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泱: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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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团队全力抢救,虽然恢复了正常心律,但这次打击让本就脆弱的心脏和肾脏雪上加霜,老太太被紧急转入ICU。

    几乎与陈老太太被推入ICU大门的同时,流言开始从医院的一些角落扩散开来,关键证据被巧妙地泄露并扭曲了:

    “超指南用药”:

    隋泱为了控制老人极其顽固的心衰,在严密监测下,使用了一种国内临床应用不久、但已有高级别国际指南推荐用于此类难治情况的药物

    但传着传着,就成了:“隋医生为了显摆她知道国外的好东西,拿危重病人做试验,用了国内都没批的药!”

    “忽视基础病”:

    所有病例都写明了病人肾不好,隋泱开药时也反复计算,用量极其谨慎。

    可别人只说: “隋医生只顾心脏,不顾肾脏,用药激进,把病人肾搞坏了!”

    “沟通记录缺失”:

    一次例行的床边病情告知,因护士站呼叫紧急会诊,隋泱未能及时补写沟通记录。

    这事被说成:“她根本没跟家属商量擅自用新药,连签字记录都没有,眼里哪有家属!”

    这些被掐头去尾的话,听着都像这么回事。

    宋铭轩不用自己到处说,他只要在别人议论时,皱着眉头叹一句:“唉,沟通上要是再充分点就好了……”或者“新药是好,但用在这么虚弱的病人身上,是不是太冒险了?”。

    如此轻飘飘几句,自然就有人替他把故事编圆了。

    于是,“海归博士不顾实际、用药激进、沟通冷漠”的形象,就这么牢牢钉在了隋泱身上。

    这形象一旦被坐实,便像病毒一样飞速复制、繁殖、变异。

    两份来源不明却据说颇具分量的材料在医院里传播开来,一份措辞严谨的“内部专家匿名评议”,几段真假难辨的群聊截图,纷纷指向隋泱的用药问题和严重失职。

    患者陈老太太的儿子陈昊还算克制,但难掩震惊和痛苦,他红着眼睛,对情绪激动的姐姐陈婷说:“姐,先别闹,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妈得到最好的治疗,妈的情况太复杂,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得调查清楚……”

    但女儿陈婷根本听 不进去,这位大学副教授本就因为母亲此前辗转就医时遭遇过几次科室间的推诿而积攒了满腹怒气,对医院充满了不信任。此时听到从医院里人传出来的流言,看到母亲躺在ICU的样子,她的怒火和固有偏见彻底爆发。

    “调查?等调查清楚,妈都没了!现在妈在ICU,我们不闹,他们就不会重视,现在就必须给他们施压,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才能逼出最好的医疗资源来救妈!”

    她根本听不进弟弟的话,认定这就是又一起“庸医害人”且试图掩盖的事件,她凭借出色的口才和逻辑,层层上告,投诉信写得有理有据,情绪饱满,给医院行政部门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压力。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许多“好事者”的预料。

    尽管陈婷的投诉给院方带来不小的压力,尽管流言像野火一样在医院各处蔓延,众人或明或暗的目光都聚焦在院方身上,等着看一场“海归博士被严肃处理”的戏码,甚至私下里已经开始猜测停职通知会在哪天正式下发……

    可是,一天,两天,三天过去,预想中的雷霆处理并没有降临。

    隋泱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医院,去ICU了解情况,参加线上的病例讨论,只是不再分管床位。

    而院方除了启动常规的内部调查程序,对外界的喧嚣保持着沉默。

    这样的局面,在旁观者眼里发酵出了另一种更合理的解释:

    “看吧,背景就是硬,闹成这样都动不了她。”

    “人家爹可是隋华清,肯定跟院领导打过招呼了。”

    “所以那些传言八成是真的,只不过被更大的关系压下去了。”

    院方的“不作为”,非但没有平息事态,反倒让“隋泱身后有大靠山”变得更加根深蒂固,对她的孤立也是前所未有。

    隋泱依然每天准时出现在ICU外,与主管医生沟通,查阅最新的检查数据,调整细微的支持方案。她面容平静,步履稳定,但眼底深处浓重的疲惫和逐渐消瘦的脸颊,泄露了她承受的巨大压力。

    她清楚地知道,这已不仅仅是一次艰难的医疗抢救。

    但除了好好治病,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于是,她的关注点依旧只在那个躺在ICU里、生命垂危的老人身上,以及如何与死神进行下一轮搏斗的医学难题上。

    风暴在她周围呼啸,而她只是低下头,加倍投入到手中的病例数据当中。

    直到那天下午。

    那是会诊的日子,隋泱结束会议,走出会议室,就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被陈昊拦住了。

    “隋医生!”

    这一声不算高,却足以让周围瞬间安静。谁都知道陈昊是眼下风口浪尖上那位危重患者的儿子。

    不少路过的医生、护士停下脚步,附近办公室也有人探出头来。无数道目光,好奇的、担忧的、幸灾乐祸的,纷纷聚焦过来。

    陈昊眼圈通红,神情紧绷,连日来的压力还是让他有些绷不住了。

    附近有人小声嘀咕:“家属来了……要不要叫保安?”

    隋泱停下脚步,面色平静:“陈先生,这里不方便,我们去旁边谈。”

    她带着他走向走廊尽头一处僻静的窗边,暂时避开了那些窥探的视线。

    刚站定,陈昊的声音便沙哑地响起:“隋医生…我姐怪我软弱,外面的话越传越难听。可我妈在ICU这么多天了…我心里真的没底了。你告诉我,我妈还有希望吗?”

    隋泱看向他,目光清澈而坚定:“陈先生,我理解你的焦虑。情况虽然复杂,但治疗并非没有进展。我正在做更精细的调整,需要一点时间。请相信我也相信你母亲。现在最需要的是耐心和稳定。”

    陈昊望着她沉静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推诿,只有专业和责任。他紧绷的肩膀松了些许,点了点头:“……好,你是方律师的朋友,我相信你。”

    隋泱微微颔首,转身朝另一条路走去,背影挺直。

    陈昊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而远处观望的人群见没闹起来,也渐渐散开了,只是新的谈资已然传开。

    第59章

    薛引鹤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得知了隋泱在医院陷入的困境。

    盛安将初步情况汇报给他时, 语气谨慎,透着担忧,因为那些内容足够触目惊心:针对性极强的流言、被刻意分配的高危病例、家属的投诉、同事的排挤和孤立……以及那个藏在暗处, 手段下作的宋铭轩。

    若是以往, 薛引鹤甚至不会听完, 一个眼神, 盛安就知道该怎么做。

    让碍眼的人消失, 让嘈杂的人们闭嘴,用最快的效率“解决”问题, 这是薛引鹤最常用的手段。

    如果自己出手,他甚至能精确到宋铭轩会以多快的速度“体面”离职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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