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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唯泱》 70-80(第14/19页)
那天,杨雪组织了一场小小的欢送会。
老周喝多了,拉着林知蔓说了半天藏语,她一句没听懂,但还是点头;小徐的脚早就好了,帮着周晓柒张罗饭菜;周晓柒眼睛红红的,一直在说“我们一定还会回来的”。
那天晚上,隋泱站在院子里,最后一次看高原的星空。
银河还是那么低,像是伸手就能够到,雪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回忆这六个月,竟多半与他有关:那些沉默的热水,那个风雪夜骑马而来的身影,那条窄窄的山脊,他在身后说的每一句话……
还真是……一步一步,都让他算准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却弯起来。
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
是他。
【明天几点到?我去接你。】
她看着那行字,站了很久。
风从雪山那边吹过来,她忽然弯了弯唇角。
开始打字:【不用,有人接。】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回复来了:【好,那我在你家门口等。】
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又打了一行字:【肋骨好了?】
薛引鹤:【好了。】
隋泱:【我不信。】
薛引鹤:【你来检查。】
她看着那四个字,没回复。
月亮从云层后出来,照在她脸上。
过了很久,她又打了一行字:【明天下午三点到】
他只回了两个字:【等你。】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最后看了一眼高原的星空。
明天,回京市。
口袋里那张纸条,她一直带着。
第78章
飞机降落在京市机场时, 正是午后。
一月的阳光懒懒地铺下来,暖得没有棱角,和西藏那种刀子一样锋利的阳光完全不同。
隋泱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 一眼就看见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两个:
阮松盈举着块手写的牌子,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欢迎宇宙最美扎针高手泱泱回京”, 薛语鸥则依旧一头标志性粉紫色头发, 只是原本的蓬松短发如今变成了大波浪, 她在一旁,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还没走到跟前, 两个人已经扑过来,把她团团抱住。
“我的隋呆呆,想死我了!瘦了瘦了呢!”薛语鸥捏她的脸。
“精神头不错, ”阮松盈接话, “西藏的风水还可以哦?”
三个人笑成一团, 阮松盈抢过她的行李箱, 薛语鸥挽着她的胳膊, 一左一右把她架出机场。
一路热聊, 快到隋泱租住的公寓时, 阮松盈从后视镜里瞄着隋泱,欲言又止了几次,终于忍不住:“那个……听说有人等了半天了。”
薛语鸥在旁边小声补充:“我哥中午就过去了,抱着束花, 站在门口,像个傻子。”
隋泱没说话, 看着窗外闪过的高楼,但嘴角动了动,良久才“嗯”了一声。
车在她公寓楼下停稳, 阮松盈和薛语鸥十分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上去吧,”阮松盈把行李箱递给她,“你休整一下,晚上七点我们来接你吃饭,给你接风。”
“你们?”
“对,我们,”薛语鸥眨眨眼,“放心啦,就我们,没别人。”
隋泱看着她们,忽然笑了,“知道了。”
她拖着行李箱走进楼道,电梯缓缓上升,她看着数字一格一格跳动,从1到3,从3到5,从5到7……心率也跟着那数字,一格一格,悄悄加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件在飞机上穿的毛衣,头发大概被风吹乱了,脸上有没有倦色?她忽然有些后悔,应该先收拾一下再上来的。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念头可笑,又不是没见过的。
她深吸一口气,电梯在9楼停住,门开了,她走出去,转过走廊的拐角。
薛引鹤就站在那里。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那些年的自己。
那些年里,她永远在等,等他出差回来,等他忙完应酬,等他有空的时候想起她。
她的时间从来不是自己的,是围着他转的,哪怕挑灯夜读,手机也不敢静音,怕漏掉他的消息,电话响不过三声就要接,舍不得让他多等一秒……
她把自己活成了钟表上那根时针,走得慢,走得无声,却一刻不停地围着他的圆心打转,她把所有等待都熬成了习惯,把习惯活成了全部的自己。
而现在,他就站在那里。
不是她等,是他等,不是她追着他的背影跑,是他捧着花,靠在墙边,安安静静地等她回来。
他说过会等她。
“两个月,等你。”
他做到了。
她 忽然就不紧张了。
因为是他,因为他在那里。
还是那件深色大衣,身姿挺拔,肩线利落。
他手里捧着一束花,几枝绿萼梅,两三朵桔梗,再缀上细细碎碎的满天星,没有繁复的包装,只用麻绳随意扎着,花瓣边缘微微卷起,像是等了太久,和之前送到医院的那些一样,清雅,干净,不张扬,却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他靠在墙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看见她,他嘴角上扬,“欢迎回来。”
就这四个字,没有迎上来,没有拥抱,只是站在那里,笑着,看着她。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他比她高出许多,她微微仰头,看见他眼里映着自己的影子。
花递到她面前,她接过,低头闻了闻,绿萼梅的香气幽幽地漫开,清冽得像雪后的风,吸一口气,连胸腔都跟着澄明起来。
“等了多久?”
“没多久,”他顿了顿,“进去吧,外面冷。”
他没有进门,只是帮她把行李拎进去,放在玄关,然后退出来,“好好休息,明天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这里离医院很近,两站地铁就到了。”
“好,好好休息。”他点点头,没再坚持,转身离开。
他走出几步,又停下来,提醒道:“花里有纸条。”
隋泱站在走廊里,听见转角电梯关上的声音,才低头看花,绿萼梅的枝桠间夹着一张很小的卡片,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来,是他的字迹:
【等你很久了,不差再多等一会儿。——鹤】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转身,开门,进屋。
窗外,京市的阳光正好。
……
晚上七点,阮松盈和薛语鸥准时出现在楼下。
隋泱换了一件大衣,头发松散地披着,洗过澡小憩了一会儿,比下午那会儿精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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