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泱: 20-3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唯泱》 20-30(第2/15页)

薛语鸥也要去往下一个国家参展,隋泱送走她们,找到程愈开始了第一次心理治疗。

    难得的晴天,诊室静谧,阳光漫撒。

    这样的明媚温暖似乎给了隋泱极大的勇气,她深陷泥淖,浊流没顶,已无退路,她很清楚,能将她从这片绝望沼泽中拽出来的,唯有她自己紧攥的拳头,与不肯沉沦的信念。

    她坐在沙发边缘,背脊僵硬,双手紧攥着裙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程愈医生安静地坐在对面,像一座稳定的灯塔,在沉默的海洋里等待守望。

    漫长的沉默中,隋泱内心经历着剧烈的拉扯。

    理智层面的认知与将其转化为实际行动之间,存在着一条需要巨大意志力才能跨越的鸿沟。

    那些关于原生家庭的记忆被她深锁在内心最阴暗的角落,她从不对人言说,还有那段刚刚结束的感情,漫长的暗恋,煎熬的交往……这些心底最最隐秘的痛,说出来无异于将伤口层层剥开。

    这时,一阵轻微的心悸袭来,伴随着呼吸的滞涩,她陡然意识到身体正在用疼痛向她发出警示。

    她闭了闭眼,是的,这次没有人能帮她,她需要自救,她需要打开自我封闭的门,寻求帮助。

    倾诉是她目前能看到的唯一的出口,尽管这个出口看去来如此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长睫掀动,声音干涩地开口:“正如您所知,我在国内确诊了轻度抑郁。最近我的躯体化症状越来越明显。”

    第一句话出口,无比艰难,像在黑暗中独自推开一堵千斤重的石门。

    但随着这句话的说出,后面的话语虽然依旧凝涩缓慢,却仿佛有了落点,心理上像是终于触到了一面坚实的墙壁,让她得以在无尽的坠落中,短暂地获得一个可以喘息和倚靠的支点。

    她停顿片刻,缓缓积蓄说出下一句话的勇气。

    此刻程愈平和的面容里带着一丝鼓励般的笑意,就好像无论她需要多久,他都会在这里安静地等着。

    “我需要帮助,”隋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有两件事……像石头一样压着我。”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一件是关于我的原生家庭。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另一件是……”

    她眉心微蹙,有些难以启齿。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程愈以为她可能要退缩了。

    “我刚结束一段恋情。”这句话终于被说了出来,带着复杂的情绪,有解脱,有痛苦,还有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知道这段感情不健康,不是我能够承受得了的,所以我离开了,可是……”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我知道我自己有很大的问题,我很疑惑,我分不清是我的问题让这段关系变得不健康,还是这段关系让我看清了自己原本就有的问题。我……我很痛苦,很痛……”

    她左手抚上心口,哽住了,后面的话化作一声压抑的抽泣。

    眼泪滑落,但她倔强地没有抬手去擦。

    程愈将她的挣扎尽收眼底,待她稍稍平静之后,用平稳的声音回应:“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同时面对家庭和亲密关系的困扰,一定非常艰难。”

    他温和地注视着她:“意识到并离开一段不健康的关系,这需要很大的勇气,而你此刻愿意坐在这里与我探讨这些问题,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改变已经发生。”

    “不用担心,我们不需要一次解决所有问题,”他的声音像一道安全的屏障,“或许我们可以先从让你感觉最迫切的部分开始?无论是家庭,还是那段感情,或者他们之间的关联。你愿意告诉我,此刻哪一块石头更重吗?”

    这个问题好像带着某种力量,温和却坚定地一点点撬开了她紧闭的心门。

    第22章

    周六上午9:00, 薛氏总部,会议室。

    本该休憩的周末,此刻却坐满了高管。

    长桌尽头, 薛引鹤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映在他身上, 却驱不散那份生人勿近的冷硬。

    市场总监正在汇报, 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语速也放慢了些,时不时谨慎抬眼窥探总裁的神色。

    不止是他, 在座众人都清楚地感受到了变化——这位向来以温和有礼著称的总裁,最近像是换了个人。

    从前的薛引鹤也是要求严格,但至少表面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批评人时也总是留有余地, 然而现在, 他依旧维持着基本的教养, 却明显失去了耐心。

    上周一位副总因为报表上的小数点错误, 被当场要求重做;前天一位项目负责人因为资料准备不够充分, 直接被请出了会议室。

    总裁连续数周的高强度加班, 近乎苛刻的完美主义,都让这些精英高层们如履薄冰。

    总助盛安坐在薛引鹤侧后方,眼观鼻,鼻观心, 看似处变不惊,实则全身的神经都绷紧着, 不放过薛引鹤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那天他试图用隋泱小姐的话题讨总裁欢心,却意外引爆“已分手”雷区,自此之后, 他便彻底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他深深吸一口气,然后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浊气。

    天知道他这一个月经历了什么。

    分手后的第二天,隋小姐就悄无声息地飞去了英国,然后总裁的世界就被按下了“疯狂键”。

    相应地,他的工作量也呈指数级增长,行程表密集得让人透不过气。

    这还不算,他还要分出额外精力,去照顾那只一见他就张牙舞爪,精力过分充沛的德文卷毛猫。

    以及,最重要也是最让他头疼的任务——在各方势力面前,小心翼翼维护总裁“一切正常”的假象。

    这时,他注意到薛引鹤手里那支钢笔已经许久未动了,心下不由“咯噔”一声。

    报表上的数字还在屏幕上跳动,但总裁的目光明显失去了焦点,已经有高管疑惑地看过来。

    “薛总?”盛安拿着手里的文件,装作讨论问题,悄声提醒。

    薛引鹤猛地回神,那双失焦的眼睛瞬间恢复了锐利,他随即精准指出了汇报中的一个极其隐蔽数据偏差,语气平稳如常。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细微的交谈声,众人纷纷低头记录,暗自佩服总裁的敏锐。

    在场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份紧绷的张力,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继续。

    盛安再次在心里哀嚎,他今晚真的想休息!

    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休息过了,既要应付翻倍的工作量,又要照顾那只猫,还要在各方之间周旋,他真的快到极限了,最主要今天是老妈生日,他只想要准点下班回去陪她吃个晚饭,仅此而已。

    他盯着薛引鹤那张完美的假面,忽然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疲惫与恍惚,心中又是重重一叹,认命地想着,今晚恐怕又要陪总裁熬到深夜,他一会儿得叫余勒给那只挑食的猫换一种牌子的猫罐头……

    会议下午三点结束,薛引鹤走进自己办公室之后便没了动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