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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还好我哥不知道》 60-68(第12/17页)
梅岁永就相当满意了,遗诏辗转到手,他原本脑子里做了数个计划,要把这东西作为杀手锏,重重做局下争取一击即中,结果孙阁老非要在今日搞事,他这边一层层应对推进,双方拉锯,形势竟推到了如此——
大好时机怎可错失?他当机立断,立刻安排各种掩人耳目的小动作,然后在此时,击中那颗摇摇欲坠的小钉子,让遗诏现世!
现场形势已然如此,人们眼看着马上要跪下了,孙阁老眯打手势,趁着时机,撤!
宫外孙家,孙伯诚既然在守孝,肯定不在宫宴现场,正好能在外面策应,他一早就收到了祖父传出的特殊信号,即刻就着手准备,举家一起走。
当然谁若不想走,可以留下,留下的人最终会是什么结果,孙家不会再管。
或许很久之前,孙家就早早筹备着这一天,家主令传下的瞬间,层层往下,像个巨大机关运转,一旦开始,便停不了。
因为孙阁老的退逃,辛厉帝明显的中风,救治要紧,宫宴草草结束,殿内大臣们帮着莫无归控制住现场,一个个开始忙碌,能做什么做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
梅岁永接手了禁卫军,从宫城布防到组织人去追跑了的孙阁老,忙得不亦乐乎。
莫无归原想亲自去,但是不行,他现在是即将继承大统的太孙,所有人心里的定海神针,而且他还吐血了,身上有伤!众目睽睽之下哪里走得了,被一群人跪地哭求必须好好养伤。
太医们已经把辛厉帝围起来了,轮流摸脉,轮流叹气,救肯定是救不回来了,但不能让人现在就死,得琢磨方子怎么治。
莫无归这边当然也检查过了,太医们话不多,开了方子温养,给出安静空间,建议他休息一会儿,待人都出去,宋晚过来给他把脉——
“没什么事了。”
你还敢装?
莫无归浅叹口气,坐直,握住他的手:“在生哥哥的气?”
宋晚拍开:“孙阁老的手段不会只这些。”
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赶紧筹划你的大事去。
“他会寻谁,要做什么,我都知晓。现在的欲擒故纵,是为了之后连根拔起,清疮会很痛,可去腐生肌,新的天地才生机勃勃……”莫无归重新握住这只手,“陪我坐一会,嗯?”
宋晚还没说话,莫无归的头已经靠了过来:“累。”
宋晚从没听他说过累,或许他也真的没说过,一直以来都那么强大,无坚不摧,似乎连睡觉都不需要,这样的人突然展现出脆弱,怪让人推不开的。
莫无归:“你是不是知道了?”
宋晚撇撇嘴:“知道什么?”
你是太孙这件事?这还用问?
莫无归声音低轻:“我心悦你。”
当是时,窗子被风吹开,有雪花欢快飘进,三足兽鼎上的香云重重荡开,宋晚听到了屋檐下的清脆铃声,仿佛连心湖都能撞出涟漪。
莫无归:“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视线总是被你吸引,心神为你跳动,偶然间回首,发现不是你爱撒娇,爱粘着我,是我想看你撒娇,喜欢你粘着我,与你在一处,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体验和感受。”
“你看上去那般荏弱,却那么勇敢,分明该讨厌我,讨厌我这个抢走你一切东西的人,却一直都没有,你甚至还想保护我,时时处处替我周全,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柔软温暖,像毛茸茸的小动物,让人想靠近,与你产生羁绊,只要让你习惯了,喜欢了,你就再不会跑了。”
“我试着克制过,我能克制很多东西,拒绝很多东西……唯独想你这件事,克制不了。”
宋晚抬头看他:“你是不是……不太想做太孙?”
想一直做娘的儿子,也是想用这种世俗枷锁困住自己,不要奢望不应该的东西。
莫无归闭了闭眼:“……是。”
他把头埋到宋晚肩上,呼吸间全是对方的味道,像雪,清冽微凉,又有一丝丝甜,像和娘亲一起度过的冬天。
“我想做为娘的孩子活着,她去了,我得让人记着她,她的孩子已经丢了一个,不能再丢第二个。”
宋晚心尖柔软,轻轻摸了摸莫无归的头。
莫无归:“我知道我是谁,我身上的烙印提醒着我,我有生而俱来的责任,我得去做一些事…… ”
虽然那些皇室废物让他觉得耻辱,丢人,但该做的事,他不会推脱,成长的痛苦让他挣扎,但梅家找来时,他没有一丝犹豫,该做什么就去做,该学的去学,该布的局就去布,发誓有一天必要清理整个朝堂,理出清明天地。
他接受他的命运,却不愿做帝王。
“我会忠于我的出身,忠于天地,但我也想忠于自己,想我死的时候,别人提及我的功绩,会提起我的母亲,宋葭。我不能对不起她,我这辈子可以做错任何事,独不能让娘亲失望。”
宋晚听懂了,这男人似乎有种特殊的献祭感,早打算好了去死,没想着要活,怪不得总是那么冷冽,拒人千里。
“所以你的名字……”
“娘亲取的,”莫无归温柔呼吸落在宋晚颈侧,“她提醒我,随时都要谨言慎行,要忘了真实身世,才能无有漏洞。”
事实也是如此,因为七岁那年‘太孙还活着’的生事借口,这些年辛厉帝和孙阁老其实一直都没停止过查找试探,为此派出的杀手此事不知凡几,他若有一分狷狂傲慢,绝活不到现在。
就连太子府前人呕心沥血寻找,他都没给过回应,直到这几年身边渠道打造的够稳,才开始慢慢接触。
宋晚:“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名字前,姓氏是莫?”
无归是不要归,莫无归,便是不要不归。
“她那么爱你,把你当做亲儿子,定然也希望你万事顺遂,想要什么,世间都能捧到你面前,”他看着莫无归,“她绝不会给你设限,不准你做什么事,她对你唯有祝福,盼你喜乐一生。”
莫无归心弦震颤。
宋晚想了想,又问:“你是不是在七岁那年,就知道身世了?娘去世前,是不是告诉了你?”
莫无归声音微哑:“……是。”
就是因为知道了,才生厌世之心。
他现在已很明白娘的苦心,原本并不想在他那么小的时候告诉他,可又怕他不知道,之后被有心人利用,只能温柔的,切切的,尽量平和的告诉他,替他分析,让他自己想明白。
她其实很担心很担心,那时他还太小,心智尚未成熟,她遗憾自己没有时间了,不能再陪他长大,也最知他心性,预想到他之后状态,所以给他种了个心锚,用刚出生的弟弟牵住他,让他哪怕是背着这点责任感,也先认真活下去,然后在与弟弟的相处过程中重新长出血肉,挖掘出新的动力,成长为更好的自己,更有力量的人。
可惜意外陡升,弟弟走丢了那么多年,很久很久都没回来,他也……并没有长的那么好,成了糟糕的大人。
“我……明白了。”莫无归声音有些抖,“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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