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幕之宾: 2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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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尾十分顺利,在瞿商的帮助下,钟离音可算是忙完这阵了。

    目送所有的册子封存,钟离音为他下车伊始到现在的一地乌龙画上句号,然而很快就又有事情要做了——谢秾将在三日后赶至,钟离音和宗忱负责接待。人来要安排住处和餐食,吃多少怎么吃几个人,都有规制,不能让这京师来的谢姑娘受委屈,要知道这可是太后的闺中密友。

    宗忱为人可靠,钟离音也不便多问,始终保持管事但又不那么管,不至于上赶着,也不至于甩手掌柜。这天中午,正值散值,钟离音放好笔伸懒腰,和众人道过别后,起身准备离开。

    他往对面桓纵办公务的地方看了看,帷幄下并没有人。

    李识器嘴馋,凑到宗忱身边,“诶诶诶,赤心,要去采菱角么,我有点想吃菱角了,刚好明日休沐,下午校场操练完不影响去湖里采菱角。”

    “哈哈,我确实挺想去的,不过今日有事。”宗忱笑道,拍了拍对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改日一定,多采些,下次我去你家喝菱角汤。”

    钟离音食指大动,菱角?采菱角?他倒是想去,活儿刚做完就闲出屁了,这下跟犯贱似的,就想找点事做闲不下来。菱角在湖里一丛一丛,谁摘到是谁的,自己吃完还能剩下,然后去集市就可以卖,赚点钱,能早点还桓纵就早点还回来。

    他脑子里算盘打得正响,仿佛有个天平,一边是欠桓纵的钱,另一边翘得老高,小钱放上去压根不会动弹,不过积少成多嘛,总有一天能还清。

    “李司马!”钟离音忽然喊道,“我……我能跟你一起去嘛?我也想采菱角。”

    李识器顿了顿,思前想后,这几日钟离音表现蛮好,转了性,再者说来,他和钟离音一开始有些误会,本以为这人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认真做起事来还挺有两把刷子,同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拒了总不好,“好啊,那就……一起去?”

    瞿商观察片刻,附和道,“也算上我一个。”

    李识器眨巴眼,“行,我找艄夫借一借船。”

    三人很快结伴出行,宗忱心事重重,满脸写着郁闷。桓纵刚好从外面回来,眼看公廨里还有一个人,“赤心,你怎么不回家?他们这是去……”

    “哦,没什么。”宗忱怕桓纵担心,就没说,“他们去采菱角了。我想回去休息,身子不太舒服,下午练兵,我告个假。”

    “不舒服就休息,没事的。”

    宗忱笑得勉强,桓纵很快意识到症结所在,“你是因为谢秾要来,所以不开心?”

    “哥,我是真想跟你一起呆在寻阳,可我跟你不一样,他们前几日来了封书信,要我跟阿秾回去,不然的话后果自负。”宗忱早已疲惫不堪,“可能我真的有什么痼疾,不然为什么跟别人都不一样。”

    “这不是你的错,赤心。”桓纵劝道,“我会和舅舅说的,这种事,不能强求。非要逼着你成婚,对你对大家都不好。”

    “可是,阿秾为了此事已经从建康赶过来,我现在是在高台上,下去的梯子只有‘回去’那一个。”宗忱百感交集,心力交瘁,“阿秾自小没了父母和我一起长大,我拿她当妹妹看,至于婚约我也只是当作玩笑话不作数,谁知她竟然从建康过来了。你说,我和太傅有那么一段孽缘,现在成了连襟,真荒谬啊。”

    桓纵不好表态,自己说到底是个外姓人,可宗让既然知道宗忱并不喜爱女子,为何还要逼着宗忱这么做?这不得不让他想起那个表姐宗宜徵,同样也是和陆预青梅竹马,最后被安排着嫁给了竟陵王,导致了那样一场惨案。

    偏偏宗忱喜爱男子,倾慕陆预长者风流……真可谓是一段孽缘。

    两个人,真的要成为连襟?也太尴尬了。

    “我会和舅舅说清楚。”

    “他都知道了。”宗忱双手掩面,“但他不在乎。”

    “宗司空说什么?”

    “他说,那是我犯下的一个错误,忘掉就好。”宗忱泣不成声,“可是我怎么可能说忘就忘?难道我后半生还要对不起一个阿秾?哥,我没办法这样,真的没办法……”

    “好了,没事的。”桓纵心想自己可真是妄自托大,明明也是小辈,却习惯性地帮人家对抗长辈,“一定有解决的法子,不然就等谢秾来,我跟她说。相信谢秾眼里也揉不得沙子。”

    宗忱敷衍一笑,实则心里早已知道此事无转圜之地,“哥我先回去啦。”

    眼看弟弟满怀心事,桓纵心里也乱糟糟的。宗让是父亲,男大当婚,这也无可指摘,他确实想不出办法来让宗忱真的避免和谢秾的婚事,毕竟在建康世族看来,谢秾和宗忱,是强强联合,宗忱是宗氏下一代的希望。

    如果宗忱不与谢秾成婚生子,两家之间就无法实现利益交换和联合。婚姻并不是两个人的事儿,而是两个家族的事儿,真要反对金玉良缘,两家族长第一个不答应。

    桓纵又算得了什么呢?连建康城都回不去。执掌军队的地方豪帅,一旦踏进京师,与卸兵权无异。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傍晚,李识器如约而至,在湖边一条小船上摆了几个篓子,一切器具齐备,只等人来。岸边浮着碧绿菱叶,小小的菱花在绿色中毫不起眼,只要拽起那一丛叶子,就能看到上面结的菱角,乌菱红菱不一而足。不一会儿,钟离音就到了,他戴好斗笠,裤管也卷了起来,专门换上一件乡间人穿的粗布衣衫,若不是皮肤偏白,看起来还真像个庄稼汉。

    “李司马,你都准备好啦?”钟离音脚踩木屐,挎着个小篓子,“看来我多心了。”

    私底下依旧称呼职务,李识器有点不舒服,“你叫我李识器或者识器都好,不必称职务了。快来快来,逸林呢,怎么没过来?”

    “来了。”瞿商姗姗来迟。

    这是特地用来采菱角的船,吃水浅,因此在钟离音上船、瞿商也跟上去的时候,李识器眼看这小船已经容纳不下第三个人了,干脆到旁边跟艄夫说了声,又借来一条小船,自己一个人上去,才好些。

    李识器一心多采些菱角,他兄弟不少,大多爱吃菱角,最近入秋,嘴馋得很,作为长兄,为弟弟妹妹们准备好菱角汤,他心里也舒服。所以他吭哧吭哧就往菱叶堆里划,一心扑在菱角上面,拽起一丛丛菱叶,三下五除二就把上面的菱角拽了下来扔进篓子里,时不时还滤滤水,全然没注意钟离音这边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在一条船上,难免力气没往一处使,钟离音和瞿商一直在原地打转,搞得他有点怀疑瞿商是不是故意的。他回头问,“逸林,不应该这样划船的吧?”

    瞿商轻笑,“也对,我们背对背,看不见对方,这样也很正常。要不,转过身来?”

    这话不假,俩人背对背,谁也看不见谁,钟离人敲了敲自己脑袋瓜,他是真脑子被门夹了,才背对着瞿商,“是啊,不好意思啊,我的问题。”

    可是不等他转过身,瞿商就抢先一步,转了过来,双腿叉开,把他往后一按。此刻瞿商两条腿在他腰侧,他被迫枕着瞿商的肩膀、胸膛,又因为没这人高,轻轻松松就被瞿商笼在了怀里,“桨呢,给我吧。”

    钟离音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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