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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唯泱》 15-20(第4/9页)
处理公务,他原本以为总裁是陪隋小姐外出过周末去了。
“薛总?”伴随着敲门声,盛安谨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您今天怎么来了?需要我帮您准备咖啡吗?”
薛引鹤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眼里布满血丝,他沉默数秒,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道:“不用,以后我的咖啡都换成茶。”
盛安明显愣住,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谁不知道薛引鹤是重度咖啡依赖者,办公桌上永远离不开一杯现磨黑咖啡?
这个命令实在太过突兀。
盛安不动声色地瞥一眼总裁,今日总裁的心情与昨日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他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压下疑惑,熟练应下,“好的,薛总。”
见薛引鹤没有反应,他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便笑着多了一句嘴:“是隋小姐说的吧?喝茶养生,上次她留的那个安神茶配方效果很不错,要给您来一杯吗?”
倘若能预知这句话的后果,盛安宁愿一辈子不说话,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只见薛引鹤翻动文件的手指骤然收紧,A4纸在指尖被捏变了形,他抬头,目光没有任何温度地看向盛安,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我们分手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盛安脸上的笑容顷刻间冻结,难以置信的惊恐和随之到来的懊悔在脸上清晰展现,表情管理彻底失控,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出去。”薛引鹤垂眼继续审阅文件,声音恢复平静,却比刚才更加冰冷,“把门带上。”
盛安几乎是逃也般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薛引鹤猛地将文件夹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闭上双眼,向后深深陷入椅背。
那句“我们分手了”说出口,比他想象中的更痛。
就像一道官方声明,将昨日的私密伤痛,变成了一个冰冷的事实。
像是在跟谁赌气一般,他拉过被他合上的文件夹,将自己彻底埋入成堆的文件里,用高强度的工作麻痹自己。
当他终于从一份合同细节中抬起头时,窗外只余落日余晖,他竟在一天之内,处理完了未来几天的所有工作。
办公室再度陷入死寂,一种无处可去的茫然感觉再次将他吞噬。
手机铃声适时划破寂静,屏幕亮起的瞬间,他心头莫名一紧,竟隐隐期待是那个熟悉的名字,她会同往常一般询问他何时下班,证明这24小时内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然而“亲爱的陆女士”几个字清晰地在屏幕上闪动,他眼神倏地一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连按下接听键的动作都带着滞涩。
陆安筠忍了一整天,在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就着急询问:“小鹤啊,你们今天怎么了?我瞧泱泱今天早上憔悴得很,人也瘦了一圈。是不是因为新闻的事?”
母亲的话语在耳边盘旋,薛引鹤发现此时他根本开不了口。
他清楚意识到,分手这件事跟盛安说和跟母亲说的后果截然不同。对盛安而言,这只是一个需要立刻调整的工作变量,不会节外生枝;但对母亲来说,无疑会掀起一场难以预估的风波。
他几乎能预测母亲接下来的每一步动作:关切询问,旁敲侧击,得到想要答案后会安慰几句,最后便会不动声色地开始物色新的联姻人选。
想到这个必然会到来的过程,一阵深切的疲惫感便席卷而来。
然而陆女士随后的话语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甚至颠覆了他的认知。
见他长时间的沉默,陆安筠放慢了语速:“泱泱是个好孩子,心思纯善,有什么委屈都默默往肚子里咽,你这性子要多上点心,可不能欺负她。”
她语速平和,却自有分量,“你要是珍惜她,就早点把关系定下来,”她话音微顿,像是随口一提,“我可是听说最近有不少人在打听她,顾氏集团的大公子上周还特意托他母亲问过我。”
她轻叹一声,语气里有一丝无奈,“你们一天不定下来,我这边也不好替你把话说满,总不能逢人就说这是我儿子看上的准儿媳,你说是不是?”
欺负?
陆女士的话像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砸在薛引鹤心上。
连母亲 都认定他会欺负她,可他分明给了她能力范围内最好的一切——优渥的物质、体面的社交、从不干涉的自由……他始终认为这些已是足够好的证明。
原来,在所有人眼里,他所谓的“好”,竟与“欺负”无异。
“你倒是说句话啊?”陆安筠听着电话那端长时间的沉默,急了,“喜欢就好好的,别让人跑了,今天带着泱泱回来吃晚饭,听见没?”
“妈……”薛引鹤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听筒里是长久的沉默,仿佛在积攒说出下一句话所需要的全部勇气。
“我们分手了”五个字到底没说出来,他嘴张了又张,疲惫到近乎虚脱,良久,薛引鹤轻声道:“她真的跑了。”
“什么?”
电话那头不出意料地传出惊呼,紧接着是陆女士拔高的、不可置信的追问声。
薛引鹤甚至没有听完第一个完整的问句,就像被烫到一般,近乎狼狈地挂断了电话。
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紊乱的呼吸声,生怕陆女士的电话再次打过来,他快速翻动联系人列表,找到谈从越拨了过去。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冗长的忙音。
薛引鹤蹙眉,点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谈从越的动态:九宫格照片,背景是伦敦眼。
配文:【俯瞰伦敦,第九次求婚。】定位:英国,伦敦。
薛引鹤心头莫名火起。
是了,每月一次的“求婚纪念日”,呵,这次竟然跑去了英国?他明明昨天早上还在这里的!
语鸥在伦敦,谈从越和阮松盈也在伦敦,隋泱明早也要飞伦敦。
这年头怎么谁都往英国跑?
所以呢,两个闺蜜都齐了,很好!
一个荒谬又合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们去伦敦,真的只是巧合?还是……阮松盈特意飞去接应隋泱,而谈从越只是作陪?
这种被蒙在鼓里,仿佛全世界都知情唯独他不知的感觉,让他烦躁不已。
他手指快速滑动着列表,严珣和闻野的头像一闪而过,都是夜店的好搭子,若是以前,他或许会去喝一杯,用喧嚣填满空洞,但此刻,他连点开的欲望都没有。
他不禁有些困惑,自己以前怎么就对那种浮于表面的热闹每日不落、甘之如饴的?
最终,他的手指停在了“萧壑”的名字上。他是圈子里公认的痴情种,一个为情所困的“傻子”,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
他以往跟萧壑的交情仅限于去他的燕飨吃饭,然而此刻却陡然生出一种近乎同病相怜的可笑感觉。
或许,听听另一个“傻子”的苦闷,也好过一个人在这里被自己的猜忌和回忆凌迟。他按下了拨通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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