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泱: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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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相谈甚欢”……

    方闻州的父母来了,而且是以如此正式的方式出现,这完全超出了普通朋友的关怀,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方母温和的笑容,方父含蓄的认可,方闻州在一旁,稳重可靠……那是一个他能想象到隋泱会喜欢的,而他从未为她构建的“家”的温馨场景。

    然而,薛引鹤还没从这份报告的打击中缓过神来,下一份报告又接踵而至。

    随后几日的报告里开始频繁地出现一个新地址,是一处位于牛津西南部的一处翻新公寓。

    报告显示,隋泱最近多次前往那个地址,而方闻州出现的频率也极高,且停留时间很长。

    随着时间的推移,更详尽的信息被逐渐补充进来:

    方律师多次从隋泱租住公寓携带整理箱进入新公寓。

    新公寓有工人进去,方律师好似亲自参与了搬运和简单施工。

    隋泱小姐和方律师一同在附近家居店挑选灯具和窗帘样品。

    今日最新进展,室内装修已完工,窗帘已安装完毕。

    这些琐碎的细节,在病床上行动不便的薛引鹤被恐慌和嫉妒灼烧的大脑中,迅速被拼合成一幅完整且可怕的画面:他们在布置共同的新家,方闻州在亲力亲为地为她打造一个全新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巢穴。

    家族认可有了,爱巢也在构筑之中……接下来是什么,不言而喻。

    这一切让薛引鹤产生了一种被加速抛离的眩晕感觉,他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透过报告里那些冰冷的文字看到她和他的未来正在飞速构建成形。而自己,跟脸上腿上结痂的腐肉一样,被彻底抛弃移除了。

    那种眼睁睁失去一切的绝望情绪被推到了顶点。

    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须用一个足够有分量,足够能表明他心意的行动来阻止报告里他们的那个“美好未来”,去证明自己依然存在,依然……有资格。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薛语鸥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位不速之客,是苏雅宁。

    薛语鸥表情尴尬,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薛引鹤,不欲多留,找了个借口离开,“就送到这里,我去医生那里一趟。”

    苏雅宁穿着一身剪裁精良、质感高级的米白色羊绒套装,妆容精致淡雅到几乎看不出痕迹,手里捧着一小束品质极佳的厄瓜多尔玫瑰。

    她站在门口,光线勾勒出她挺拔优雅的身姿和无可挑剔的仪态,整体的从容夺目,与病房里薛引鹤的狂躁狼狈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阿鹤,”她浅笑盈盈,声音是经过训练的悦耳动听,带着熟稔与关切,“路上碰到小鸥,她告诉我你在这里养伤,正巧我在附近为BBC拍一个伦敦艺术专题,顺路来看看你。呀,好像伤得挺重,怎么回事?”

    她看着薛引鹤头上的纱布,以及左臂上的绷带,关心恰到好处。

    薛引鹤对她的出现有些意外,这并不是他此刻想要见到的人,不过礼貌教养尚存,他还是微微颔首:“小伤,劳你费心。工作挺顺利?”

    “很顺利,”苏雅宁将花插进床头柜的花瓶里,很自然地坐下,双腿优雅交叠,“今天收工早,回来时路过海丁顿山,看到附近一家很有名的中古家居店,忽然就想起我们以前在京市,也总爱一起去淘那些有故事的老物件儿。”

    她仿佛陷入了美好回忆,语气轻柔却极具穿透力: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你眼光和审美总是很好。还记得那次苏富比的预展吗?你指给我看的明代圈椅?后来我拍下了,一直放在我公寓的书房里,每次看到它,都觉得……有些审美和默契,是刻在骨子里的,和时间、距离都没关系。”

    薛引鹤皱眉,他记得那把椅子,但那只是他基于投资眼光和美学素养的随口一提,不知怎么在她那里就成了“灵魂默契”的证物,不过良好的修养让他没有多言。

    苏雅宁并未觉察他神色的细微变化,她习惯于将他的沉默理解为内敛与稳重。

    她接着用一种分享趣事的自然语气说道:

    “说起来,今天在那家中古店,我还遇到了个熟人。隋小姐,还记得吗?就是小时候过年时常躲在你母亲身后的那位?真是女大十八变,多年不见,她的气质很不一样了,她身边那位男士,气质也很出众,两人在很认真地挑一盏中古落地灯,挨得很近,一直在低头讨论灯罩上的花纹。”

    “真是般配!”她轻笑感叹,笑容里有一种淡淡的怀念。

    “看着他们,倒让我想起我们以前一起布置你在城西那处别墅书房时的样子了,也是那样,为了一幅画的位置、一个摆件的角度,可以讨论很久。”她语气充满缅怀,好像从中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

    “看来隋小姐也找到了审美同频,愿意一起构筑生活细节的伴侣,真好,”她总结道,声音轻柔,“能一起用心打磨生活棱角的人,关系总是更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就像我们当年一样。”

    就像我们当年一样。

    这句话,配上她坦然的感慨,甚至带了点祝福意味的神情,对薛引鹤而言,是比任何恶意的挑拨都更致命的打击。

    她好像在掀开他这些天费力掩盖的伤疤,好像在跟他说,看看啊,你曾经有过更好的,她现在拥有的,和我当年给你的,是同类品质的关系,所以,她已不再需要你,甚至拥有了比你能给予的更好、更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关系。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进入一种真空的窒息状态,薛引鹤的心脏一阵阵抽痛。

    苏雅宁察觉到话题似乎有些沉重,很自然地切换话题,语气重新变得轻快:

    “对了,这次来伦敦前,我刚结束了《无双》的国内巡演,最后一站就在国家大剧院,我母亲还是去看了。为了这个角色闭关排演了整整三个月,总算没辜负……”

    《无双》……

    薛引鹤不加掩饰地皱眉,他猛然想起,在隋泱朋友圈断更的那些日子里,他邮箱里那封混杂着偷拍隋泱与方闻州照片,以及苏雅宁《无双》话剧华丽剧照的匿名邮件。

    看到照片时的心灰意冷与此刻的厌烦瞬间交织。

    原来眼前外表精致优雅的女人,并不是单纯在分享她的见闻。他不知道发送邮件的人跟她是什么关系,或许是其家族的拥簇者,她和他们,从未停止过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方式提醒和比较。

    他们在把她的话剧成就,和他失去的隋泱并列比较。

    呵。

    薛引鹤看着她依旧从容、带着些许期待回应的笑容,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

    “恭喜,”他打断她,声音冷淡到冰点,“我累了,需要休息。”

    这突兀而直接的逐客令让苏雅宁完美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和受伤,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分享事业成功的喜悦,以及之前那段基于共同审美的怀旧,换来的却是他如此明显的反感和毫不留情的驱赶。

    薛引鹤已经闭上了眼睛,拒绝再交流。

    苏雅宁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站起身,留下一句干涩的“好好休息”,随即转身离开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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