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小厨郎: 20、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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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修然本就为着林霜降不答应与他同游的事生气,再美不胜收的亭台水榭都无心去看了,只想着快快完事,好赶快回去黏林霜降。

    偏偏他在园子门口付茶汤钱时听到了些闲言碎语。

    杨尤——今日放园子的杨太尉之子,正与伴当咬耳朵,李修然在难听的嗤笑声中敏锐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但对话内容却和他没太多关系。

    他们议论的人是林霜降。

    这些人忌惮李修然的身份和脾气,连背地里的小话都不敢说,但对林霜降就没那么客气了,“贱籍”“攀附”,什么糟污烂话都从嘴巴里吐出来,边说边还嘻嘻哈哈。

    不过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没等他们放出下一句话,李修然的拳头便冲了出去,径直落在了杨尤的面门。

    李修然年纪小,瞧着是金玉堆里养出的模样,力气却不小,自小便比同龄人身高高出一大截,身体健康强壮,打人的拳头自然也疼。

    这杨尤实在嘴贱,名字还叫他最讨厌的羊油!

    但凡他今日编排说嘴的是自己,李修然或许还能夸他一句有几分胆子,但既然将那些腌臜言辞沾了林霜降,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只有吃自己拳头的份。

    杨尤也是个娇养长大的,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更没挨过打,人生头一回当面挨了一拳,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他手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瞧见李修然那张冷得吓人的小脸,心说怎的也没个人通风报信,但还记得要甩锅。

    “你、你何故打人——”

    话音未落,李修然又是一拳,这回落在了杨尤另只完好的眼睛。

    “你方才说他几句?”李修然一字一顿道,“你说几句,我就打你几次。”

    杨尤脸上火辣辣地疼,又似乎听见周围憋笑的嗤嗤声,一张大圆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李修然小小年纪便荒唐失格,他早就看不顺眼了,只是忌惮国公府权势,不敢真去触他的霉头,这才揪了那烧火童来过过嘴瘾——谁不知道李修然近来缠一个烧火童缠得紧,连床榻都肯分一半!

    没成想却被李修然捉了正着,还当众挨了揍,被大大地下了面子。

    今日可是到他家园子赏花哪!

    杨尤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把他爹先前嘱咐他的话都抛在脑后,捂着脸,大声怪叫一句“李二你欺人太甚”便朝李修然冲了过去。

    两个锦衣孩童霎时扭打成一团,周遭公子哥儿们拉架的、叫好的、围观的,还有偷偷溜走去报信的,乱成了一锅粥。

    此事很快惊动了前厅的李游和杨太尉,两个大人风风火火赶来,就见园子里已乱成一团,自家俩孩子脸上也都挂了彩。

    李修然嘴角破了道口子,身上灰扑扑地滚了许多尘土草屑,明明该是一副十分狼狈的模样,脸上表情却执拗得很。

    杨尤比李修然长了两三岁,身子也胖许多,是个不折不扣的富贵大胖小子,在这场打架中本该很有优势,但情状可比李修然惨多了。

    衣服上下沾满了泥浆草叶,被树枝豁出几个大口子,很没法看,脸上更是凄惨,几个五官已没有一个好地方了。

    他吃痛,鼻涕眼泪滚滚而下,让肿成猪头似的脸越发污糟,指着李修然对杨太尉哭道:“爹,爹,他打我!”

    杨太尉看着儿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他清楚自己这个儿子不成气候,欺软怕硬又爱说人闲话,于是晨起时特意叮嘱,今日纵有千般不满也得咽回肚里,尤其不许议论李国公府的二公子。

    他这个太尉虽是正二品的武阶官之首,为武将最高荣誉阶官,但其实并无实际军政职权,只作为加衔授予,哪里比得过从一品爵位、地位尊崇的国公呢?

    话犹在耳,结果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儿子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触李二公子的逆鳞!

    想到李家还有不少旁支在御史台任职,杨太尉仿佛已看见明日弹劾的奏章:教子不严、藐视勋贵、家教无方……

    他冷汗都要下来了,心头已掠过七八种赔罪章程,战战兢兢问道:“不知是发生何事?”

    李游也皱起眉头:“到底怎么了?”

    李修然仰起脸,声音清亮:“他说我朋友坏话。”

    闻言,杨尤马上捂着鼻青脸肿的脸嚷:“一个灶下奴,算得上什么朋友?!”

    “哦?”李修然转过头来,轻飘飘道,“原来贵府择友只依身份地位,不看其他。”

    杨太尉哪里敢受这句话,连忙说了句“二公子莫要生气”,又朝着李游深深一揖,“犬子无状,竟说出这等昏话,实是我管教无方,明日必送这孽障去家中祠堂跪省!”

    说罢狠狠瞪向不成器的儿子,“还不给二公子赔罪!”

    听到跪祠堂三字,杨尤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瘪了瘪嘴,哭哭啼啼地道歉了。

    ***

    赏春没成,李修然顶着脸上的伤回家了。

    他心里却很庆幸:幸好林霜降今日没跟着来,不然那些烂话就要脏他的耳朵了。

    他不从因林霜降的身份而对他有所贬损。

    说到底,他不过也是占了投个好胎的便宜,没什么了不起的。

    而其他人更没资格说林霜降的不是。

    刚到府上,李修然便又被李游叫去听道理了。

    “你以德交者,德馨则聚,这是好的,但行事未免鲁莽,以后万不可如此了。”

    听着亲爹说的“伤人不可取”,李修然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心想以后若再遇上杨尤,见他一次便打他一次。

    瞅见小儿子嘴边伤口颜色已经泛起青紫,李游到底心有不忍,只罚他抄十几遍书便挥挥手,让景明带他回去上药了。

    李游爱子,但并不惯子,李修然更小的时候时不时就要挨一次戒尺手板,受伤是常有的事,故而红花膏、白及膏这些活血散瘀、促进伤口愈合的药都在家中日常备着。

    景明取出一罐子白及膏,正要给李修然上药,却被他偏头躲开了。

    “收起来吧。”他不甚在意地道,“这点小伤算什么?过几日便能好了。”

    景明急得都要出汗了,“二哥儿,这伤口若不处置,肿起来怕是连粥都喝不得,您且忍一忍,上了药才好得快,实在不成好歹敷些冰帕子……”

    李修然把头摇成拨浪鼓:“不上不上!”

    主仆二人一个劝一个拒,正僵持间,林霜降进来了。

    听说李修然是和太尉之子打的架,林霜降焦急得不行,马上便赶了过来,进门就瞧见李修然嘴角那抹鲜红血痕,在那张白净小脸上格外明显。

    看见他,李修然也是一愣,眨了眨眼。

    不知想到什么,他忽然一把将景明手里的药瓶抢过来,塞到林霜降手里,还煞有其事地哎呦几声。

    “我这伤疼得厉害……林霜降,你帮我上药。”

    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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