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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灵泉种田有点甜》 50-55(第10/14页)
耿婆是耿老实的媳妇儿,耿老实死了,他儿子还活着,咋也没有不跟儿子,跟外甥的道理。”
驻村书记也觉得是这个理儿,他还考虑到另一个问题,现在乔宁是愿意带他大姨离开,可户口也没那么好迁,以后要是弄不成,再把人送回来,耿婆日子更不好过。
他想了想,招手把乔宁几人叫来,跟他说清情况。
陶大姨已经下定决心跟外甥走,忽然又说不让她走,她一听就急了:“我愿意跟我外甥,我外甥也愿意带我走。”
乔宁:“我大姨跟那个耿老实,没有结婚证吧。”
十几岁,压根儿没到领证的年龄,而且那会乡下很多夫妻,都不领证,摆了酒就算结婚了。
驻村书记刚要说话,乔宁打断他:“我知道有事实婚姻,但耿老实已经死了,这事不好说,我大姨跟他结婚这么多年,也没有孩子。”
村支书闷声道:“以前怀过。”
乔宁诧异看向陶大姨,陶大姨红着眼圈说:“不知道哪个跟耿老四说,我生了娃,跟他争家产,他推了我一把,我摔了一跤,孩子没保住,我也不能生了……”
乔宁怒道:“既然您知道,为什么还要让我大姨留下?留着她继续受虐待吗?”
村支书又点了支烟,没说话,季柏青道:“大姨我们肯定会管到底,不让我们带人走,那以后我们经常过来,离得也不远,只是你们得麻烦些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耿老四夫妻的秉性,你们比我们更清楚,大姨往后受了什么苦遭了什么虐待,我们都会向警方反馈。”
警察下村调解,肯定得找村委,回回找,就跟季柏青说的那样,只要他们不怕麻烦。
驻村书记脸色一变,他们嘴一张,报警,他可是有考核的。
“支书,算了吧,人家两方都愿意,我们何必做这个恶人。”
村支书猛抽几口,把一支烟吸尽,丢下烟头:“我去跟耿老四说。”
乔宁喜笑颜开,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跟两个村干部掰扯半天,就是为了让他们去开这个口。
就耿老四那对夫妻,根本讲不了道理,现在懂法的人在,当着村干部的面恐吓他,也不好使,毕竟是一个村的,他们不会看着耿老四平白吃亏。
但村支书去说,就简单多了。
耿老四没什么反应,他老婆倒是闹了起来:“不行,她走了,咱家的地谁种,咱家的鸡谁管?”
村支书听得眉头直皱,把婆婆当长工使就算了,好歹对人好点儿。
但凡他们夫妻俩对老人有一分孝敬,耿婆的外甥,也不至于非要把人带走。
他心里不痛快,又骂了耿老四几句,吼道:“管好你婆娘,你个男人,没个男人样,窝窝囊囊。”
耿老四被骂得不敢抬头,他家里三个姐,就他一个儿子,小时候就被养成了个在家无法无天的脾气。
但偏偏自身没本事,在外头没人瞧得起他,这种心理落差的影响下,天长日久,成了个窝里横,在家有多张扬,面对外人就有多软。
尤其是面对村支书这种村干部,实打实管着村里人,把他骂成个孙子他也只敢点头。
村支书说完,他扭头就给了老婆一巴掌,凶神恶煞道:“闭嘴!有你说话的份!”
村支书:“……行了,人现在就打算走了,你们去看着,人家收拾行李,别回头又说偷你们东西。”
耿老四老婆心痛道:“啥行李,她有啥行李,都是我们家的东西!”
乔宁听见她的话,冷笑道:“你家这些破烂,谁稀罕要。”
他大姨身上的衣服都不合身,十有八九是耿老四的旧衣服。
果不其然,他跟着大姨进了她住的小房子,只有一个非常窄小的窗,没有玻璃,光线昏暗,里头只有一张床,床边放着个木头箱子,这就是仅有的家具。
走近了乔宁才看清楚,那个所谓的窗,其实是两张条凳上面架了块木板,床单虽然看着干干净净,但还打着补丁。
乔宁不敢相信,现在这个年代,还用着打补丁的床单。
陶大姨最先拿的是两张照片,从墙缝里掏出来的,用一块手帕包得严严实实。
她把照片给乔宁,乔宁拿到屋外看,顺便帮大姨关上门,她要换衣服。
手帕里是两张照片,一张是单人照,梳着两个麻花辫的年轻女孩,看着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略带紧张地看着镜头,一双桃花眼清澈如水,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哥,这是我妈妈。”乔宁拿着照片,凝视许久,“我妈妈,原来长这样……”
季柏青没有说话,静静在他身边陪着他。
乔宁看了好一会儿,小心把这张照片收好,又去看另一张。
这是张合照,他妈妈跟乔成功,大姨说,是他们结婚时候照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妈妈眉眼温柔,唇角微翘,抿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她身边的男人,人模狗样,看着也像个人。
这张照片有折痕,压在乔成功半边身子上,显然大姨不想看见他,又舍不得破坏照片。
乔宁舍得,他打听主意,回头不管是扫描还是翻拍,都想办法把乔成功给剪了。
大姨很快换好了衣服,她换回了前几天去见乔宁时穿的那身衣服,她解释道:“这是别人送我的……”
有次她去镇上卖菜,突然下雨,有个孩子摔水坑里了,她去把孩子抱起来,送孩子回家,孩子家长说她衣裳湿了,送了她一身旧衣服。
因为是旧衣服,款式也老,耿老四媳妇看不上,才给她留下了。
“走。”乔宁冷着脸生闷气,季柏青拍拍他肩膀,安慰道:“回去从县城过,带大姨去买新的。”
乔宁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他们一点儿都不耽误,除了他妈的照片,大姨的身份证件,什么都没让她带。
提来的礼乔宁也懒得提回去了,燕窝粥和中老年奶粉,送给了那个给他们带路,还帮大姨说话的阿嬷。
剩下的东西给了村支书,捐给村里的孤寡老人、五保户。
村支书看他两眼,点了点头。
陶大姨心疼不已,都是好东西啊,太破费了,但她怎么也活到这把年纪了,清楚外甥是在给她做面子,只有感动的份。
乔宁又回车上拿了买的香表黄纸等供品,本来想着去大姨家里做客,带着这些不合适,才没拿下车。
然后陶大姨带着他们,去祭拜乔宁他妈。
乔宁他妈坟地很偏,爬山爬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周边荒凉一片,就这一丘孤坟,墓旁生了些许杂草,并不多,看得出来经常有人打理。
因为舍不得仅有的一张照片,乔宁妈妈墓碑上没有照片。
乔宁把香烛点燃,给他妈烧了纸钱,“妈,对不起,长这么大,第一次来看你。”
他张了张嘴,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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