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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穿成县令家的烧火丫头》 130-140(第26/27页)
车厢被吊得高高地再摔到地上,里面的小姐丫鬟们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危极生命,而这一切的后果很可能要他这个当车夫的来承担。
可是冒着这么大风雪要出门的是小姐,不听他劝告非要抽死马的也是小姐,可以说造成这个悲剧的发生的是小姐,但最后被追究责任的只能是他这个倒霉的车夫。
凭什么?又不是他的错,他只是听命行事而已,他有什么罪呢?他是下人,但他的命就该这么轻贱吗?
趁车里的人还没救出来,趁府里的人还不知道,他必须马上离开京城,去田庄里接上媳妇孩子,一起当流民去吧。
好死不如赖活,当流民或者还能挣得一线生机,若是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跑回了府里,偷偷收拾了自己的包袱,又偷偷驾了府里的一辆车,直接跑路了。
而翻车现场的惊叫声终于惊动了路边的一家客栈,掌柜跟店小二撑着伞赶到车厢前,听见里面的哭泣声跟呻吟声,立刻大惊,叫来了更多的人,众人合力把车厢抬正,这才发现里面有四个姑娘,而且好像都受伤了。
掌柜的客栈离王府不远,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好像是王家的小姐,大惊之下立刻叫店小二去报给王府知道,回来的时候跟了王府的一群下人。
王夫人听得丫鬟慌张来报才知道女儿跟孟月娘出事了,车子翻了,马跑了,车夫不知所踪。
王夫人差点晕过去,厉声道:“人呢,人怎么样?”
去救人的管事道:“都受了伤,抬到医馆里去了。”
王夫人急急忙忙地叫人备上轿子抬着出去医馆了。
到了医馆门口,还没进门便听见里面哭声一片,王夫人出轿门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被随轿的婆子扶了一把才站直了身子,站稳后便急急忙忙地走进了医馆里。
大风大雪天气,医馆本来也很冷清,但一下被送进来四个受伤的小娘子,身边还跟着许多人,马上就变得热闹起来。
坐堂的大夫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其中一个小娘子断了手,一个断了腿,一个磕伤了头,还有一个可能是侥幸,只撞了些淤青,没有伤到骨头。
王夫人走进医馆的时候正听见王六娘子厉声在咒骂大夫:“你这庸医,你会不会看?我就只是撞了一下,怎么可能腿断了!我不要在这里看,我要请太医,来人,我要请太医!”
王夫人只觉得脑门突突作响:“六娘!”
王六娘一身狼狈,头发撞得乱七八糟,身上的衣服也乱七八糟,又湿又冷,猛然看见母亲过来,委屈得大哭起来:“娘!娘,我的腿好疼,动不了了,这个庸医说我断了腿,我不要在这里看,我要找太医,一定只是扭伤了……”
王夫人心痛得要命,不得不上前安抚女儿,好容易王六娘的哭声小一点了,又看见了一旁耷拉着一只手臂的孟月娘,她的脸色也变了:“大夫,这位小娘子的手怎么样了?”
大夫道:“这位小娘子的手臂骨折了,要赶紧接好拿板子固定才行。”
他又说两人的贴身丫鬟春梨和锦瑟的伤情,春梨算是四个人中唯一全须全尾的,只有一些撞伤,锦瑟的额头撞破了,流了很多的血,大夫已经帮她处理过伤口了,如今头上缠着一圈布。
孟月娘主仆看着比王六娘主仆还要狼狈得多,她也哭得停不下来,不过脾气没有王六娘大。
一个时辰以前两个小娘子还好好地在家里,结果一个时辰后两个人都伤成了这样,外面还下着这样大的雪,王夫人是肯定要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
但医馆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而且王六娘说得对,女儿伤了腿,孟月娘伤了手,都要接骨,王夫人也不放心让这里的大夫接。
她吩咐人抬软轿过来把两位小姐接回府里,又让人去请太医,最后则还要告诉孟府一声,孟月娘受伤了。
这样恶劣的天气,正常大户人家的小姐哪个不是围炉煮茶闲话家常?偏偏王六娘发了帖子请了孟月娘过来,而孟月娘本来在大雪前就已经到了王府,又为什么一个时辰后会出现在大街上还翻了车?
这其中必有缘由,孟月娘看着不太可能闯出这么大的祸事来,那这事的起因很可能就是王六娘。
把人家的小姐弄得断了手,她必须给孟家的人一个交待。
王府的下人很快就抬了软轿过来,把王六娘和孟月娘接进了王府里,孟月娘还好,伤的是手,还能直得动路,但王六娘就不行了,她伤的是腿,是抬着上去的。
在等太医和孟家的人到来之前,王夫人一脸铁青:“你们为什么会冒着大风大雪出去?马车是怎么倒的?车夫呢?去了哪里?”
孟月娘手臂很痛,脸上泪痕不干,虽然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但心里却埋怨王六娘埋怨得不行。若不是她非要今天就见到孟观棋,不顾劝阻地出门去,她也不可能会被连累摔断了手。
万一她的手落下了残疾,以后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孟月娘的泪就更是停不下来了。
所以王夫人问起来的时候,她一句话也不讲。
但有时候沉默也能振耳欲聋,她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浑身散发着的怨气强烈到王夫人都感觉到了。
王六娘断了腿,比孟月娘伤了手更严重,心情更不好,而车夫是孟家派出来的,出了事不叫人帮忙不说,还跑了,她最是讨厌这种胆小鬼了,见孟月娘不肯开口说话,不由得也生气了:“你们孟府的车夫怎么回事?他会不会驾车啊?出了事跑得人影都不见了,害得我的腿都摔断了,快把他找出来打死!”
孟月娘没想到她不检讨自己不应该抢马夫的鞭子惊了马不说,还把这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都推到了她家的头上,心里忍不住也起火了。
要说尊贵,她难道就比王六娘差了吗?
她也是工部侍郎的嫡幼女,并没有比王六娘低一等,凭什么明明是她的问题,出了事却想着在长辈面前隐瞒,还推到她的头上?
她满面的泪痕还没干,也受不了这口气,冷冷地回了一句:“若不是你非要抽马一鞭子,马也不会受惊,我们也不会伤成这样了。”
王六娘倒抽一口冷气,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你,你在怪我?”
不怪你怪谁?是你非要出门的,是你非要拉着我去堂哥家里看他的,车夫明明已经说了风雪太大,马不能走了,提出要回王府暂避,是你等不及,非要在今天见到堂哥,虽然你摔断了腿,但我也摔断了手,你母亲问起来你不赶紧想个办法圆过去,竟然把责任推给车夫?蠢不蠢?
女儿使得一手好鞭子,王夫人自然知道她下手有多重,听孟月娘说是她抽了马一鞭才惊了马,王夫人倒抽一口冷气:“你堂堂一个大小姐,为什么要跟一个车夫抢着架马车?你们到底要去哪里?为什么这么大的风雪要出去不问过大人的同意,非要跑出去?”
王夫人倒是没有怀疑孟府的车夫车技有问题,到底是世家的仆人,孟月娘又是嫡支小姐,车技不好的话聂氏又怎么可能把他派出来给孟月娘驾车?看着女儿用吃人的目光狠狠地瞪着孟月娘,却只是责怪没有否认,王夫人还哪里不清楚翻车的根本原因就是王六娘惊了马?
惊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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