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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夜色名为温柔》 70-80(第11/17页)
如常,只是眼尾处染了一抹难得的薄红。
林知夏开车,先送苏望月回家,言怀卿坐在副驾驶,帮她观察路况。
车后座,苏望月靠在车窗上胡言乱语,不过没一会儿就安静下来了,似乎是酒劲上头睡着了。
车内只剩下舒缓的音乐和窗外流淌而过的城市灯火。
言怀卿仰在副驾上,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格外静谧,看不出情绪。
林知夏透过后视镜看了看熟睡的苏望月,又悄悄瞥了眼身旁的言怀卿,心里不自觉地回忆着刚才饭桌上那场惊人的“坦白局”。
她发现,越是了解这两个人,就越觉得她们的关系深邃得像海,表面上波涛嬉闹,底下却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默契与托付。
半小时后,车停在苏望月家的楼下,赫喆已经在等了。
下车前,言怀卿回过头轻喊了一声:“到了,醒醒。”语气是惯常的淡然和熟稔。
苏望月迷迷糊糊睁开眼,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然后才晃晃悠悠去开车门。
赫喆搀着她下车,言怀卿也从旁帮忙,递包,拿手机。
“那我回了啊,你们注意安全。”苏望月手搭在赫喆脖子上,回头喊了一句。
“好,快上去休息吧。”言怀卿原地看着她们踉踉跄跄走进单元门,直到身影消失,才转身回到车上。
车子驶出小区,重新汇入车流,驶向言怀卿家。
这一次,车内的安静变得有些不同。
苏望月不在,空气似乎一下子收敛许多,将剩下的两人包裹在一个更私密、更专注的氛围里。
刚才饭桌上的那些话,那些深埋的过往和算计,此刻才算真正沉淀下来,等待着更深入的交谈。
林知夏有问题,也有感慨,只是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反而是言怀卿先开了口,车子在家楼下停稳后,她轻声问:“是不是被吓到了?”声音丝毫没有酒后的沙哑,反倒显得更温和。
她指的,应该是那些煽风点火的手段。
林知夏摇摇头,很诚实地说:“有点震惊,但更多的是佩服,觉得,你和苏老师都很厉害。”
这种厉害,超越了一般的勾心斗角,是一种建立在极度了解彼此和共同利益基础上的高级博弈与配合。
言怀卿轻轻笑了一下,目光投向窗外的绿化:“苏老师确实很厉害,她看着漫不经心,心里比谁都明白。她只是选择了用更简单直接的方式去达到目的,或者说,配合我达到目的。”
“所以,言老师真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在配合你吗?”林知夏解开安全带好奇地问。
“一开始不确定,只是觉得,她‘闹’的很有分寸,雷声大,雨点小。”言怀卿沉吟片刻,“后来慢慢就确定了。她不是能藏得住那么多心思的人,如果真要跟我翻脸,不会是那种反应。”
“哪种反应?”林知夏问。
“她每次抱怨的时候,看似是在瞪我,其实是在观察我反应,看我有没有真计较。”
言怀卿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细微的怀念,“尤其排练的时候,她嘴上从来不服输,一定要证明自己是对的,但实际上都会按我说的来。她看似摔摔打打的,其实很有分寸,有一次,她不小心踢到道具撞到我的腰,她自己肯定是疼了,但第一反应却是看我,看我不疼,才冷哼着别过头龇牙。”
林知夏忍不住想象那个画面,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暖心。
笑了片刻,她再次鼓起勇气问:“那你呢?你点那些火的时候,心里会觉得对不起苏老师吗?”
言怀卿沉默了一会儿,“会,不止她。”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其实,那些手段,说白了就是借刀杀人,不光彩,甚至卑劣,更上不得台面。”
林知夏摇摇头:“我觉得不是卑劣,是清醒。想做事,只能先上位,有时候不得不如此。重要的是,最终导向的是一个对大家都好的结果。”
言怀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释然。
“不管结果是不是好的,也不管苏老师是不是配合,把自己摘得太干净,都显得虚伪。”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更为冷静,眼神里也没有丝毫犹豫:“不过,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林知夏笑了,很认真地想了想,才问:“那如果苏老师不是配合,是真要跟你鱼死网破、老死不相往来呢?”
“那反倒没有心理负担了。”言怀卿转过头来看她,车窗外的光映在她眼中,显得格外深邃。
是啊,这才是言怀卿。
她的内核始终清晰而稳定,她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愿意为之承担后果和代价。
很多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看起来非黑即白,其实中间有很宽的灰色地带,充满了不得已和算计。言怀卿不畏惧踏进这片区域,但她底色和初衷一定不是恶的。
林知夏沉默了几秒,消化着她话里的决绝和坦然,问道:“之前,就一直没想着说开吗?”
言怀卿想了想,语气更柔和了些:“在团里,大家都觉得苏老师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还偶尔任性胡闹,但其实每次有分歧都是她在让步,每次对院里安排有不满的时候,也都是她冲在最前面。她表面上骂骂咧咧闹脾气,其实是个很好面子的人。所以,我不好主动提。”
苏望月需要维持的是“看似糊涂实则通透”的体面,言怀卿就默契地配合了她。
这也是一种体贴,是对搭档性格和尊严的尊重与保护。
她并非没有柔软和愧疚,只是这些情绪从未动摇过她的核心目标。
林知夏点点头,她觉得今天的言怀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愿意袒露内心,再次发问:“那现在说开了,会觉得不一样吗?”
言怀卿微微侧头,似乎认真地感受了一下,然后唇角牵起一个极淡却真实的弧度:“尴尬,矛盾、释然、轻松或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由你来做这个听众,很好。”
这句话里的深意,让林知夏心口轻轻一颤,是被信任,被接纳,被认可的颤栗感。
“我很荣幸。”她真诚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方向盘。
“光是荣幸可不行。”言怀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你听了苏老师的故事,不给她写拉踩我的夸夸稿吗?”
林知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微微发热,忍不住笑了:“言老师,你怎么也跟着起哄。”
“没有起哄。”她语气怪怪的,也不看她了,“我就是想看看,林大作家会把你的苏老师写成什么样?”
林知夏顿了顿,故作认真思考状:“写成什么样不重要,但难度肯定比写某些心眼多、会扇风点火的大团长要低些。”
她巧妙地把她x的话抛了回去,带着一点点狡黠的回击。言怀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浅浅的波纹。
她轻轻“嗯”了一声,似是无奈,又似是赞赏,学着苏望月的话说:“你这张嘴,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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