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泱: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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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不长的话,却字字分量:

    “隋泱是我带过最优秀的学生,没有之一。她在西藏救的那个孩子,叫多吉,房间隔缺损,因为送得及时没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多吉的父亲今天到北京,要当面谢谢她。至于她的健康状况,入院时就已经向院方报备,全部合格,我可以用我四十年的职业生涯担保。”

    评论区彻底炸了。

    “古敏老师都出来了,这波稳了”

    “四十年职业生涯担保,谁敢质疑?”

    “多吉那个病例我知道,之前上过我们本地新闻”

    “所以昨天那些热搜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急了呗,急得跳脚”

    与此同时,一段采访视频也开始在网上流传。

    古敏接受了一家医疗媒体的采访,镜头里的她满头银发,她外表看起来圆润慈和,但眼神却有着心内科医生洞悉分毫的犀利。

    记者问:“古老师,您怎么看待网上对隋医生的质疑?”

    古敏看了镜头一眼,那目光锐利似能穿透屏幕:“我见过太多优秀的年轻人被流言毁掉。隋泱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什么样子我清楚。”

    “那些说她手抖的人,肯定没有见过她手术,更没见过她针灸。你们可能不知道,她也是一位十分出色的针灸师,她那些中西医结合的研究,针灸在里面起了极大作用。一个手上没有准头的人,能在人身上扎下那些深浅毫厘之间的针吗?”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这样一个对病人负责的医生,如果她自己没有痊愈,没有恢复到可以胜任工作的状态,她根本不会允许自己重新站上这个岗位。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随后,一些患者自己拍摄的视频开始在网络上传播开来。

    有的是在京大医院康复部偷偷录下的,镜头里隋泱正俯身为一位老人施针,手指稳稳地捻转,老人紧皱的眉头在她落针后慢慢舒展开来。

    还有几段是在西藏拍的,背景是连绵的青山和散落的牧场,她蹲在地上为一个藏族孩子扎针,周围围着一圈看热闹的牧民,有人用生硬的汉语说“隋医生,扎得好,不疼”。

    那些视频像素不高,有的甚至有些晃动,却真实得让人无法质疑,那双被传“会抖”的手,此刻正稳稳地捏着银针,一下一下,精准而又从容。

    ……

    中午十一点五十八分,中国医师协会精神科医师分会的官方账号发了一条微博,配了一张红头文件。

    文件上盖着鲜红的公章,结论只有一句话:抑郁症已痊愈,康复满两年,无任何影响执业能力的后遗症。

    配文更简洁:针对网传隋泱医生相关情况,我会特此说明。

    评论区安静了几秒,然后彻底炸开。官方下场,一锤定音。

    ……

    第90章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 护士小周匆匆跑过来,说隋医生您快去病房看看吧,那边又吵起来了。

    隋泱放下手里的病历, 问怎么了。

    小周压低声音, 说梁琴心和隋蓉不知怎的跟隋华清的律师吵起来了, 吵得可凶, 护士站都听得见。

    隋泱走过去的时候, 病房里的声音已经传到了走廊里。

    梁琴心的声音尖利,隋蓉的声音更尖利, 律师的声音倒是压得低,但明显也在气头上。

    推开门的时候,她看见一贯沉稳的律师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脸涨得通红, 梁琴心和隋蓉一左一右堵在他面前, 那架势像是要把人吃了。

    而病床上, 隋华清就那样躺着。

    他半靠着床头, 目光越过那三个吵成一团的人, 落在窗外某处虚无的地方。

    监护仪上的数字平稳地跳动着, “滴答”,“滴答”,和他脸上的表情一样波澜不惊,仿佛那三个人争的不是他的遗产, 不是他的手术,不是他的命。

    他只是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躺在那里,等这场闹剧自己落幕。

    “你们吵什么?”隋泱站在门口,声音不大, 却让三个人同时停了下来,“这里是病房,要吵出去吵。”

    梁琴心转过头看她,那目光和前几天完全不一样了,不再是假惺惺的眼泪和恳求,她不再装了,脸上的挫败和不甘暴露无遗,还有一点破罐子破摔的狠。

    “你来得正好了,”梁琴心朝她走过来,步子迈得又急又快,“我问你,窗口期到底什么时候?手术到底还做不做了?你就给个准话!”

    隋蓉也凑上来,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上隐约可见那些还没关掉的热搜,她的脸色比早上更难看了,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了,眼底熬着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觉。

    “你现在可厉害了,”隋蓉的声音阴阳怪气,“这个协会认证,那个大V夸赞,医术高超,救死扶伤,呵,那你怎么不给我爸做手术?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痊愈了吗?你不是没有后遗症吗?”

    她往前逼了一步,“我就问你,手术你做不做?”

    隋泱站在原地,一步没有退。

    其实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很久了。

    她想过很多次,也研究过无数次他的病例。

    术前用药方案调整过三轮,IABP的放置时机、抗凝药物的衔接、术后可能出现的低心排怎么应对……每一项她都反复推演过。室间隔穿孔的位置靠近心尖,修补时需要先在周围缝合一圈毡片加固,再闭合缺损,操作空间极小,对缝合精度要求极高。

    她不止一次在脑海里模拟过那个画面:无影灯下,心脏停跳,刀刃划过,导管进出……如果再等两天,心肌水肿消得更彻底一些,手术成功率会更高。

    她不做,也会安排科里经验最丰富的副主任来做,她可以全程观摩,她早就想好了。

    可偶尔,她也会从另一个角度想这个问题。

    这个病例确实特殊:穿孔位置刁钻,心功能差,并发症多,如果做成了,会是很好的研究素材,可以写成论文,可以给以后的医生参考。从纯专业的角度看,这是一个值得挑战的病例。

    如果不是隋华清,是任何别的人,她会很愿意去接。

    这个念头每次冒出来,都会让她愣一下,那些藏在心底的情绪她不愿再去细想,但那个声音确实存在,提醒着她,除了那些复杂的过往纠葛,她首先是个医生。

    于是矛盾就卡在那里了:作为一个女儿,她有自己的立场;作为一个医生,她又确实被这个病例吸引。

    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打架,谁也赢不了谁。

    她想,也许这就是人性复杂的地方:你可以不希望一个人死,但也未必愿意亲手把他救活,而与此同时,你可以对一台手术充满职业的渴望,却又对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满怀说不清的情绪。

    那犹豫转瞬即逝,但梁琴心看见了,隋蓉也看见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两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出示了证件,声音公事公办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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