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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夺月》 90-99(第11/13页)
着个人,她吓了一跳,待辨出那人是萧允衡,眼底的戒备淡了少许。
萧允衡回身朝她望过来,见她身上只穿着中衣,走近了握住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明月瞥一眼更漏,已是丑时三刻。
她仰起脸:“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萧允衡似是不想多说,只言简意赅地道:“在想点事。”
明月点点头,欲要挣开他的手回去躺下,他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目光凝注在她脸上:“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明月一脸讶异地望着他,不明白怎么就被他给猜到了。
他伸手将她带到怀里,轻拍着她的背,似是安抚一般:“脸色这么白,必然是受了惊吓,不是做噩梦,还能是什么?”
明月原本是不喜他碰她的,可眼下也不知是怎么了,她竟觉得他的胸膛是那样坚实、宽厚而温暖,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缩在他怀里,轻声说道:“我做了个梦。”
他声音也低低的:“梦见什么了?”
她迟疑半晌,才道:“我梦见你……死了。”
他身子陡然一僵,手指紧紧按在她的脊背上,静默片刻,头顶才传来他的声音:“梦里的事都是反着来的,不作数。”
沉默过后,他忽而又道:“人总归是要死的。”
明月叹息:“是啊,人总归是要死的。”
“不过你放心,我必然会走在你前头。”
明月听在耳中,心里说不出是何滋味。
从前她对他又怕又恨,拼了命地想要从他身边逃开,纵然是现在,他态度诚恳,跟她把话尽数说开,她对他已然没那么惧怕和怨恨,可她仍是不能完全放心他,可听到他提到死,她又觉着害怕。
他跟她纠缠数年,他给她带来过伤痛、委屈,愤恨,亦有欣喜和悸动,就连她自己,也分辨不出她对他,到底是爱意多一些,还是恨意多一点。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仰头看他。
四目相对,凝视片刻,她率先移开了视线:“那也不会是现在。”
他竟轻声笑了起来:“对,我这样的人,怎么能死得那么早呢。”
***
明朗从书院回来,刚进门,迎面便走过来一个小厮,躬身道:“少爷,大人请您去一趟书房。”
明朗脚步不停:“我先去瞧瞧我阿姐和齐姐儿,你跟大人说一声,我稍后便去他书房。”
小厮紧跟在他后头:“少爷,大人说了,要您回来后先去他那儿。”
明朗瞥了眼小厮,想着萧允衡催得这样急,大抵是有什么要紧事,只得先把旁的事放在一边,转头去了书房。
踏进书房,萧允衡正端坐在书桌前,明朗撇了他一眼,一时也瞧不出什么来,萧允衡亦不开口,递了个眼色给石牧,石牧点点头,自去书房门外守着。
“大人叫我过来是有何事?”
萧允衡摩挲着镇纸:“我遇到个难题,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明朗冷笑一声,道:“大人这话说的,我是什么人,能叫大人如此看得起我?”
萧允衡听了也不动气,眼下他有事相求,旁的便不如何在意,抬手做了个手势要他坐下。
明朗在书桌前坐下,萧允衡放下手中的镇纸:“我知道,你一向不待见我,只是我所托之事也关系到阿月和齐姐儿,还请你为了她们二人应下我此事。”
明朗愣愣地抬起头:“大人要我做什么?”
那厢明月正陪着小思齐玩耍,抬头瞧了眼更漏,问站在一旁的薄荷:“今日怎么还不见阿朗他回来,他可有递口信过来说今日留在书院里么?”
薄荷忙回道:“夫人,许是明少爷在路上耽搁了也说不定,奴婢这便去前头问问。”
“快去罢。”
薄荷应下,一盏茶的工夫就又折了回来:“夫人,明少爷他已经回来了。”
“他人呢?”
薄荷:“奴婢去前头问过了,明少爷还在大人的书房里跟大人说话呢,许是再过一会儿便过来了。”
明月眉头微微蹙起:“阿朗好端端地去大人书房做什么?”
薄荷:“是大人叫明少爷去他书房的。”
明月点点头,没再多问。
阿朗年纪虽还小,却知道分寸,萧允衡身居要职,书房又是他处理公务的地方,阿朗就算有要紧事急着要找萧允衡,也不会随意踏足他书房,除非是萧允衡要他过去,只是阿朗和萧允衡一向没什么话好说,阿朗又因着从前的事对他心怀不满,这会儿两人见面,难保不会闹出些不快来。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才有小丫鬟打了帘子,将明朗迎进屋里。
明月终究有点放心不下,上下打量他一眼:“方才大人叫你过去,没什么事罢?”
明朗脸上露出一丝惊诧,当即又恢复镇定自若模样:“没事,是大人听闻不日便是先生的生辰日,怕我手里没什么送得出手的好东西,便给了我一副字画,叫我送去给先生当生辰礼。”
明月听了心头一松,想着他才刚从书院回来,路上辛苦,定是早就饿了渴了,忙吩咐丫鬟去端些茶点过来,明朗已一把抱起小思齐,笑着逗她玩儿。
***
萧允衡自认对几位皇子是有几分了解的。
三皇子这人嚣张跋扈,对皇位有野心,但好就好在他的野心都摆在明面上。
五皇子刚好相反,此人深藏不露,当初他去柳州那一带查案,明知背后之人是五皇子,却无证据将五皇子绳之以法,甚至连把此案扯到五皇子身上也不能够。在众人眼里,五皇子依旧是那位谨小慎微、不争不抢,不受皇上宠爱的皇子。
皇上身子抱恙,太子殿下作为储君本该名正言顺,奈何太子非皇后所生,其本人无勇无谋,又缺乏卓越的才干,皇上身子健朗时还能相安无事,如今皇上重病,三皇子和五皇子便开始蠢蠢欲动,意欲除掉太子取而代之。
太子病得蹊跷,大抵是中毒了,至于谁下的毒,要么是两位皇子中的某一位,要么是两者都出手了。倘若太子殿下能躲过这一关,自然是皆大欢喜,只是就现如今的情形来看 ,此种可能性不大。
若最后胜者是三皇子,起码短期内宁王府不会有大碍,只是这到底不是长远之计,三皇子德不配位,难保日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儿来。
假使最后得胜的是五皇子,定会置他于死地,宁王府的人也未必能跑得掉。
横竖都是一条死路,不若帮太子一把。太子再如何能力寻常,从长远来看,倒是比任何一位皇子都适合当皇帝。
跟三皇子和五皇子自然不能硬着来,不过既然太子被人下了毒,倘若太子忽然逝世,两位皇子或许会对太子的死持有怀疑,但劲敌被除,他们庆幸之余,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怀疑太子的死,反而会将目光集中在对方身上。
凭他一己之力对付两位皇子自然是力不从心,但假使两位皇子狗咬狗,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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