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泱: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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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还替他抱不平,觉得处理重了……现在看,停职调查都是轻的!”

    “隋医生……我们是不是错怪她了,人家顶着那么大压力,宋医生都哭上门来了,愣是一句话没说,一门心思救人,咱却在背后……”

    议论声越来越大,内容从震惊、质疑,迅速转向对宋铭轩的鄙夷、对先前偏听偏信的懊悔,以及,对始终沉默承受一切的隋泱的那份迟来的歉疚和敬服。

    许多人坐立不安,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隋泱所坐的角落看去,然而那个座位早就空了,隋医生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

    隋泱没有等会议完全结束,在院长讲话的尾声,当众人的目光还沉浸在复杂的反思与议论中时,她便已悄然起身,从侧门离开了那片依旧嗡嗡作响的会场。

    走廊里空荡安静,与会议室内的嘈杂相对,俨然是两个世界。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这样美好的场景却并不能平复她心头的震荡。

    她走得很慢,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刚才通报的内容,关于宋铭轩的调查结果。

    那些指控:偏离诊疗规范、与药代不正当往来、学术抄袭、数据篡改……条条清晰,证据确凿,然而,没有一条直接与她隋泱挂钩。

    不是她预想中“薛引鹤施压医院,以莫须有或者夸大其词的理由强行处理宋铭轩”的剧本。

    所以,是她太武断了吗?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种先入为主的愤怒和失望,此刻在确凿的事实面前,显得有几分仓促。

    她确实第一时间认定是他出手,用他最熟悉也是最让她反感的方式,粗暴干涉。

    心头涌上的首先是失望。

    回国后每天送来的花,从最初的反感,到后来渐渐习惯,甚至偶尔会觉得那份安静的存在里,有了一点笨拙的“人情味”。

    他没有出现,没有打扰,这让她以为他或许真的在改变。

    可这件事又把她拉回现实,他还是那个他。

    她气他一点没变,气他永远学不会尊重她的战场和规则。

    可现在冷静下来,他动用手段了吗?几乎可以肯定,那份匿名材料递送的时机、内容的精准,绝非巧合,他确实插手了。

    但如今看来,他所用的方式似乎和她预设的不同。

    他没有直接用资本施压院方开除宋铭轩,那是于他来说最高效、最轻而易举的方式,然而他选择了“提供线索和证据”,将裁决权留给了医院内部的调查程序。他打击的是宋铭轩自身存在的实实在在的污点。

    这依旧带着他惯有的效率和掌控感。

    但似乎……又有些不同:目标更精准,手段也更合规,他不再直接碾压规则,而是学会了在规则之内运筹。

    这种做法比其他从前直接动用资本权势的雷霆手段,其实更费心力。

    他好像是在为了她,选择了迂回,选择了一条更曲折的路。

    隋泱的心里多了些理不清的情绪。

    愤怒依旧在,失望也未完全消退,他终究还是用他的方式介入了。其实冷静下来,只要纪录片播出,一切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虽然微弱,虽然她不愿承认,但……他是不是也在试着改变?哪怕这种改变在她看来依旧带着旧日的惯性。

    纷乱的思绪被口袋里手机的震动打断,隋泱停下脚步,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陈昊发来的信息:

    【隋医生,刚接到台里通知,纪录片被正式命名为《生命线上的信任》,定档本周五晚八点《真实聚焦》首播。内部看片反响很好,都说真实有力量。再次感谢您这段日子的一切。保重身体。】

    目光落在“真实有力量”几个字上,隋泱的心微微一动,她脑海里不由自主闪回这些天的一切。

    她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然后回复:

    【收到,谢谢告知。另外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母亲今早已通过ICU转出评估,顺利的话,明后天可以转入普通病房继续康复。】

    点击发送后,她自己也有些意外,自己竟然主动分享了这份好消息。

    转念一想,这或许是因为,在这场共同的战役里,陈昊已不仅仅是病人家属,更像是一个见证了全程的战友。

    她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与他沟通病情的时候。

    那时,陈昊看她的眼神就有些不同,一般家属看到她都会质疑一下她的资历,但他好像早早有了一种隐约的了解和信任。后来她才知晓,原来陈昊与方闻州是旧识,方闻州曾帮过他一个大忙,两人因此成了好友。

    从方闻州那里,陈昊早已听说过她,清楚她的专业能力和为人,所以在得知母亲的主治医生是她时,陈昊在焦虑中,竟也有些莫名的安心。

    或许正是这份基于了解的初步信任,加上记者的职业敏感,催生了他就拍眼下这个素材的念头。

    他第一次私下向她提出这个想法时,她是本能抗拒的。镜头?纪录?将她最不擅长应对的东西与最需要专注的工作捆绑在一起,她几乎立刻就想拒绝。不过看在是闻州好友的面子上,她只好以需要医院批准这样的理由婉拒推脱。

    可没想到陈昊如此执着,业务沟通能力也是一流,他找了院领导,并且很快通过了。

    这个消息是导师古敏告诉她的,那天她们师徒二人聊了很久。

    古敏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里透着温和:“泱泱,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觉得是负担,是干扰。”

    古敏是了解她的,了解她的能力,更清楚她的弱点:只会埋头做事,不善辩解,更因为成长环境的缘故,对恶意构陷缺乏有效的防御和回击手段。

    “但是,”古敏话锋一转,“有时候,真实的镜头记录,未必是坏事。它是一把双刃剑,既能放大问题,也能照亮真相。我相信你的能力,经得起任何镜头的检验。但更重要的是,你需要一个为你自己发声,让更多人看到你究竟在做什么,是怎么做的,这样一个平台。”

    “这个世界,有时太聒噪,需要一点安静但有力的证据。”

    古敏的鼓励和支持,最终打动了她。

    或者说,是古敏那句“你需要为自己发声”,戳中了她内心某个一直回避的角落。

    她想起不久前她被隋华清堵在医院门口,他那场“慈父”的独角戏。

    面对隋华清以“父亲”名义的不断纠缠,她总是下意识选择沉默与逃避。

    她一直在躲,躲开他的利用,躲开那些将她与“隋华清女儿”这个身份捆绑的视线,可她越是躲,那层无形的捆绑反而越紧。

    古敏的话让她忽然意识到,真正的剥离,或许不是一味地躲避和沉默,而是站出来,清清楚楚让所有人看到,她是隋泱,一个医生,她的价值、她的努力、她的成就,都只源于她自己,与那个所谓的“父亲”,毫无关系。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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