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泱: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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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你怎么进去的?”

    方闻州停下脚步, 抬眼看向薛引鹤,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了然。

    他没有回避, 坦然答道:“我有我的途径。作为泱泱目前部分事务的委托律师, 以及得到主治医生程愈许可的紧急联系人, 我拥有每日必要时段探视的权限。”

    “途径?权限?”薛引鹤咀嚼着这两个词, 眼底泛起红血丝, “我不关心这些,方闻州, 我今晚必须见到她!”

    “薛总,”方闻州的声音依旧平稳,不过界限明确, “我认为你现在最应该做的, 是保持冷静。泱泱需要绝对静养, 任何情绪波动都可能影响她的恢复。”

    “我比谁都更不希望她有事!”薛引鹤的音量不自觉地拔高, 引来不远处安保人员的侧目, 方闻州那副平静如常、连眉毛都没抬一下的样子令他更加焦躁。

    他逼近一步, 几乎是咬着牙, 每个字都带着被焦虑催逼出来的嘶哑和强硬:“让开,或者告诉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进去!”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那扇门再次打开, 薛语鸥走了出来,她一眼就看到对峙的两人, 眉头立刻紧锁,直接走到薛引鹤面前,压低声音, 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与疲惫:

    “哥!你别在这里闹,回去!”

    “我要见她!”薛引鹤盯着妹妹,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现在不想见你!”薛语鸥毫不退让地迎着他的目光,终于说出了最残酷的真相,“听清楚,是泱泱自己,向医院明确提出了限制访客名单。你的名字,不在上面,所以,不管你找谁,用什么路子,只要她不同意,你就进不去,明白吗?”

    她看着哥哥骤然惨白的脸色和眼中瞬间碎裂的东西,心里一痛,但语气依旧坚决:

    “方律师能进去,是因为他有正当的事务理由,并且泱泱没有反对。哥,你能不能别再只想着你要怎样?你想过她现在需要什么吗?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出现可能带来的刺激和压力!我求你了,你先回去,行吗?”

    方闻州在一旁沉默的看着,没有插话,这属于薛家内部事务,也是隋泱个人的明确意愿,他无权置喙。

    薛引鹤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是她自己……拒绝的。

    不是医院的规定,不是别人的阻拦,是她自己,将他明确排除在了她的世界之外,在她最脆弱、最需要支持的时候。

    这个认知比任何物理上的阻挡都更有效,它抽走了他所有试图破墙而入的力气和理由。

    他极其缓慢地松开了不知道何时紧握的拳头,目光从妹妹脸上移到那扇紧闭的门,再移到方闻州平静的面容上。最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过身,脚步有些虚浮地朝医院外走去。

    背脊挺直,却透着好似万念俱灰的孤寂。

    薛语鸥看着他离开,眼圈红了,强忍着没让眼泪流下来。

    方闻州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给他一点时间,你也辛苦了,进去吧,我还有些手续要处理。”

    夜色完全笼罩了伦敦。

    薛引鹤没有离开医院园区,他找到一处僻静的长椅,坐了下来,面向那栋亮着零星灯光的建筑。

    他知道自己进不去。

    但他也无法离开。

    仿佛守在这里,就能离她近一点点,就能在某种虚无的层面上,履行他那迟来的“守护”。

    高墙之内,是他无法触及的伤痛与拒绝。

    高墙之外,是他被彻底剥夺资格后,无声的崩塌和守望。

    ……

    薛语鸥到底不放心,给大哥薛引槐打了电话。

    一个多小时后,薛引槐的车沉默地驶入医院园区,停在了那个如同石雕一般坐在长椅上的弟弟身旁。

    没有多余的话,薛引槐降下车窗,只吐出两个字:“上车。”

    薛引鹤仿佛没看见,目光依旧黏在远处那栋建筑的某个窗户上。

    薛引槐推门下车,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都没动一下,声音平静无波:

    “你想在这里坐到天荒地老,等她出来看你一眼?薛引鹤,别傻了,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你这种自我感动的戏码。上车,别让我说第三遍。”

    或许是被兄长话语里的冰冷刺醒,或许是真的耗尽了所有力气,薛引鹤终于慢慢站起身,像个被抽空了所有关节的木偶,踉跄了一下,沉默地坐进了副驾驶。

    一路无话。车厢里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薛引鹤靠着车窗,脸朝向外面飞速倒退的黑暗,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焦点。

    驾驶坐上,薛引槐余光瞥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动了动。这个从小就被所有人称赞“完美得体”、活得像精密仪器的弟弟,此刻竟狼狈得像只被雨淋透又固执不肯回家的猫。

    也不知怎的,前妻那张早已模糊的脸,连同她某次带着轻嘲说过的某句话,毫无预兆地闪回脑海:“你们家老二啊,看着滴水不漏,其实心里下了雨,表面还要装没事,跟只淋透了还硬挺着的小猫似的。”

    原本心里浮起的一点荒谬的好笑,很快被压下去,嘴角的弧度也瞬间抿平,像是要抹去任何与回忆有关的痕迹。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看旁边那具空洞的躯壳。

    油门踩下,引擎声在浓稠的夜色里低吼,朝着他那个只有数据和仪器的“家”驶去。

    回到别墅,薛引槐自顾自地换了鞋,去厨房热了简单的晚餐,吃完,洗澡,换上家居服。整个过程完全无视那个进门后就径直走到客厅,僵立在沙发前,仿佛不知该做什么,也不知道去哪儿的弟弟。

    薛引槐从浴室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看到薛引鹤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从站着变成了坐在沙发边缘。

    他没有安慰,只是走到另一张单人沙发坐下,拿起一本看到一半的物理学专著,翻到折页的地方,就着落地灯安静地看了起来。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薛引槐以为弟弟会就这样沉默地坐到天亮。

    一声极其干涩、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死寂:

    “哥……”

    薛引槐翻书的动作停住,抬眼看去。

    薛引鹤没有看他,依旧背脊挺直却毫无生气地坐着,他的嘴唇翕动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砂皮纸磨过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

    “她姑姑在飞机上……都告诉我了。”

    他深吸一口气,好似需要积蓄巨大的勇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声音里带着濒临崩溃的微微颤抖:

    “她说……泱泱有抑郁症,已经……很久了。”

    他终于转过头,看向兄长,那双一贯温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布满血丝,盛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铺天盖地的悔恨,以及一种带着痛苦的茫然: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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