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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唯泱》 50-60(第5/15页)
真诚劝诫的意味:
“那很苦,闻州。时间久了,再纯粹的心意,也会因为得不到回应而滋生委屈、不甘,甚至怨恨。我不希望看到你也陷入那样的境地,更不愿意因为我的无法回应,而让我们之间现在这种舒服信任的关系变质。”
方闻州握着杯子的手指动了动,他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如此直白地挑明。
她的话很真诚,带了点过来人的保护意味,就像刚刚回来路上她执伞的力道一样,好像要将他一同护在伞下。
这让他准备好的那些深藏多年,刚刚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所以,”隋泱将咖啡杯轻轻放回台面,“我们保持现在这样好吗?你是我的挚友,是我可以完全信赖的伙伴,是像亲人一样重要的存在。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
她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坦诚:
“我很怕有一天,我们之间的这种舒服又坚实的信任,因为我无法回应的感情,而慢慢掺杂你的失望,或是我的愧疚。那会毁掉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
她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给彼此一点缓冲的时间,然后,她抬起眼,眼里有着憧憬:
“等我真正找到了那个健康、完整、不再需要从任何人身上寻求安全感的自己,到那时候,我不会再逃避爱情。”
“如果要开始新的感情,我一定会是主动、清醒、且毫无保留的那一个。但前提是那时的我已经准备好了。”
“而现在,”她放下杯子,声音恢复了平静,“现在,还不是时候。对我,对我们之间,都不是。”
方闻州沉默良久,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看穿心意和提前拒绝的刺痛,也有对她如此清醒理智的震撼。
他为她高兴,然后慢慢释然。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他拿起自己那杯咖啡,喝了一口,苦涩滋味在舌尖化开,却也带来一种奇异的清醒。
他确实萌发过趁虚而入和孤注一掷的念头,此刻被及时地扼杀在摇篮里,让他退回了安全的位置。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稳,“你说得对,现在……确实不是时候,对你,对我,都不是。”
他放下杯子,看着她,唇角勾起一丝无奈的弧度:“我会停在挚友和亲人这条线之后……虽然这对我来说,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调整。”
他承认了自己的心意,也接受了她的划界。
“谢谢你,泱泱,谢谢你的坦诚。”
隋泱心里微微一酸,她点点头,轻声说:“也谢谢你,闻州,谢谢你的尊重和理解,你对我很重要。”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渐渐小了。
第54章
三年后, 京市,京医大附属第一医院。
初夏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心内科病区洁净明亮的走廊上。
隋泱穿着合身的白大褂, 胸前的名牌上清晰地印着【隋泱主治医师】, 她刚从重症监护室查房出来,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上面是几个术后病人的详细监测数据和影像资料。
三年多的时间, 足以让许多事情沉淀,也让许多人蜕变。
她在英国以顶尖成绩毕业, 手握数篇高影响力论文和一项国际青年医学研究奖。
更重要的是,她为自己回国执业做好了双重准备:她主动申请并一次性通过了由英国皇家医学院(RCP)与中国国家卫健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联合认证的身心状态评估。
这两项评估不仅考察专业知识与临床技能,更设有高强度压力模拟室, 再现手术中各种极端场景, 全方位测试受试者的决策能力、心理抗压性及手术操作技能。
两份评估报告的结论高度一致:受试者专业能力优秀, 心理素质稳定, 能够胜任高压临床岗位, 其身心状态对医疗安全无负面影响。
不过, 她回国入职京大医院后, 并没有急于站上主刀位置,面对导师和同事们善意的期待,她的理由清晰而坚定:
“离开临床一线有段时间,国内外标准、团队配合模式都需要重新熟悉, 我想先多看看,多学习。”
于是, 她成了手术室里最专注的旁观者和协作者。
她会站在恩师古敏或者师兄秦宇身后,目光如炬,观察每一个细节;她会在术前讨论中提出基于最新研究的精准建议, 经常被采纳;她更擅长在手术收尾阶段,进行那些需要极度耐心和稳定的精细操作,赢得了一致赞誉;她也会在术后恢复的病患中,时不时拿出中医银针,根据不同病患的描述施针,缓解恢复期身体的不适,这使她经常被病患们围堵。
所有人都看得出她的手很稳,心更静。
那份沉稳,是经历风暴洗礼之后,真正的内化力量。
隋泱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评估通过只代表“可以”,而她对病人生命负有责任,需要的是“万无一失”。所以她在等待一个水到渠成的时机,一个内心毫无犹疑、双手充满确信的时刻。
生活被工作、学术会议和重新建立的社交圈填满。
她住在离医院不远的一处安静公寓里,偶尔与阮松盈和两年前就回国的薛语鸥小聚,也常常与已成为律所高级合伙人的方闻州探讨一些医学法律交叉的案例。
她和方闻州的关系,没有超过三年前那个雨夜所约定的界限,目前是彼此最稳固、最可信赖的挚友与伙伴。
只有一件事,带着一点微妙的意味,从她上班第一天起就未曾间断。
每天,都有一束花送到她的办公室。
没有卡片,也没有署名。
花束的风格每日一变,却并不张扬艳俗:有时是清雅的淡黄色郁金香,有时是带着露珠的香槟玫瑰,有时是一捧生机勃勃的翠雀……花店配送员的口径永远一致:“一位先生预定的,长期送。”
起初,这每日准时出现的无署名的鲜花,让隋泱清晰地感到不适。
她刚回到医院,身处新环境,本就处于学术与专业能力的双重审视之下,任何额外的、非工作范畴的关注都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回避。
这束花,每日固定地出现在她面前,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这让她有些反感。
最初的几天,她甚至会刻意忽略那束花,任由它随意摆在办公桌上。
但还是有热情的同事打趣:“哟,隋医生,追求者很执着嘛!”
她只是淡淡一笑,不予置评,转身投入工作,用忙碌隔绝那份被窥探的烦躁。
她心里有隐隐的猜测,但并不愿深究。
如果是医院里某位不便明言的同事或患者家属,这行为已然逾越。
而如果……是那个人,那这举动本身就带着一种她暂时不想去面对的、来自过去的重量。
无论是哪种可能,她都想划清界限。
一周后,看着前几日送来已经略微枯萎的花枝,她还是蹙着眉将它们扔掉了。
但第二天,新花依旧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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