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泱: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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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乐观与自欺欺人。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期望是不是一种自私?相爱相守固然美好,但隋泱的身心健康难道不应该是第一位的吗?

    她反复权衡,究竟什么才是对隋泱更好的选择。是彻底远离,获得永远的平静?还是再给那个或许正在醒悟的傻哥哥一次机会?

    她不知道答案。

    此刻她被困在挚友和妹妹的双重身份里,一边是对泱泱心如刀割的疼惜,另一边是对自己那个可能到死都无法醒悟、注定孤独终老的傻哥哥恨铁不成钢的绝望与担忧。

    因此她只能选择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插科打诨,热情洋溢地规划未来,绝口不提那个名字。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肆意地撮合或者传话,生怕一点疏忽,都会给脆弱的挚友带来新的伤害。

    她必须把自己变成一道坚固的防线,确保隋泱在脆弱的时候能够毫无负担地倚靠她。

    当薛语鸥正陷在那种无力又焦灼的情绪里,忽然感觉衣角被轻轻拽了拽,她低头,对上薛星睿那双过于清澈冷静的眼睛。

    “小欧姑,”他开口,语气还是那种平铺直叙,但难掩眼角那一丝鬼精,“你的面部肌群正呈现出典型的‘强颜欢笑’特征,据科学论证,这种状态频繁出现会导致……”

    “欸,停停停!”薛语鸥没好气地打断他所谓的“科学分析”,还不忘恶趣味地压了压他头顶那一撮不听话的竖毛,“小屁孩懂什么!”

    薛星睿眨眨眼,浓长的睫毛忽闪,随即话锋一转,语带惋惜,“好吧,看来你不想听我那小叔的‘失恋后异常行为报告’了……”

    薛语鸥几乎是一把揪住小家伙的衣领,“别学他装啊!薛老狗最近什么德性?快说!”

    薛星睿面带假笑,垂眸瞥一眼还在薛语鸥手里攥着的领口,一瞬间的睥睨让薛语鸥莫名看到了哥哥薛引鹤真实的样子,心里暗骂:薛老狗真是阴魂不散,搞得侄子都有了笑面虎的趋向。

    她触电般松开手,但又不忘讨好谄笑着将衣领抹平。

    薛星睿倒也不卖关子,轻咳一声开始用一种作报告的平和语气陈述,当然,在开始前他特意强调:“本报告基于客观事实,不包含任何个人推测或主观臆断。”

    “第一,根据公开行程及停车场记录,他近期出入夜店共计8次,单次停留时长在22至31分钟之间。”

    “第二,根据餐厅可靠线报,他光顾萧壑叔叔的私房餐厅燕飨频率为每周3.7次,同比显著上升。”

    “第三,根据公司门禁系统记录,他的平均下班时间较以往推迟了63%,且近期所有周末均无外出记录。”

    “第四,根据奶奶的反馈以及老宅管家确认,他本月未返回薛宅,且拒接奶奶电话。”

    “第五,根据行车记录与社区公共监控时间戳和方雅姑奶奶的确认,他每周有2.3次在夜间驾车至瑾园叠墅前方小路,车辆平均停留时间为57分钟,期间无下车记录。”

    “以上。”

    薛星睿无比专业地抬眼示意,眉梢间是难掩的得意。

    听完侄子条理清晰的汇报,薛语鸥眼前几乎能清晰勾勒出薛引鹤那家伙,是如何一边自欺欺人维持体面假象,一边独自煎熬挣扎痛苦的。

    心头那份沉重竟意外驱散了大半,她甚至不厚道地有点想笑。

    “行啊薛星睿,你这专业程度可比你那自作聪明的小叔强多了!”她用力揉了揉侄子的脑袋,脸上露出真心的笑意。

    薛星睿睨她一眼,淡定整理好被揉乱的头发,仰头问:“那么,下一步行动计划是什么?”

    薛语鸥打了个响指,眼中闪烁着“搞事情”的光芒:“刀子嘛,要一把一把递,嘿嘿……”

    姑侄两人叽叽咕咕半天商量完,薛星睿难得流露出一点属于孩童的好奇,“小欧姑姑,你刚才说的新漫画,到底是什么?”

    薛语鸥神秘一笑,掏出平板,手指飞快划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薛星睿,“这也是刀子之一!”

    屏幕上是一个画风华丽的古风漫画扉页,标题用张扬的字体写着——《王爷,您的心脉又堵了!》

    画面中,一位容貌俊美却眉头紧锁、捂着心口的王爷,活脱脱就是某人的古装翻版。

    薛星睿看看漫画,又转头看看自家姑姑脸上鸡贼的笑容,了然地眨了眨眼。

    看来,他小叔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

    薛引鹤在空荡的卧室里醒来,宿醉的钝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鲜明。

    他艰难起身,视线习惯性地投向窗边,忽然愣住了。

    那个昨天被他从衣帽间拖出来的米老鼠形状的懒人沙发,正歪歪扭扭地瘫在晨光里,旁边还有两个东倒西歪的玻璃瓶。

    记忆慢慢回归,前天晚上他醉醺醺从盛安家离开时,那位热情的老太太硬塞给他两瓶自酿的米酒,“薛总,拿去喝!比那些洋酒顺口多了!”

    他依稀记得他想推辞,但酒精上头后的唇齿早已不听使唤,一定是盛安一并帮他收了。

    昨天夜里,在从衣帽间出来之后,他一个人对着这两只瓶子,喝完了全部。

    说来讽刺,他品过无数名庄佳酿,却从不知道醉酒的滋味,直到尝了盛安母亲那质朴的米酒,竟连醉两次。

    就好像是突然打开了一扇门——原来借酒浇愁,也不是不可以。

    第一次或许可以归为盛情难却,这第二次……要追溯到昨天,他鬼使神差走进的那间衣帽间。

    他清楚记得当时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拧开了门把手。

    他去过那个房间几次,但从未认真看过里面的陈设,昨天他是第一次打开柜子,一件件看她没有带走的东西。

    他以为衣柜是空荡的,然而事实恰恰相反。

    柜子里整齐陈列着他这些年送她的礼物:无数限量款手袋,连包装膜都未曾撕开;昂贵的搞定礼服,吊牌依旧悬挂……

    他不理解,明明,他见多了她收到这些时露出的微笑,他曾确信那是欢喜与满足。

    而当那些画面在脑海中回放,他才惊觉那笑容底下,似乎藏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迎合,一点生怕流露出一丝不满就会失去什么的惶恐。

    “为什么不用?哪有女人不爱这些的?”他下意识地喃喃低语,皱起的眉间满是困惑。

    思绪飞速倒带。

    恋爱前,他知晓她生活节俭,总在不停打工。她从不亏欠任何人,尤其她的生父隋华清——那个抛弃妻女后入赘梁家的男人。

    其余的,关于她的家庭,除了那位待她如己出的姑姑,便再没有别的印象了。

    他一向秉持引以为傲的“绅士风度”,从不探听,觉得那是对她的尊重。

    他当时只觉得她独立坚韧,欣赏她那份不依赖家族的骨气,可现在,面对一墙她毫不留恋的奢侈品,一个念头攫住了他:她那近乎偏执的“不欠任何人”,是否也包括了他?

    他送她这些奢侈品,在她看来,是否是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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