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县令家的烧火丫头: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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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地亲了他一口:“我让陛下给我分套带汤泉池子的屋子,你跟我一起住!还有瑞瑞,阿泽说了,也要带瑞瑞一起去。”

    孟观棋正有此意,他虽说能御前行走,但奈何官太小,还不能申请带汤泉池子的院子,按规矩只能跟着翰林院的其他同僚住一个屋子,泡大池子,如果能沾夫人的光住单独的院子,这种好事他怎么可能拒绝。

    夫妻两人兴冲冲地收拾好行礼,第二天比平时还早了一个时辰入宫准备随大部队出发。

    天蒙蒙亮,宫门大开,一百多辆车从宫门里有序地驶出,浩浩荡荡地前往一百多里外的云浮山。

    因为要去温暖的汤泉宫过冬,所有人几乎都是欢欣雀跃地期待这一段旅程,早起连赶一百多里路的奔波劳累在车队终于进入汤泉宫的时候都消失殆尽。

    有汤泉的地方气温比别处要高许多,进入云浮山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木,竟然还有在这个季节盛开的鲜花,与一路上的枯枝败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且一进山,气温立刻就变暖和了,身上的棉衣大氅斗篷全都穿不住了,把外套去掉,只穿秋衣正好。

    黎笑笑因为身份与职务之便,分到了阿泽院子的旁边,两间院子中间还有一个小门可以互通,方便阿泽和瑞瑞溜来溜去串门,而阿泽的旁边则是弘兴帝和皇后娘娘的下榻之处,也是整个汤泉宫的主殿。

    黎笑笑和孟观棋刚收拾好,万全就过来请他们与帝后一起用饭,汤泉宫气候温暖如春,四季都能种出绿叶菜,所以黎笑笑沾了光,第一次在冬天吃上了绿叶菜。

    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汤泉宫舒适的氛围里,殊不知一场危机正在悄悄地逼近。

    天津,邻夏村,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而后再无动静。

    血腥满天,残肢遍地,流出来的鲜血很快就被冻结成冰,又被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盖住,就连气味都很快消逝在空气之中

    狼群在聚集,嘴里叼着新鲜的人体肝脏,恭顺地放到一匹足有小牛犊大小,四肢强健、目如掣电的银灰色巨狼身前。

    巨狼从鼻头到额心处,有一道蜿蜒的白色长疤,状若雷电划空而过的痕迹,所过之处毛发不生,看之可怖。

    狼群把嘴里的新鲜内脏都献给狼王,悠闲地躺下来歇息,等着狼王的下一个指令。

    新鲜的肝脏堆积如小山,狼王低下头,只啃了几口便不吃了,而是向着一个方向发出了一声长嚎:“嗷呜~”

    剩下的狼群也对着那个方向嚎叫起来,雪花纷飞,狼王迈开前爪,优雅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过了两日,一个因回娘家探望新出生的侄儿却被大雪困住整整两天的媳妇终于等到大雪停了,急急忙忙地租了辆牛车往邻夏村赶,在娘家被困了两天,也不知道婆婆会不会生气,家里两个孩子都交给婆婆带了,一个五岁,一个七岁,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婆婆本来就不待见她,还有妯娌经常在她面前挑事,这次被大雪困住两天没回,妯娌也不知道怎么编排她偷懒耍滑呢。

    车夫仿佛也知道她的心情,不时扬鞭赶牛,只是雪刚停,路特别泥泞难行,走到邻夏村的村口就进不去了:“你们村的人真懒啊,这雪都堆成这样了也不见村长叫人来铲掉吗?”

    年轻媳妇也奇了:“不会呀,我们村的村长可勤快了,只要下雪就会让人出来铲雪的……”

    但车夫显然不信,这路都封住了,牛车进不去,本来也到村口了,剩下的路就让她自己走回去吧。

    年轻媳妇家离村口也不远,只是这路上的积雪太深了,都淹没脚踝了,一走一个印,等她进了屋,鞋袜肯定湿了,又不知道要用多少柴火才能把它烘干,年轻媳妇一边抱怨村长犯懒不叫人扫雪一边就进了家门。

    院子的门半开着,里面也是厚厚的一层积雪。

    年轻媳妇不由得愣住了,路上的雪还说是公家的,冷了犯懒了没扫还算正常,可她家这个小院子里的雪怎么也积了这么多,不可能的呀,婆婆这么勤快的人,怎么可能容忍院子里积了这么厚的雪?

    “爹!娘!相公!我回来了——”她一边喊一边往里走,走了几步却一脚踩到了一块圆滚滚硬梆梆的,好像是柴火,年轻媳妇摔了一跤,整个人扑倒在地上,手上提着的篮子滚了几下,里面娘家回的馒头全都滚出来了。

    她连忙伸手去捡,却在拿起一个馒头的时候带起了一个什么东西,她定睛一看,是一截已经冻僵了的手臂,五个指节弯曲分明。

    年轻的媳妇愣住了,又回头看了一下刚才绊倒自己的“柴火”,仔细一看,这根本不是柴火,而是一截人的大腿。

    “啊!”一声凄厉的喊叫从农家小院里远远地传了出去,传到了还未走远的车夫耳朵里。

    车夫一下就听出了是刚才的年轻媳妇的惨叫声,吓了一大跳,连忙调转车头要回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牛车在村口就进不去了,他跳下车,顺着年轻媳妇的脚印子一下就找到了她的家,却见她整个人坐在院子里的雪地上还在惨叫。

    车夫刚想问她怎么了,一眼也看见被扒拉出来的一只断腿和一截手臂。

    车夫一个四十几的大男人也吓得腿软,发生了什么事?杀人了吗?杀人了!

    他退后一步,一脚就踢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那东西在雪地里滚了两圈,露出正脸来,却是一个已经完全冻僵了的老妇的头颅。

    “啊!发生了什么事?”车夫也跟着惨叫起来,但他到底是个男人,四处打量了一下小院的环境后从柴堆里拿了一根柴,在院子里不平整的地方扒拉了一下,越扒拉越是心惊,满院子都是人的残肢。

    年轻媳妇仿佛已经吓傻了,呆呆愣愣地不会反应,车夫一把拉起她就往外跑,出事了,出大事了!

    一个时辰后,天津卫衙门接到报案,当场就把所有官差吓得头发直竖。

    县令杨开驰马上点齐人马,让车夫和年轻媳妇在前面带路,一路朝邻夏村飞奔而去。

    邻夏村靠山,离它最近的村落叫乌岭村,两村之间隔了四五里路,看到县太爷带着那么多官兵朝邻夏村飞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出了大事,此时大雪刚停,冬日漫漫正无大事,不少人便凑热闹地跟了上去。

    看年轻媳妇吓得有些痴傻了,车夫语无伦次地对杨开驰道:“这媳妇跟我说他们村的村长很勤快的,平时村里主路的雪都会扫得很干净,我还以为她是好面子才这么说的,谁能想到进了她家,一地的断脚残肢,都冻硬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惹了什么恶人要把人家斩成这样……”

    杨开驰面沉如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果车夫所言属实,这将是一起灭门的惨案,把人杀了还不算,还跺成了一块块的,是得多大的仇恨才能做到这个份上?

    跟在后面的人越来越多,杨开驰也没空管他们,只一味赶路,好不容易赶到邻夏村的村口,雪地上车夫与年轻媳妇凌乱的脚印还清晰地印在雪路中间,杨开驰心底一沉,按照车夫的说法,他们在年轻媳妇家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又跑出来报案,难道他们村里都没个人出来看看怎么回事吗?

    他想到了更坏的可能,这个村的人,不会都已经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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