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老公贫穷时: 番外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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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

    阮言刚刚沐浴更衣,他头发都没绞干,还湿着,只是他不喜欢别人触碰,所以宫人也不敢来帮他擦头发。

    记得蒋厅南饭后走的时候还说,他带来了两箱小玩意送进宫来给陛下解闷。

    阮言心中不屑。

    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需要他送进来。

    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没安好心。

    可这个时候,夜深人静的,阮言又有些心痒痒。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让人把私库打开,他要去看看这蒋厅南到底送了什么破铜烂铁进来,如果不合他的眼,他就让人都扔了。

    两个硕大的箱子摆在面前。

    宫人依着他的吩咐打开,阮言凑过去看了看。

    看清楚的一瞬间,他微微愣了。

    他原本以为,会像是那些番邦进贡来的东西一样,都是俗气的金银珠宝,但并不是。

    有一整套的木偶人,都穿着精致的小衣服,活灵活现的,还有陶瓷娃娃,从大到小有一整盒子,还有木质的机关鸟,用手碰上去翅膀就会动……

    这些都是不够名贵的,却也是从小到大长在宫里的阮言从未见过的。

    他站在原地,下意识的想伸手,可手到半空又顿住了。

    “他送这些……是什么意思啊?”

    小皇帝茫然发问。

    可宫人们哪能回答他,都垂首跪在地上。

    阮言抿了一下唇,最后小声吩咐,让人把东西都摆在他的寝宫。

    皇帝入睡时,不许人守夜,不许宫内有人。

    宫人们吹灭蜡烛后,就都退下了。

    阮言确认门关好了,才立刻松了口气,伸了一个懒腰。

    太累了,做皇帝太累了。

    要时时刻刻保持威严姿态,要治下有方,要喜怒不形于色。

    记得刚登基的时候,太傅教他,“高兴的时候不能笑,悲伤了也不能哭。”

    阮言觉得可笑,“那不成呆子啦。”

    老太傅叹气,“陛下,这样别人就猜不到您心里想什么了,否则,会有很多人要害您。”

    后来朝堂上,争权夺利。

    老太傅死了。

    阮言也学会了做一个合格的君主。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他的寝宫里,阮言才能稍微的自在一会儿。

    他松下一直挺直的脊背,打着哈欠爬上床榻,床榻上放着一个四不像的棉花娃娃,很丑,阮言甚至忘记是从哪里来的了,但每晚睡觉都要抱着。

    很多年了,棉花娃娃已经很旧了,阮言尝试过让宫人给他做个新的,但是不行,他只有抱着旧的这个才能睡得着。

    阮言躺上床,抱着娃娃,像小猫似的,用脸颊在娃娃身上蹭了蹭。

    父皇是突然重病撒手人寰,母后自尽,仅仅几天,阮言就从无忧无虑的太子变成了孤家寡人。

    还有……

    蒋厅南……

    阮言戳了戳棉花娃娃,“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一直在挑衅我?他送我这些东西做什么,把我当小孩呢。”

    棉花娃娃当然不会说话。

    阮言鼓起脸颊,有些愤愤。

    “最讨厌别人把我当小孩了。”

    “朕不是孩子了。”

    ……

    言言还是小孩子呢。

    蒋厅南回府后,心情愉悦的想。

    神情动作都和小时候似的,没怎么变,还是挑食,不喜欢吃了就会皱眉,然后悄悄把碗推到一边。

    蒋厅南小时候和父亲在军营里长大,人人都是大口吃饭的,哪见过这样精细的人儿,他被阮言磨的没招了,哄也哄了劝也劝了,可阮言往他怀里一钻,搂着他的脖子,“哥哥我真的不想吃,我们去喂鱼吧。”

    蒋厅南被气的不行,还喂鱼呢,这小祖宗都喂不过来。

    最生气的一次,他把人扒了裤子打了两巴掌,阮言红着眼睛哭,蒋厅南还是心软了,把人抱在怀里哄。

    但蒋厅南不能在宫里住太久。

    他是外臣。

    哪怕再舍不得,没过两年,他还是出宫了。

    再后来,听说阮言大病了一场,只是那个时候蒋厅南不在京里,等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而后,就只有在几次朝会中见过阮言。

    他不爱笑了,和自己也不亲近了。

    直到先帝驾崩。

    蒋厅南就再没见过阮言了。

    夜里安静,蒋厅南有些疲惫,却没有困意,可能是因为见了阮言,有些过于亢奋了。

    桌上的烛火暗了暗。

    蒋厅南拿剪子剪了一截灯芯,外面恰在这个时候传来打斗声,他神色未变,甚至动都没动,只静静的看着烛火。

    没一会儿,外面安静下来。

    李涵推门进来,“将军,五个,有活口。”

    蒋厅南“嗯”了一声,这才起身走出去。

    院子里,五个黑衣人被压在地上,仅为首的那个被留了活口。

    蒋厅南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谁派你来的。”

    那人吐了口血,沙哑道,“陛下……”

    话没说完,蒋厅南忽然抽出刀直接划破了这人的脖颈,鲜血迸射出来,连李涵都愣了一下。

    “将军……”

    “区区反间计,想离间我与陛下么。”蒋厅南冷笑,“好一个一石二鸟。”

    李涵默默。

    心说你倒是听人家说完啊。

    蒋厅南随手扔了刀,语气平静,“去宫里递消息,说我遇刺受伤了。”

    李涵,“……啊?”

    蒋厅南微不可察挑了一下唇角。

    正好愁着不知道找什么理由见言言。

    另一头,阮言才刚刚睡着。

    四仰八叉的躺在床榻上,摊着小肚子,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猫一样。

    “陛下,陛下。”

    门口太监叫了他五六次,阮言才悠悠转醒,揉着眼睛,“什么事?”

    “宫外来报,大将军遇刺了。”

    什么?

    阮言一瞬间清醒了,从床榻上坐起来。

    这才刚回京第一天,怎么就遇刺了。

    一瞬间,阮言脑海里闪过很多人,谁?大司马?还是李尚书?

    不过来不及多想,阮言慌忙起身找鞋子穿,“进来回话。”

    宫人鱼贯而进。

    有人服侍他更衣,有人和他禀报情况。

    今天是蒋厅南回京的日子,怎么说阮言也该去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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