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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夺月》 60-70(第10/19页)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全都换了,不许明月再踏出宅门半步!”
石牧和陶安连声应下。
明月见他们将薄荷和白芷半拖半拉地弄出屋子, 蓦地红了眼眶。
这样处处任人摆布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我身边统共就这么两个真心待我好的人,大人也容不下她们,非要将她们带走,我行动坐卧,也半点由不得我作主。”
萧允衡薄唇紧抿,满面寒霜:“但凡她们待你有一份真心,又何至于眼看着你做下糊涂事?”
所有的理智尽数被明月抛之脑后,她怒目圆睁,对萧允衡高声嚷道:“大人,您是不是真以为把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全都弄走了,我便什么都做不了了?您能防得住我一回,难道还能防得住我无数回么?”
她脊背挺得笔直,分明长得清瘦而纤弱,却自有一股旁人没有的力量。
“明月,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忍心对你做什么,才叫你如此有恃无恐?”
“大人对我做过什么,大人是都忘了么?”她目光定定地望着他,“就算大人能日日夜夜提防着我,防到我把孩子生下来,那又如何?无论这孩子日后长成什么样子,我也绝不会喜欢这孩子。因为这个孩子身上留着您的血,看到这孩子,就会一遍遍提醒我,这孩子是大人强迫我才生下来的孩子!”
萧允衡神色剧变,收紧手臂猛地扣住她的腰,以唇封住她的嘴,堵住她没能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嘴唇被他咬住,明月手抵上他胸膛,奋力想要将他推开,他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与他直视。
他在她眼中只看到了坚决和愤怒。
他能困住她的人,却不能困住她的心。
没有任何事让他感到如此无助。
“明月,你别逼我!”
“大人,到底是谁在逼谁啊?”
萧允衡心一横,甩出他的杀手锏:“明月,你若是不怕你弟弟出什么事,你尽可再对我们孩子下手。”他偏头扫了眼屋门,“你便是想要远走高飞也尽管可以试试,正好也让我见识见识,你和你的好弟弟有多手足情深。”
他声音阴冷,听着让人胆寒。
明月嘴唇发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明朗是她的软肋,她再如何不怕萧允衡如何待她,也不敢叫明朗担上一丝一毫的危险。
与萧允衡相处这段时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表面看着斯文儒雅,真实的他,远比旁人以为的要疯狂偏执。
他睚眦必报,他说得出、也绝对做得出这种事,只瞧他先前是如何待云惠和金柱的,便知他不是在说玩笑话。
“大人是要拿阿朗来要挟我么?”
“明月,你不要忘了,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明月眸中含泪:“我在意的人统共就这么几个人,大人就非要一个个盯住不放,拿这些人来折磨我么?我从前怎么会眼瞎到如此?我真后悔当时一时糊涂收留了您。若是可以重新来过,再给我选一次,我绝不想跟您有丝毫的瓜葛!”
她话中流露出来的悔意,犹如一记拳头,狠狠捶打在他的胸口上。
自打她识破他的身份,她不是没有对他说过刺心话,他气过恼过,可从未有一刻如眼下这般伤到他的心。
挖髓剥心,痛楚不过如此。
四目相对,他在眼里只看到了坚决和愤怒。
而今就连他们的孩子,也已经留不住她了。
***
萧允衡径直回了自己书房。
石牧偷瞧他脸色,见他呆坐在桌案前,眼底有着从未有过的沮丧之色。
他心中忐忑,低声唤道:“大人。”
萧允衡神情苦涩:“旁人都说女子当了娘后,性子更加更温婉,怎么阿月气性越来越大?我认识她许久,阿月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大人,明娘子只是一时气愤,才会口不择言,大人莫要往心里去。”
萧允衡愣愣地盯着烛火,似是自言自语:“我总以为阿月有了我们的孩子,我跟她之间就会多一层牢不可破的牵绊。在她眼里,我除了是她的男人外,还是她孩子的父亲。早前因为孩子往后的身份,她与我起了分歧,可再如何气我恼我,她到底不曾说过不要这个孩子。”
石牧壮胆上前:“大人,容属下直言,明娘子只是还记恨着当初云氏夫妇入狱之事,所以对你存了成见,总难免把您往坏处想。
“属下看得出来,明娘子是这世上唯一没有因为大人的身份而真心待大人的,也是真心心悦大人。明娘子虽说不要这个孩子,但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待孩子生下来了,母子连心,明娘子怎可能不疼爱孩子,到时候大人您跟明娘子,有这孩子在中间,关系自然就好了。”
萧允衡胸口酸酸胀胀,心里一阵悲凉。
还在潭溪村的时候,明月并不知晓他的来历,她对他的感情,热烈而纯粹。
他跟她,原本可以过得很幸福。
这一刻他才醒悟到他其实是心悦她的,至于是何时对她动的心,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他察觉得太晚,等他恍然明白他对她的心思,她早已不在意他了。而今她对他,只剩下满满的恨意。
“阿月对我,哪还有什么情意,只有满满的恨意。”他叹了口气,“我跟阿月,怎么就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此言一出,纵然石牧再忠心耿耿,也不敢再拿话哄骗萧允衡。
萧允衡:“若是可以重新来过,我会不会……”
他望向愕然愣住的石牧,无奈一笑:“你又没娶过妻,能知道什么。”他挥了挥手,道,“你下去罢。”
***
过了几日,宁王妃派人送了口信过来,叫萧允衡回一趟王府。
到了薛氏屋中坐下,丫鬟端上茶,薛氏屏退左右,开口问他:“你跟阮氏的婚事怎么好端端地不作数了?”
“心思歹毒的人,如何能结亲?”
薛氏自是已打听到前几日的事,只得劝道:“阮姑娘是阮姑娘,她弟弟是她弟弟,岂可相提并论?”
“如此家教,这婚不结也罢。”
“你挑了良久,才选中这阮姑娘,焉知再挑一个是何光景?你若是还恼,不若我叫阮家来给你赔个不是?”
萧允衡冷眼睨着薛氏:“此事不必再提,儿子绝不可能妥协。”
薛氏见他主意已定,只好作罢。
“母亲还有别的事么?”
“没了,你若有事要忙,便回去罢。”
萧允衡起身告辞,待屋中只余薛氏一人,屏风后走出来一个人。
薛氏抬眼瞧她:“方才的话你应该也听见了,恕我爱莫能助。”
阮玉琴提步追了出去,在后面唤道:“萧大人请留步。”
萧允衡见了她,阴寒着脸道:“是不是先前本官说要娶你,便让你们阮家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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