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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唯泱》 15-20(第9/9页)
式的崩溃,都更让了解他的谈从越感到心惊。
谈从越耐着性子陪他见完了客户,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到了快下班的点,他到底不放心,跟阮松盈报备过后,半强迫地把薛引鹤拉到了城北严珣新开的会所[彼岸]。
华灯初上,都市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序幕。
[彼岸]内,暧昧迷离的灯光伴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酒精与香水混合的亢奋气息。
谈从越原本担心薛引鹤会拒绝,没想到他却欣然前往,甚至主动走进了那个最大的卡座。
只见他姿态闲适地靠着沙发,长腿交叠,对于前来打招呼、攀谈的各色人等,甚至是专门来调侃他的老友,他都报以无可挑剔的温和微笑,仿佛他依旧是那个风流潇洒的薛二公子。
但谈从越敏锐地注意到,他周身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冰冷的屏障。
他与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物理距离,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他带上了他那副完美面具,笑意从未达眼底。
最重要的是,他面前那杯威士忌,从冰块融化到彻底失去冷气,他始终没碰一口。
“薛哥,出来玩不喝点儿?”一个不知情的朋友端着酒杯过来,试图劝酒。
薛引鹤抬手,轻轻挡开递到面前的酒杯,动作优雅却不容置疑,脸上完美笑容依旧:“今天胃不舒服,你们尽兴,我以茶代酒。”
他的借口无懈可击,礼貌得体,让人无法再劝。
谈从越看着他,心里的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
他原本想着来这里醉一场就好了,可薛引鹤哪是来买醉的?分明像是执行“社交任务”来的,他将自己置身于单身时经常光顾的会所,以此来证明自己“没事”。
严珣今天有些忙,过来打了招呼,又很快叫了闻野过来。
闻野跟谈从越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大致了解了情况,他是个能来事的,一边恭喜薛引鹤“恢复单身”,一边体贴地叫来了几个条件极为出色的单身女性。
“薛哥,新朋友,认识认识?”闻野满脸谄媚,等着看好戏。
其中一位红裙女子最为主动,她在薛引鹤身边坐下,巧妙地找了个关于当前音乐的话题想与他攀谈。
她时不时撩一下自己的长发,身上的昂贵香水味若有似无地飘过来。
薛引鹤侧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不到两秒,那眼神不像是在欣赏一位美人,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漠却礼貌的弧度。
“抱歉,我对气味比较敏感。”他说话时依旧保持着绅士风度,甚至微微颔首表示歉意,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语气里的疏离让周遭的空气瞬间凝滞。
“或许,”他轻声建议,像是真心在为对方考虑,“你可以找个更舒适的位置。”
那位女士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在他礼貌却不容置喙的目光中尴尬站起。
闻野见状连忙打圆场,示意那几位女性先行离开,他凑到薛引鹤身边,带着几分讨好和不解:“薛哥,这可是我比着你以往喜欢的类型挑的……如今您这眼光,也太高了些。”
薛引鹤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没碰的威士忌,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还未完全化掉的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他垂着眼睑,浓密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中情绪。
半响,酒杯被不轻不重地放回桌面,“下次,换点好的来。”
语气听不出任何怒气,却让在场之人噤若寒蝉。
谈从越在一旁看着,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这家伙,还在装。
十点不到他们就出了[彼岸],薛引鹤坐进驾驶座,谈从越自然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先送我回去,喝得有点多。”
薛引鹤并没有戳穿他的谎言。
自打有了阮松盈,谈从越早就收了酒兴,方才也不过跟严珣浅酌了一杯。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启动车子,引擎声在夜色里缓缓响起。
车子平稳汇入车流,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行声,薛引鹤目视前方,专注开车,只是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牢牢抓在最恰当的位置,泄露了他并非表面这般平静。
就在这时,谈从越手机响了,那专属铃声薛引鹤十分熟悉,是阮松盈来电。
谈从越接起,语气是毫不掩饰的亲昵和放松:“都安顿好了?嗯……我在薛引鹤车上呢……对,准备回去了。”
薛引鹤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住。他的全副心神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全部集中在了谈从越的手机上。
他其实根本听不清阮松盈具体在说什么,他只是觉得这样离伦敦很近,离她很近。
所有感官都被调动起来,或许她就在阮松盈身边,电话里发出的任何一个细微声响都可能源自于她。
“嗯,我知道,你也是,早点休息……”谈从越还在讲着电话。
薛引鹤听得太过投入,以至于车子直直开过了那个他平时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的路口。
看着窗外打电话的谈从越也愣了一下,下意识提醒:“哎,开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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