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月: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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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见齐姐儿脸上满是委屈的神色,忙抱起齐姐儿,做着鬼脸逗她笑,齐姐儿到底年幼,不一会儿就忘了方才的不快,被她逗得咯咯笑了起来。

    萧允衡眉眼低垂,轻轻摸挲着玉佩,坐在椅子上久久一动不动。

    ***

    今岁雨水偏多,小雨淅淅沥沥下了三天,直到冬至前两日,雨水方才止住。

    到了冬至那日,萧允衡带着吃食去祭奠明月。到了山上,见萧允衡走到墓前席地而坐,石牧忍不住开口劝道:“大人,地下凉,不若属下去马车上寻条毯子过来给您 垫垫罢。”

    萧允衡瞥他一眼,挥手命他退下,石牧偷瞧他,知他有话要跟明月说,便识相地退至老远,免得叫萧允衡疑心他偷听他说话。

    前几日才下过雨,满地泥泞,萧允衡一向喜洁,这会儿倒不嫌脏了,也不拿东西垫着,只盘腿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明月的墓碑。

    “阿月,我从前怎么就没瞧出来,你竟比我还狠心。我去成州查案,你倒好,连封信也懒得写给我。”

    他右手提起酒坛,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仰头就灌到喉中,放下空碗,自嘲地笑了笑,“我也是傻,你在信中说你挂念我、盼我早日回京,我居然还信以为真。”

    “我早该猜到的,你那么恨我厌我,巴不得离我远远的,怎可能愿意在信中跟我说这样的话。”他两眼死盯着墓碑,似是要盯出个窟窿来,“我就这么招你恨么?叫你为了离开我,宁愿连孩子和弟弟都能舍下。”

    提到明朗,萧允衡心里愈发堵得难受。

    “你弟弟跟你一样,怎么养都养不熟。”阿月,你总恨我骗了你。我从前是骗过你,这我认。原来不止我会骗你,你也会骗我。纵使我对不住你,有千般万般的不好,我总也有待你好的时候罢,你怎么就光记着我的坏,看不见我的好呢?”

    萧允衡抬臂又喝下一碗酒,“你以为我此次跑皇上面前主动请命又是为的什么?我是活腻了,巴巴地跑去那边玩命么?你从前总怨着我,恨我把你当外室,连带着齐姐儿也跟着受委屈,我想过抬你做姨娘,可你脾气犟,便是抬你当姨娘,待正妻进了门,你在宁王府又岂能过得舒坦,不若娶了你当正妻,从今往后我院子里唯有你一个女人,你我恩恩爱爱一辈子。

    “只是我父母那样的人,怎可能任凭我娶你当我正室。即便我不管不顾硬要娶了你,宁王府那样的地方,又有谁敢担保不会叫你吃了暗亏,纵然我能护着你,总也有我顾不到的时候。若是我去成州查案一举得了功劳回来,趁着皇上高兴在皇上面前求了恩典,有了皇上的恩典,便没人能阻拦我娶你,便能叫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要娶的女人,看还有哪个敢再欺负你。

    他垂下头,提起酒坛又替自己倒了碗酒,眼里带着怨,恨恨将碗里的酒一口喝下。

    “早知你还没死心,仍是想要从我身边逃走,我就不该跑这一趟,就该日日夜夜牢牢地盯着你,把你捆在我身边寸步难行。当外室如何,当姨娘又如何,反正你什么都不稀罕!”

    他一壁自言自语,一壁喝着酒,将一坛子酒都喝了个精光。

    仰起头,举目望向天上的月亮。

    月亮明净,闪着一层柔光,像极了他记忆中那张脸上。

    他愣愣看了许久,垂下眸子,掏出随身带着的玉佩,轻轻地摩挲着。

    “阿月……”

    他喉结滚动着,像喟叹,又像是低喃,“你知道么,有时候我真宁愿你是逃走了而不是死了。你若是逃了,起码你还活着。”

    ***

    今日喝得多,腹中翻腾不定,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地上又凉,石牧怕他真闹出什么毛病来,上前将他扶起,搀着他坐回马车上,吩咐车夫驾车回云居胡同。

    萧允衡虽是喝醉了酒,偏偏还认得回栖云轩的路,直直朝前走。才踏进院门,站在院门口四处张望的陶安见他回来了,暗叫一声阿弥陀佛,忙走近几步:“大人,你可算是回来了。”

    萧允衡横眸过来,醉眼迷蒙:“又有何事?”

    “大人,小小姐自用晚膳前就迟迟不见你人影,只闹着喊爹爹,觉也不肯睡,乳娘跟白芷怎么哄劝都不管用呢。”

    陶安才说了一句,屋里头又传来动静,一个女娃正拉着长音喊着:“爹爹,我要爹爹。”

    萧允衡听出这声音是他闺女的,酒登时就醒了大半,也不用石牧搀扶,快步进了屋中,一把将齐姐儿抱在怀里,柔声哄着:“爹爹在这儿呢,爹爹在这儿呢。”

    自得了明月的死讯,萧允衡便一病不起,后来病好了些,也不愿出门,一下朝便匆匆回家中,日日坐在房中发呆,总算还记得自己有个女儿要照顾,每日抱着齐姐儿与他一同用膳,还日日哄她睡下了才回自己屋里。

    齐姐儿年纪虽小,却能觉出他是真心疼爱她的,故也愿意跟他亲近,今日总不见他回来,便以为他不要她了,现下看到他就在自己面前,慌乱的心就又平静下来,软软的手儿揪着他的袖子不肯松开,嘴里一叠声地喊着:“爹爹,爹爹。”

    萧允衡见她鼻子和眼眶通红通红的,可怜的模样竟跟当初的明月足有五六分像,心里又是一阵揪痛。

    齐姐儿闹了一通,人也累了困了,脑袋一点点垂下来,靠在萧允衡怀里呼呼大睡,萧允衡也不敢乱动,坐在那儿等了半晌,才起身抱她到了床上,替她掖了掖被子,低声吩咐乳娘和白芷好生看顾着,才又回了主屋。

    石牧端着醒酒汤过来,轻声提醒道:“大人,喝些醒酒汤罢,仔细胃疼。”

    萧允衡瞥一眼碗里:“当初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他垂下头,“我不该把阿月逼得那样紧。”

    石牧抬眸偷觑他的脸色,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

    “倘若我那时候不那么逼着她,阿月是不是就不会一心想着从我身边逃走,后来也就不会……”萧允衡只说了半句,便再也说不下去,肩膀微微发颤。

    石牧心里也很是不好受,只是主子能说的,他个当下人的却不能说,只好紧闭着嘴巴不敢吭声。

    萧允衡朝他挥了挥手:“你下去罢。”

    ***

    宁王府。

    宁王爷顶着一张阴沉的脸进了屋中。

    宁王妃薛氏与他夫妻多年,知他这般模样,大抵又是在外头受了什么闲气,便递了个眼色给蒋嬷嬷,示意她带着下人退下。

    薛氏只作没瞧见他的脸色,给他倒了盏热茶。

    王爷摆摆手:“你可知道你的好儿子又做下什么好事?”

    薛氏听他语气不对,知趣地不往前凑,捧起茶盏抿了口茶。

    王爷怒气不减,自顾自地道:“昨日有监察御史跟皇上进言,说你的好儿子跟个妇道人家一般,背着自家女儿进宫上朝。堂堂朝廷命官如此行径,成何体统!”

    第80章

    薛氏也觉着此举有失妥当, 只是自得知明月的死讯后,萧允衡便大病了一场,她几回差人劝他回王府住, 他总是不愿,只窝在云居胡同守着齐姐儿过日子。

    她怕下人们照顾不周, 多番派人去暗中打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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