ***

    自那日抢白了萧允衡一顿,明月心里总不免有些矛盾,一会儿认定萧允衡跟从前一样,故意拿话骗她,只是那日萧允衡脸上的神情不似作伪,让她禁不住又猜测,他那日说的话或许当真是实话。

    倒不是她还相信萧允衡,只是她不喜冤枉人,若不是姜 玉和云慧夫妇眼下人不在京城,她真想细问他们一番。

    现如今萧允衡没有再拘着她和明朗见面,明朗但凡想见她个面,他再不拦着,也不叫下人在一旁盯着他们,是以明朗从书院回来探望明月时,薄荷端上茶点,便被白芷拉着退下了。

    明月放下茶盏:“阿朗,我问你,这几年大人待你如何?”

    明朗愣住,抬眼看向明月:“阿姐,你为何这么问?”

    “你就实话回答我。”

    明朗面容扭曲了一下:“阿姐,我不想瞒你,我心里是恨大人的,恨他先前那样待你,”说到伤心处,他眼圈一红,吸了吸鼻子,“恨因为他的缘故,让阿姐这几年没法跟齐姐儿团聚,让小齐子一直没能……”

    他一时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拿衣袖擦了擦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又道,“阿姐,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得承认,无论我心里如何恨他,我都没法昧着良心说大人苛待我,他非但没有苛待我,这几年他待我很是上心。”

    他只觉自愧不已,一张脸涨得通红,“阿姐,我只恨我自己,是我太没用,至今都没能还清我欠大人的人情,可无论如何,此事只跟我有关,你千万不要因为我觉着亏欠他什么。我欠他,我自会还他。”

    明月一壁听着,一壁想起近来她也曾悄悄留意过女儿,她能看得出来,萧允衡是真心疼爱女儿,事事为女儿安排得妥妥当当,这几年他既当爹又当娘,远胜于她这个几年来不曾见过女儿一面的母亲。

    这三年来,她们母女俩分隔两地不得相见,而今她回来了,她心里是想跟女儿亲近亲近的,她能瞧得出来,齐姐儿同样也渴望跟她亲近,但她还是怕,不敢在萧允衡和一众下人面前流露出她的心思,怕萧允衡把齐姐儿视作她的软肋拿捏她,明知齐姐儿眼巴巴地望着她,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硬着心肠故意冷落她。

    她越是细想,就越是疼惜齐姐儿,眼泪不停朝外涌,顺着眼角一滴滴滑落下来。

    明朗见她哭了,先是惊诧,转而又是懊恼,暗骂自己一时失言,反倒勾起了明月的伤心事,忙起身上前劝道:“阿姐,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这些,你……你莫要再哭了。”

    他正急得没法,珠帘被人掀开,萧允衡从外头走了进来,见明月哭得伤心,他走上前来,一把将她搂住。

    明月抬起泪眼,见来人是他,满腹委屈愤怒没处发泄,双手紧握成拳死命捶他,他似是感觉不到痛,仍抱着她不撒手,任由她一记记打在他身上。

    屋里一时只闻低低的啜泣声。

    萧允衡对明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退下,明朗虽想留下,却也明白有些事总归还得说个清楚才能去除心里的疙瘩,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明月哭了半晌才慢慢缓过来,哭声渐止,掏出帕子抹了抹泪,萧允衡叫白芷端了热水进来,亲手绞了热帕子替明月擦脸。

    明月伸手将他推开,他抓住她的手,牢牢握在自己手心里:“我来罢。”

    她知道他我行我素惯了,挣扎也无用,索性也懒得挣扎,由着他拿帕子一点点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两人鲜少有这样温情的时候,萧允衡悸动难耐,伸手将她拥入怀里,明月竟也没再挣开他,他又惊又喜,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几拍。

    喉结滚了滚,低声问她:“阿月,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

    语气里有希冀,又透着几分不确信。

    明月摇了摇头。

    萧允衡觉出她的意思,心又一下子沉了下去。

    “是因为姜玉么?”

    明月抬眼与他对视:“跟姜大哥并无关系,有没有姜大哥都一样。是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萧允衡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是恨我从前骗了你么?”

    “难道我不该恨吗?你知道我发现你就是韩昀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吗?我是多蠢笨才会被同一个人骗两回。你骗我说想娶我的时候,是不是心里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好骗的女人?你骗我说帮我找寻韩昀的时候,是不是还在想,这个女人真是蠢啊,蠢不可及。”

    萧允衡神情苦涩。

    “阿月,无论你信不信,我本意不是想玩弄你。当年我去柳州办差,到底年轻自负,掉以轻心了,仗着自己是钦差大人,总以为对方会忌惮我几分。

    “我挖得太深,惊动了幕后人,对方被我逼得太紧,狗急跳墙,偏我那回带去的护卫不多,对方见我这边人不多,便对我下了死手,我带的护卫虽武功高强,最后还是不敌,尽数丧命,唯有我和石牧侥幸活了下来,我们二人亦受了伤。

    “我当时伤得很重,心知没能力再逃去别处,我别无他法,只能暂且留在柳州,石牧比我的情形略微好一些,我便命他先走,待联系到我们的人再回来找我。”我躲进潭溪村,是阿月你救了我,你将我带回了家,又为我寻了大夫医治,不辞辛苦地为我煎药。”我本就个疑心深重的人,何况我才遭遇了那些事,那段时日我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明知你救了我一命,且你是村子里的长大的,想也知道你跟那帮人并无瓜葛,可我仍是对你隐瞒了我身世,只以韩昀自称,我本想等哪日我和石牧他们接上头后,便重金酬谢你,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你救我一命,我重金酬谢你,我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本就应该这般简单。”

    明月皱了皱眉头:“既然当初你是这般打算的,那你又为何说要娶我?”

    时隔几年,一提及此事,她心里还是免不了会怨怪。他隐瞒真实身份,她不怪他,他本就不是她的什么人,何况当时他又被人追杀,换作是她,她大抵也不会跟他道出他的真名。她也不怨他不喜欢她,感情之事本就强求不来。她恨的是他当年不该玩弄她的感情,她清楚自己的性子,若非他主动说要娶她,无论她那时候再如何爱慕他,也绝不会肖想着跟他成亲。

    萧允衡:“那时我在你家中养伤,我日日等着石牧带人过来,只不过没等到他来,倒先等来了他用信鸽递来的消息,追杀我的人派了人查到潭溪村里来了。

    “被派来的洪大人我亦有所耳闻,那位洪大人做事敷衍塞责,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只是我做事向来要求有十足的把握,既是派人来了潭溪村,无论是洪大人亲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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