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种田有点甜: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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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肯定多。

    陶大姨送完衣服被褥,也来他们家说了一声,说是村里其他人家也送了许多东西过去,有送粮食的,有送蔬菜的,也有跟陶大姨一样,送旧衣服的。

    村里就是这样,一家有不方便不趁手的时候,其他乡邻总会伸把手。

    乔宁当初回村,房子是村里人帮他收拾的,一开始吃的粮食蔬菜,也是村里人送的。

    本村风气还算不错,恶性事件很少,否则王四婆那样的老太太也不至于能横行村里谁都不敢惹,但凡有个跟她旗鼓相当的,都能斗上一斗,可大部分村人都是老实本分的脾性。

    这种卖老婆的行为,简直骇人听闻。

    隔天杨二嬷来乔宁家,带来了更准确的信息。

    乔宁给她端来茶水瓜子,陶大姨戴着手套削魔芋,一边干活一边听杨二嬷讲。

    当年王聪他爸风评那么差,他说老婆跟人跑了,之所以村里人会信,是因为真有人看见袁秀珍私下跟常来村里的那个货郎偷偷碰面。

    而且那个货郎就是跑附近几个村子的,收鸡毛、鸡蛋、土布,卖一些火柴、酱油盐醋、头绳之类的日用品。

    袁秀珍消失后,是有人怀疑过,但那个货郎从那以后,也没再出现过,跟着一起消失了。

    那么个大男人,走山穿村的,体力比袁秀珍那个烂酒鬼丈夫不知道强哪去了,他能打老婆,还能打的赢身强力壮的货郎?

    所以货郎人不见了,自然不是袁秀珍男人能做到的,只能是他说的那样,老婆主动跟货郎跑了。

    “秀珍冤死了。”杨二嬷喝了半杯茶,拍着大腿替王聪他妈喊冤。

    当年王聪他爸除了喝酒从不管家里事,他们家地少,那会儿农业税也没取消,种地真是挣不到钱,家里还有个天天要钱买酒喝的男人,不给钱就打人。

    袁秀珍只能想尽办法弄钱,她就是个普通农村妇女,没有特殊技能也没别的能耐,只能从家畜家禽上想法子。

    家里有猪圈,她公公还在的时候盖的,她就开始养猪。

    但那年头村里日子都过得苦,人勉勉强强吃饱饭,哪有粮食喂猪,也舍不得用粮食喂,饲料什么的,那时候也不流行,都是打猪草。

    可就跟乔宁之前吐槽的,好多猪草其实是野菜,猪能吃,人也能吃。

    而且养猪的人家都要打猪草,猪吃得又多,村里的猪草不好找,袁秀珍平日还要忙地里家里的活儿,只能忙完了再去打猪草,村子附近的猪草没了,她只能往远了找。

    这一走就走远了,快到了别村的地界。

    杨二嬷说:“我们那时候跟你们现在不一样,那会儿哪有啥燃气,家家户户都是砍柴烧火,柴火哪够用啊,砍柴都是翻几座山,早上去,晚上回,挑一旦柴回家,放牛放羊也是,翻山越岭的,附近的草不够吃。”

    所以打个猪草,走到别村去并不奇怪,是真符合那时候的实际情况。

    袁秀珍运气不好,打个猪草,撞见了野鸳鸯亲热,男的是常来村里的货郎,女的她没看清楚,也没敢细看,吓得直接跑了。

    她跑了,那对野鸳鸯却不放心。

    跑到荒僻的地方偷情,说明本身关系见不得光,被人撞破了自然心虚。

    那货郎就找了过来。

    袁秀珍自己没做错事,也没敢跟人说,却怕得很,货郎找她,她不想去也不敢去,但是又没办法,只能去见面,这就是为什么村里有人说看见她私下跟货郎见面。

    实际上袁秀珍是想着说清楚,她没看清,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说。

    季柏青:“那个货郎去哪了?”

    “跑啦。”杨二嬷说:“偷别人媳妇让人家男人发现了,打了一顿,说是牙都打掉了几颗,咋还敢来?!”

    乔宁震惊:“啊?”

    杨二嬷说:“那有啥奇怪的,秀珍能发现,别人也能发现,就是春梅她娘家村的,我昨儿特意去找了春梅,她又给她大姐打电话,她娘家妈找人打听出来的。”

    乔宁佩服不已,难怪杨二嬷能成为本村万事通,就这种寻根究底的精神,这个广阔的人脉资源,情报专家!

    “那家出了这样的丑事,一家人都捂着,早几年找借口把婚离了。”杨二嬷解释道:“不过村里,这种消息咋可能一点儿风声不漏,他们村好多人都晓得,只是不好明面说,说出来得罪人。”

    但毕竟不是一个村的,那村子知道有货郎跟村里谁谁家媳妇有私情。

    本村人知道的是,王聪他妈跟货郎跑了,但也没人去对一对,这是不是同一个货郎。

    这么巧赶上巧的,袁秀珍被卖的事,就这么掩盖下来了。

    否则但凡没有那个货郎的事在中间搅浑水,村里人怎么也得怀疑一下袁秀珍她男人的话的真实性,而且也因为他打老婆打得太狠,袁秀珍实在有逃走的理由,她那是逃命啊。

    “秀珍可怜啊。”杨二嬷说起来就叹气,“真是苦了一辈子,咋这么苦呢。”

    她没有多说袁秀珍被拐之后的生活,也没跟袁秀珍多打听,问什么呢?问她被拐哪去了,有没有生孩子?怎么问的出口呢。

    她只能说,回来就好,聪聪长大了,能干,这么高的个头,谁也欺负不了他了。

    王聪坐在他妈妈旁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听到杨二嬷提起他,他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挺着脖子,握着拳头:“我长大了,不让人打妈。”

    袁秀珍瞬间落泪,杨二嬷也红了眼眶。

    乔宁跟季柏青默然,陶大姨跟着杨二嬷一起叹气。

    杨二嬷说,袁秀珍原本不打算回来,她觉得自己被拐去山里,是件丢脸的事。

    她算着她儿子的年纪,也该娶妻生子了,就算没娶媳妇儿,也该开始说亲了。

    她怕有这样一个妈,人家姑娘嫌弃她的聪聪。

    但她还是放心不下,跟公安局的同志打听她儿子,她想知道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警察一查,二十多岁的年纪,领着低保,一看就不对劲,再一了解清楚,袁秀珍直接就情绪崩溃了。

    她以为她过着苦不见天的日子,好歹儿子是男人亲生的,再怎么不会太苛待孩子,没想到,她的儿子早就被祸害成了个傻子。

    乔宁不知道说什么好,人生是各有各的苦。

    他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回来就好,聪聪哥还记得她,也还认得她……”

    “可不是,你说憨头这孩子……”杨二嬷还是说顺嘴了,又改过来:“聪聪他傻了这么些年,秀珍也变了副模样,昨天一见面,都还没人给他介绍,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张嘴就喊‘妈’。”

    季柏青问:“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杨二嬷说:“书记问过了,秀珍能自己种地,他们家原本的地租给了王成贵,有一亩种了麦子,明年麦子收了再退租。”

    杨二嬷看向乔宁,语气迟疑:“小乔,你还让憨……聪聪给你养猪吗?”

    乔宁反问:“他还想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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