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名为温柔: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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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燃烧的冰,完全溶化,最后变成一颗水滴,摇摇晃晃。

    许久,许久,言怀卿终于缓下来,温存地将她抱在怀里。

    细集绵长的吻落在她含泪的眼睛上,她说:“夏夏,你今天水汪汪的,很可爱极,我喜欢。”

    林知夏隐约明白她在指什么,那些零星的、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生理知识忽然鲜明起来,令她更加羞赧。

    她不敢抬头,睫毛湿漉漉刮过言怀卿的鼻尖:“你……你不许说话。”

    言怀卿低笑,稍稍退开一点,捧过她的脸,将她吻入沉睡中。

    十二月七日,节气大雪,万里晴空,言怀卿过生日。

    林知夏醒得很早,侧身看着枕边人沉静的睡颜,她抬起指尖虚虚描摹一遍言怀卿的轮廓,才悄悄起身。

    而言怀卿醒来时,阳光已如金箔般铺满整个院子。

    怀里空着,她伸手,被子也空着,没摸到温软的身体。

    正要开口,一只小猫跳到床上,在她唇角印下一个早安吻,“生日快乐,我的言老师。”

    然后,她就看到了林知夏略带羞涩的眼睛。

    言怀卿眼底漾开笑意,手臂收紧,隔着被子将人抱入怀中:“谢谢我的林老师送的生日礼物。”

    “你怎么知道我准备礼物了。”林知夏扬起头看她。

    “昨天不就送了吗?水汪汪的林老师,是最好的生日礼物。”言怀卿顺势吻了吻她微凉的鼻尖。

    林知夏瞬间脸红,龇牙咬她一下:“这件事不许再提,不然不理你了。”

    晨间温存片刻,言怀卿起床梳洗。

    林知夏难为情里透着格外的雀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戏,眼神时不时飘向言怀卿。

    早餐,是她亲手精心准备的长寿面,汤清味鲜,面上卧着溏心蛋和碧绿的青菜。

    言怀卿刚拿起筷子,林知夏托着腮提醒:“一口吃完,中间不能咬断。”

    言怀卿依言吃下一大口:“这样可以吗?”

    “可以了,肯定会长命百岁。”林知夏眼睛弯成月牙。

    “礼物呢,别藏了。”言怀卿冲她挑眉。

    “等着。”林知夏转身跑进里屋。

    片刻后,她捧着一个用深蓝色织锦包裹的物件出来。

    那物件长约二尺,宽约一尺半,很厚,很沉,虽然瞧不出具体是什么,但看林知夏郑重其事的模样,便知绝非寻常。

    言怀卿起身去接,林知夏借着她的力将锦包放在堂屋的桌子上。

    她指尖拂过光滑的织锦表面,看向言怀卿:“猜猜看,是什么?”

    言怀卿目光落在锦包的结上,沉吟片刻,摇头:“这么大,猜不出。”

    “就知道你猜不出来。”林知夏得意地扬起下巴,“自己拆吧。”

    言怀卿手指勾住织锦系带的活结,停顿片刻,轻轻一拉。

    织锦如流水般向两侧滑落,里面是一方木盒。

    她朝林知夏看了一眼,缓缓打开木盒的盖子,礼物的真容浮现。

    是一方棋盘。

    木纹细腻如涟漪,泛着岁月沉淀的温润光泽。

    棋盘两侧,各放着一只圆润的棋盒,一只由白玉琢成,温润剔透;一只由墨玉雕就,沉静深邃。

    玉质皆属上乘,光线下流转着内敛的光华。

    言怀卿目光凝在棋盘上,久久未动。

    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材质,抬起眼,望向林知夏:“这是……”

    林知夏打开棋盒,将棋盘、棋子、棋盒一一展示:“榧木、永子、羊脂玉。都是顶好的材质,能入得了言老师的法眼吗?”

    言怀卿指尖一勾,带着半分推却:“怎么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因为,言老师三十岁了,该有自己的棋盘了。”林知夏献x宝一样雀跃。

    见言怀卿犹豫,她指尖顺着棋盘上两条主经纬线划过,补充:“经线是你,纬线是我,经纬交错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局’。”

    她又指向棋子:“墨子是你,白子是我,咱们不用别人的规则,只在这个棋盘上,下咱们两个人的棋。”

    最后,她抬起眼,眸光璀璨,望着言怀卿:“我说过的,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棋盘。我早就把自己当棋子送给你了,现在,自然要把棋盘补上。”

    “寓意嘛,很简单。我以自己为材,为你量身打造了一方天地、一套法则。从今往后,你的局,就是我的局,你的山河经纬,我落子无悔。”

    她演话剧一般拍了下自己的胸脯,将手伸到言怀卿面前,一字一句问:“言老师,我敢送,你敢收吗?”

    言怀卿静静听完,目光从棋盘移到棋子,再移回到林知夏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胸腔里涌动着滚烫的酸楚。

    她见过珍宝,也收过厚礼,但从未有一件礼物,送得如此直抵肺腑,如此契合灵魂。

    这不仅仅是一方棋盘,一套棋子。

    这是林知夏将她们的过去、现在与未来,将她们之间无法言说的懂得支持与契合,都具象化、仪式化地捧到了她面前。

    言怀卿深吸一口气,指尖有些微不可察的轻颤。

    她拿起一枚黑棋轻轻放在棋盘经纬交错的一个点上,又将一颗白棋放在了黑棋旁边。

    黑子沉静,白子温润,仿佛天生就该依偎在一起。

    她笑了笑,笑容驱散眼中最后一丝晨起的慵懒,变得明亮而真切。

    随后,她缓缓开口——

    “棋盘很好。棋子更好。”

    “与子成说。却之不恭。”

    语气郑重的如同誓言。

    “好,收了就不能反悔了。”林知夏嘿笑两声,向前抱了她的手臂:“咱们该出发去姥姥那了!”

    言怀卿点点头,目光却还流连在那方棋盘上,“这个呢,要先收起来吗。”

    “先不收。”林知夏跟她一起看向两颗棋子:“藏了好几天了,让她们见见太阳,等回来,杀一局再收。”

    “好。”

    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两人并肩走出屋门,步入清冽的冬日阳光里。

    一小时后,车子开进一处院子,停在一处办公楼前。

    温秘书说,年尾工作忙碌,林书记要开会,要听汇报,晚上还要去往福建慰问视察,只有中午两个小时的空闲时间见她们。

    在她工作结束之前,两人肩并肩在院子里逛了逛。

    院儿里很冷清,偶然遇到几辆车,几个人,所有人都笑容和煦,谈吐从容,可空气中却弥漫着肃穆感。

    “这里?你经常来吗?”言怀卿侧过脸问。

    林知夏看出她在紧张,笑了笑,讲述说:“我小时候很内向,不喜欢跟人讲话,也不喜欢搭理人,寒暑假姥姥就会让秘书把我接去,让我跟着她学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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