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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唯泱》 80-90(第13/18页)
今天就在这儿问清楚。
她转头,看向隋泱,嘴角噙着阴毒的笑:“隋医生,你到底是精神状态不行,手真的不抖了?还是就是不想做,见死不救?”
会议室里,那些目光又落回隋泱身上,窃窃私语声低低地响起 来,像潮水,一点一点往上涨……
第88章
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响, 像潮水一寸一寸上涨,有人站起来想说话,被旁边的人拉住;有人在低头看手机, 假装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更多人只是看着, 看着跪在地上的梁琴心, 看着蹲在她身边的隋蓉, 看着站在她们面前的隋泱。
隋泱正要开口:“这些材料……”
“我们不想听你解释!”隋蓉猛地抬起头, 声音压过了隋泱的,“你那些所谓的康复证明, 谁知道是不是花钱买的?你一个得过抑郁症的人,一个吃药引发手抖的人,凭什么站在这里当医生?凭什么决定我爸的死活?”
梁琴心则伏在地上,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泱泱, 你行行好, 你就给他做吧, 他是你亲爸啊……”
场面僵在那里。
按说这种情况, 叫保安把人请走是最直接的处理方式, 可那母女俩只是哭诉, 没有动手,没有打砸,甚至没有太出格的语言,她们就是跪着, 哭着,诉着, 把一个“见死不救的抑郁症女医生”的故事演得淋漓尽致。
一时间,谁也不好动手把两个哭成这样的女人拖出去。
主任皱着眉,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缓和局面,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男人,脖子上挂着相机,手里拿着录音笔,一副小报记者惯有的装扮,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打扮精致的年轻女人,举着手机,屏幕上弹幕飞快地滚动着,一看就是在直播。
“哎哟,这什么情况?”那女人面露惊讶,她把手机举高,对着会议室里扫了一圈,声音又甜又亮,“家人们快看,医院会议室里怎么跪着人啊?”
她身后那个男的也凑上来,录音笔往前一伸:“我们是路过的,听见这边吵就进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医患纠纷吗?”
隋蓉像是被突然出现的镜头惊住了,怔愣一瞬,随即眼眶更红,手颤抖着指向隋泱,声音更凄楚:“你们来得正好,你们来评评理!我爸躺在病床上快死了,这个当女儿的,心内科的大医生,就是不肯给他做手术!”
那女主播眼睛一亮,镜头立刻对准了隋泱:“真的假的?姐姐,病床上的是你亲爸吗?”
梁琴心伏在地上,哭得浑身颤抖:“她是我丈夫前妻的女儿……我知道她恨我们,可那是一条命啊……”
“亲爸都不救?”女主播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把手机举得更近,几乎要戳到隋泱脸上,“姐姐你说两句呗?网友们都想知道,你为啥不救你亲爸?”
弹幕疯狂滚动,直播间也在疯狂进人。
隋泱站在那里,看着那支几乎怼到脸上的手机,看着那个假装路过的记者,看着那对母女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她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不是意外,这是个局。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她的声音很平静,再次重申,“治疗方案由医疗团队共同决定,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可她就是心内科的医生啊!”隋蓉指着她,对着直播镜头,“她就是负责我爸爸的主治医生!她不肯做,谁还敢做?”
记者适时地追问:“那您为什么不主刀呢?是技术不行?还是有别的原因?”
隋蓉扶着母亲站起来,母女俩靠在一起,一个满脸泪痕,一个咬牙切齿。
隋蓉看着隋泱,忽然叹了口气,用一种“我本不想说”的语气低声道:
“其实……我姐姐她得过抑郁症。在英国的时候,吃抗抑郁药,副作用就是手抖,差点死掉。她回国之后从来不敢主刀,就是因为她手不稳。”
女主播惊呼一声,镜头更近了:“抑郁症?手抖?这种人能做医生?”
“我们也不想闹成这样,”梁琴心抹着眼泪,声音凄楚,“可我丈夫真的等不起了……他每天躺在病床上,就盼着这个女儿能救他……”
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记者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抬头时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恭喜二位,这事儿上热搜了。”
隋泱站在原地,眼前是卖力的“路人群演”,身后是交头接耳的同事,而手机屏幕上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亲爸都不救,太冷血了吧?”
“抑郁症能做医生?医院不管的吗?”
“手抖怎么做手术,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人血馒头好吃吗@京医大附一院。”
然而没有多久,弹幕的风向开始变了。
“等等,这不是之前纪录片那个隋医生吗?”
“那个被继母造谣私生女的?我天,这是同一家人?”
“我记起来了!之前那个纪录片,《真实聚焦》拍的,她继母继妹造谣她身世,后来被打脸了!”
“所以现在又来?这是盯上人家不放了?”
“她父亲?那个负心汉凤凰男?倒是不救也罢!”
“隋医生的医德我是信的,别听继母女的,这里面一定有事儿!”
有人开始往直播间里甩链接,是之前那部纪录片的片段,有人在评论区画时间线,把两件事串起来,还有人直接@了京医大附一院的官微,问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隋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那部纪录片的影响会这么大,互联网的记忆会这么长。
那女主播也察觉到了风向不对,镜头晃了晃,开始往后撤:“那个……家人们,我们就是路过看看热闹,具体情况咱也不清楚哈……”
记者鸡贼地收起录音笔,往门口挪了两步。
隋蓉猛地抬起头,盯着隋泱,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很快变成更深的怨毒,她咬咬牙,忽然又跪下去,抱住母亲,哭得更大声了:
“妈,他们不信我们……他们都被她收买了……”
可这一次,没人再跟着起哄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
京市,城西某家茶舍。
薛引鹤到的时候,方闻州已经在茶室里坐了五分钟。
这地方是方闻州挑的,在一条老胡同深处,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到二楼,窗外正好能看见邻家院墙里探出的槐树影子。
薛引鹤走上楼梯时,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四周,老旧的木楼梯,幽静的格局,窗外那片只属于老北京的胡同景致。
方闻州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薛引鹤身上,他点了点头,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语气里带了些主人的姿态。
“坐。”
薛引鹤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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