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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帝悔(双重生)》 30-40(第8/20页)
子两人关系之要好,是这样的。
沈旻还要拜见皇帝,卫衍先送宋盈玉到宫门,待她坐上马车,又细心嘱咐车夫,“小心慢行。”
宋盈玉欣慰:有卫衍这样的人照顾,这辈子的宋盈月,必定会安稳长乐。
如此,也不辜负她一番辛苦筹谋。
宋盈玉走之后,卫衍等了片刻,等到沈旻。两人一道上了王府马车。
同皇帝打交道是件疲累的事,沈旻端坐主座,先喝了一杯茶。
马车轻晃,金桂馥郁的香气,与金骏眉清甜的余味,令他眉头舒展开,同卫衍议起了朝政。
卫衍拣朝中新近发生的、最为要紧的几件说了。
“今秋青州罕见干旱,四十日之久未下一滴雨。大旱之后常有大涝,青州距离京畿又太近,微臣以为,须得尽早防患……”
论政时卫衍的声音便有几分严肃,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让沈旻心中,升起极度古怪的感受。
他缓缓蹙起温润俊美的眉宇,抬头一眨不眨看向对面的状元郎,“你说——什么?”
沈旻少有这样迟钝的时刻。卫衍诧异,仍是镇静回应,“青州大旱,微臣以为,须得尽早防范旱涝交替的大灾,以及灾后的流民扰京。”
沈旻忽而有种心头发颤的感觉,以至于他捏紧了手里的茶盏,骨节绷得比那细腻瓷面还白,“不是这样。你将你前一句,一字不错地再说一遍。”
卫衍纳罕地眨眼。状元郎的头脑清醒、记忆卓越,当即按照沈旻的要求复述。
手指一松,瓷杯脱落,被卫衍眼疾手快地接住。
沈旻缓缓靠在了车壁上,眼神茫然地飘在了虚空。
他想起来了,那夜的梦里,卫衍说过一样的话。
马车、桂花香,状元郎,青州大旱。一切,同今日一模一样。
或者,那不是梦,而是预演?甚至是,当真发生过的事?
第34章 梦境当真预示现实
既问到了卫衍喜菊, 宋盈玉回府后便告知了宋盈月。
她特意补了一句,“姐夫说,姐姐心灵手巧, 绣品必当巧夺天工,他很是期待。”
哄得清冷如宋盈月,都面颊泛红。
沈旻回到葳蕤轩, 没再让云裳点那安神香。他思考着梦境的谜题, 不知它到底因何而生,又意味着什么。
但它必然非常重要,甚至, 宋盈玉是不是也能梦到那些,所以才对他态度陡然大变?
上次他想问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答案是不是就在这些谜题里?
已到了必须弄清的地步, 再入梦境十分必要。
但接连两夜,沈旻都失败了。回想前几次做梦之前,他都与宋盈玉亲密接触过, 心绪为她所激……难不成他得再找宋盈玉来激一激他?
但他分明已同宋盈玉许诺过, 不会再强迫她。他怕她, 他舍不得。
沈旻蹙眉思虑片刻,做下决定:便再给自己五日时间;五日之中, 若他还是不能入梦, 那就只能麻烦她了。
*
一场秋雨一场凉,身康体健如宋盈玉,都换上了秋装。
八月初十,宋盈玉按照与许幼蓠的约定,仔细打扮一番, 收拾行囊前往温泉山庄。
宋盈月矜持,想到温泉池子大多露天而建,便不大想去。奈不过宋盈玉软磨硬泡,最后仍被拉上了马车。
旭日撒金,惠风和畅,令人心旷神怡。
宋盈玉推开马车窗牖,给宋盈月看山间的美景,“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石出。便是不泡泉,这样的景致,不值得姐姐出行一趟么?”
望着妹妹浸在明光中的笑脸,宋盈月感受到了关心。想到这几个月来,自己的心境确实被她带得开阔了些、明媚了些,她不禁温柔浅笑,“你说得对。”
宋盈月的侍女在旁接口,“姑娘嫁给卫大公子,以后做了卫家主母,须得内外操持,确实该多出来走走、见些人事。三姑娘费心了。”
宋盈月点头。她知道,她有一个,世上最好的妹妹。
临近中午,马车抵达温泉别院,许幼蓠已在门口等待了。她已与兄嫂打过招呼,今日别院里除了仆从便没旁人,很是清净自在。
*
太和殿,书房内。桌案上错金博山炉里燃着龙涎,雪白雾霭徐徐喷出,浓甜芳润,提醒神脑。
香雾后的皇帝神色慈和,披完一折奏章,亲切地看向下首的儿子,“老二近来的政见,很有几分从前的风采,甚合朕心。”
又转头看向沈晟,面色严厉了些,“倒是你,看待问题浅薄、短视,多向你弟弟学学。”
沈晟面色一僵,下意识张嘴,想要辩驳,却又没说出什么来,只得恼怒地看向沈旻。
沈旻只恭敬地看着皇帝,“儿臣不敢居功,父皇误会了。儿臣在诗会与状元郎结识,一见如故,这些时日常与他来往,论些时政。所以儿臣的观点,是他所授。”
沈晟闻言,长舒一口郁气,心头舒服了。
原来是卫衍的功劳。一个病秧,一个村夫,倒是适合凑做一堆。
“是么。”皇帝却只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朕当初钦点卫衍为状元郎,果真未看错人。”
沈旻恭顺地附和,“父皇慧眼如炬,是江山社稷之福。”
“恭喜父皇得此良臣。”沈晟同样恭敬地垂眸,但眼里的轻蔑,更浓厚了。
从太和殿出来,沈旻捏捏山根,眉间有两分燥意。
沈晟在旁皮笑肉不笑道,“前几日听四弟说,中秋宫宴或许会双喜临门,其中一喜孤知道,是四弟与宋家妹妹定亲;这第二喜,该不会是你与卫家姑娘也要定亲吧?”
听到宋盈玉的事情,沈旻心头烦躁更盛,一时不欲说话,只勾唇笑看沈晟,眼神微凉。
沈晟却当自己猜对了,假笑意味更浓,“二弟好歹堂堂秦王,当真要娶六品小官之女?”
又恍然大悟般“啊呀”一声,“是孤的错,忘了贵妃娘娘,甚至出自白衣。”
沈旻深深看了兄长一眼,那眼神,如看跳梁小丑,使得沈晟神情僵住,待要发怒时,沈旻却已大步流星走了。
来到景阳宫,进入宫门时,沈旻收敛了自己的神色,平静前行。
坐入明间,他眸光沉静,在贵妃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喝了杯茶。
贵妃威严问道,“今日你父皇怎么留你这般久?”
沈旻语气平平,说的却是惊天之语,“父皇故意挑拨太子与我,不过我并未上他的当。”
“他总是这样!”贵妃握拳僵坐片刻,忽地猛然拍了一下桌子,眼中透出恨意,连身躯,都微微发起颤来。
身旁的侍从忙为她抚背顺气、奉茶消火。
无论是母亲的威严疏离,还是父亲的冷酷高深,沈旻都早已习以为常,当下仍旧冷静,“虽我并未上当,但太子与皇后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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