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月: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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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允律也不说什么,只轻笑一声。

    林三细瞧他一眼:“主子,咱接下来是……”

    萧允律把扇子一收:“他回京了,我自然得上个门,跟我这位好弟弟好好叙叙旧,恭喜他一声。”

    看门的小厮并不是宁王府里出来的下人,见了坐在轮椅上的萧允律只觉着眼生,待听见林三说是要拜见萧允衡的,忙回道:“大人这会儿不在,还请二位回罢。”

    林三:“不在。你打量这话能糊弄谁呢?实话告诉你,你面前的这位乃是宁王府的大少爷萧允律,识相的还不赶紧开了门让大爷进去!”

    小厮不敢得罪了眼前这位公子,奈何白芷姑娘一早便叮嘱过,世子爷不想见任何人,便是王爷和王妃身边的下人来了也是这番说辞,只得陪着笑道:“大人真不在,实在是对不住,二位还是先回去罢。”

    林三冷笑一声,欲要再拿话刺他几句,萧允律拿起扇柄抵在他胸前,与小厮温声道:“你先进去递个话,就说我这儿有明娘子的消息,问问你家大人,是见还是不见。”

    小厮一听事关明月,心知此事非同小可,不敢擅作主张,叫萧允律主仆二人等上片刻,自提步去了栖云轩。

    石牧伤得不轻,需得卧床养伤,这几日便由陶安和唐奕服侍在侧,这会儿听小厮来报,说萧允律有明月的消息,陶安和唐奕不敢再瞒着萧允衡,忙进屋通传。

    萧允律和林三等了一炷香的工夫,看门的小厮便又小跑着回来,将二人请进门内,陶安在一旁道:“二位请随我来。”

    几人穿过园子,到了书房。一进屋,便瞧见萧允衡坐在书案前,背挺得笔直,只是下巴上冒着胡茬,眼底乌青,再不见半分平日的精气神。

    萧允律弯了弯唇,嘲讽道:“果真还是明娘子管用,一说有明娘子的消息,咱萧大人便立马肯见人了。”

    萧允衡一个冷眼扫过来,总算语气还勉强保持住镇定:“你知道什么便说吧。”

    “我好容易来一趟,你连杯热茶也不给我喝,这就是你府上的待客之道么?”

    萧允衡知他就是来看好戏的,奈何他手里有明月的消息,只得忍着气不发作,递眼色示意陶安去倒茶过来。

    陶安出了屋子,端来热茶过来,林三掏出帕子,将杯盏细细抹拭一遍,才捧着茶盏递给萧允律。

    萧允律啜了一口热茶:“你这茶倒是好茶。”

    萧允衡见他总不提正事,主仆二人还做出这番腔调来,愈发失了耐心:“有话就快说,我没工夫跟你耗着。”

    萧允律也不气,把茶盏放回桌案上:“明娘子也是可怜见的。她与我有缘,求我助她逃离京城,只是她福薄命舛,还未逃走便意外身亡。”

    萧允衡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紧捏住桌角,手却止不住地颤抖,连带着桌上的茶盏也轻晃了一下。

    直到阿月死前,她竟还一心想着从他身边逃开。

    “你胡说!”他睨了眼坐在轮椅上的萧允律,嗓子艰涩难言,“阿月与我心心相印,怎可能会求你相助远走高飞?”

    “事实本就如此,我何须拿话来骗你。”萧允律摇了摇扇子,又道,“我话已带到,你自己不妨去仔细找找,你天性聪慧,总能找到些凭据。”

    萧允衡双目赤红,咬牙切齿道:“你恨我入骨,偏偏又拿我没辙,你便拿谎话来骗我,妄想着我会轻信于你。”

    他一贯是个端方君子,纵然知道自家哥哥心里恨极了他,可兄弟俩见了面,面上也总是装作一团客气,今日被人戳了心窝子,哪还顾得上旁的,只想堵上哥哥的嘴,一时便忘了装和气,跟哥哥生生撕破了脸。

    萧允律看得分明,知他心里已然信了他的话,只是嘴上还强撑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的好弟弟,女人素来口是心非,便是心里再如何厌恶你,面上也总能装出一副柔情似水模样。你贵为大理寺少卿,难道连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也瞧不出来么?更何况先前明娘子就已从你身边逃走过一回,她宁愿漂泊在外,也不愿住在你给她安排的金屋银屋。

    “都道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她跟你,可是还有个女儿的啊。你们之间有了孩子,尚且都栓不住她的心。”萧允律长叹一声,拿扇柄敲了敲盏盖,“我的好弟弟,你做人到底是有多失败啊。”

    他连连叹气,“明娘子虽死,可她到底摆脱了你给她打造的金笼,只希望她到了下面,能从此过上自由自在的日子,再不必被你困在笼中。”

    萧允衡骤然失控,抬手掀翻桌案上的东西,茶盏茶盘落在地上,登时碎了一地。

    守在门外的陶安和唐奕一听屋里的动静不对,匆匆进了书房,迎面撞见萧允律手里摇着扇子,被林三推着往外走,陶安和唐奕也顾不上他们,抬眸瞧萧允衡,萧允衡脸色白得跟个死人一样,两眼直愣愣地看着虚空。

    “大人。”陶安跑到他跟前,萧允衡张了张嘴,话未及出口,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陶安吓得变得脸色,才要将他扶住,萧允衡已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第76章

    陶安和唐奕一顿忙活, 两人合力将萧允衡弄回床上躺下,陶安出去找大夫,唐奕留下看着萧允衡, 隔个一小会儿就伸长了脖子探头朝外面张望,来来回回瞧了足有二十回, 才见陶安带着大夫进了屋中。

    大夫给萧允衡把了脉, 又开了药方子, 陶安陪大夫到了门外,命小厮出去买药, 转头又去找了白芷过来,嘱咐她盯着丫鬟仔细煎药,这才回了屋中。

    白芷端着汤药进来时,萧允衡仍闭眼睡着, 陶安连唤他几声,见他仍牙关紧闭着昏睡不醒,只得扒开他的嘴把药灌进去。

    来回灌了几次, 竟是喝进去的少,溢出来的多, 萧允衡身上的衣裳和被褥被汤药弄得湿透,换了一套又一套, 陶安和唐奕也不敢叫苦,仍是每顿按时喂他喝药,怕他真就这么跟着明月去了。石牧得了消息也是放心不下,每日拄着拐杖一回一回地过来,总要细问一番才回自己屋里。

    萧允衡这一睡,直睡到第三日才醒来。

    陶安和唐奕正守在病榻前,见他睁眼醒来, 心头登时一松。

    陶安转过身去,才要出去叫大夫过来瞧一瞧,身后已传来萧允衡的声音:“她被葬在了何处?”

    陶安回过头去:“回大人,太太就葬在西山。”

    萧允衡手撑着床榻半坐起身:“带我过去见她。”

    陶安和唐奕赶紧上前将他扶住,陶安试探着劝他:“大人,您还病着,不宜出门,不如过两天……过两天再过去罢。”

    萧允衡一把推开他们:“我自己去!”

    陶安和唐奕不敢再劝,一左一右护着萧允衡上了马车径直前往西山,幸而葬的地方离山脚处不远,倒是省了不少脚力,只是萧允衡还在病中,到了明月的坟头前时,他脸色已白得无半点血色,身上全是湿涔涔的汗。

    萧允衡两眼直直盯着墓碑,压在心底的痛楚顷刻间弥漫开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不甘。

    沉默良久,他忽而笑了起来:“阿月,你一个人在下面一定很孤零零罢,不若我下去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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