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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唯泱》 30-40(第15/15页)
知道她分手后去了英国留学,以为她只是换个环境重新开始,明明上周他在英国时她还好好的,怎么就会和“住院”、“药物反应”联系起来?
他对此一无所知!
“什么药?她得了什么病?”他抓住姑姑的手臂,声音因恐惧而沙哑。
隋方雅哭着摇头,不肯再说细节:“你别问了……她不想让人知道……尤其是你……”
不想让人知道,尤其是你。
薛引鹤的心深深刺痛,他不再纠缠姑姑,而是走到一旁,手指颤抖着拨打薛语鸥的电话,然而不论他拨几次,电话那头只有忙音。
服务人员过来确认是否即刻登机,薛引鹤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上前两步扶住几乎要站不稳的隋方雅,斩钉截铁地说:“别等了,姑姑,跟我走,我的飞机马上起飞。”
他不再给她犹豫或者拒绝的机会,半扶半带着她,转身朝私人飞机通道快步走去。
这一刻,不必追根究底。
他只知道,他必须立刻赶到她身边。
……
飞机一落地,薛引鹤几乎是片刻未停,与隋方雅直奔那家以顶级隐私保护和昂贵著称的皇家自由医院。
车子驶入静谧的园区,常青树掩映之中,一栋栋独立的建筑显得格外肃穆。
隋方雅提前通过薛语鸥拿到了探视许可和临时通行凭证,在接待处核验过后,护士礼貌地引领她进入了内部通道。
薛引鹤紧随其后,却被一名身着得体制服、态度温和却不容商榷的安保人员拦了下来。
“先生,抱歉。您不在今日的授权访客名单内。非预约及未经患者或主治医生明确许可,任何人不得进入特护病房区域。”
薛引鹤试图解释:“我和刚才那位女士一起的,我们是……”
“很抱歉,先生,”安保人员打断他,语气依旧礼貌,却像一堵柔软的墙,“授权是独立的。隋方雅女士的许可仅限于她本人。请您理解,这是为了保护患者的绝对静养和隐私。”
隋方雅在通道内回头,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被护士催促着离开了。
那道厚重的门在薛引鹤面前缓缓合上,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他站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咫尺天涯”。他知道她就在这栋建筑的某一层、某一个房间里,可能正承受着病痛,可他什么都做不了,连看她一眼、确认她是否安好都做不到。
“心急如焚”四个字,已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状态,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慌、无力、焦灼和深重自责的窒息感。
他立刻退到相对僻静的休息区,开始疯狂地打电话,动用了他在英国所有的人脉和商业关系,试图绕过医院常规的流程,获得一个探视资格,哪怕只是几分钟。
可电话那头的人,有些表示愿意尝试,有些则直接告知这家医院的隐私条款极其严苛,尤其是对特护病人,除非得到患者本人、直系亲属或主治医生的直接授权,否则几乎不可能破例。
时间在等待和一次次无果的通话中慢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像一头困兽,在休息区有限的范围内踱步,目光死死锁定着那扇隔绝了他的门。
天色渐渐向晚,医院的灯光次第亮起。
就在薛引鹤要克制不住,准备采取更激烈的方式时,那扇门再次开了。
走出来的人,是方闻州。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深色大衣,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不过他步伐沉稳,神情冷静,是十分平和的精神状态。
他显然对这里十分熟悉,与门口值守的安保人员微微颔首,微笑着闲聊两句,便径直走了出来,没有受到任何盘问或者阻拦。
他就这样,畅通无阻地,从那个薛引鹤拼命想进却进不去的地方,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薛引鹤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曾经体面与理智的弦,崩断了。
他几步冲上前,拦住方闻州面前,声音因为压抑了太久的情绪而嘶哑紧绷:“你怎么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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