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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在东京当神医的留子日常》 90-100(第23/24页)
养,不能再受刺激,更不能再尝试。”
“静养?”灰衣老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目光投向掩体厚重的顶壁,仿佛能穿透水泥,看到上面正在发生的血腥厮杀,“这地方,哪还有静养可言?老鼠闯进了猫窝,猫和老鼠,还有黄雀……呵,真是热闹。”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对警卫命令道:“带我们从C密道走,去‘安全屋’。”
“C密道?大人,那条路很久没用了,而且出口在……”警卫有些犹豫。
“执行命令!”灰衣老人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随即看向江起,“江医生,你也一起,上面的浑水,你现在蹚进去,十死无生。跟我走,或许……还有机会完成我们的‘交易’。”他特意加重了“交易”二字。
江起心思电转,留下,陷入不明势力的交火,极度危险。
跟着灰衣老人,虽然同样前途未卜,但至少对方目前看来需要他,且似乎掌握着不为人知的逃生通道,更重要的是,或许能借此更接近某些核心秘密。
“好。”江起点头。
警卫不再多言,迅速在前面带路。
灰衣老人拒绝了江起的搀扶,自己拄着一根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手杖,步履虽然踉跄,却异常坚定地走向掩体角落一处看似普通的墙壁,他在墙上一块颜色略深的砖石上按了几下,又输入一串密码,墙壁无声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露出一条向下倾斜、漆黑狭窄的阶梯通道,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走!”灰衣老人率先钻入,江起紧随其后,警卫断后,墙壁在他们身后迅速合拢,将外界的警报和混乱彻底隔绝。
通道内没有灯光,只有警卫打开的一支强光手电照亮前方。
阶梯陡峭,湿滑,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气息,三人都沉默着,只有粗重的呼吸和脚步声在狭窄空间内回荡。江起能感觉到灰衣老人的状态很糟,身体时不时轻微摇晃,但始终咬牙坚持着。
大约向下走了五分钟,阶梯变成一条水平、更加狭窄低矮的甬道,需要弯腰才能通过。
又前行了近百米,前方出现一扇锈迹斑斑的金属门,警卫再次操作开启。
门后,是一个大约十几平米、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小房间,看起来像个废弃的储藏间。
但灰衣老人没有停留,径直走到房间另一头,挪开一个沉重的空木箱,露出后面另一个更加隐蔽的电子锁面板。一番更复杂的操作后,墙壁再次滑开,这次露出的是一个仅有两三平米、宛如电梯轿厢的密闭空间。
“进去。”灰衣老人声音疲惫。
三人挤入这狭小空间。
门关上,轻微的失重感传来,这个微型升降机开始运行,方向似乎是向上,但速度很慢,运行了足足两三分钟才停下。
门开,外面是一条装修普通、甚至有些简陋的走廊,看起来像是某栋老旧建筑的内部,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陈旧木头混合的气味。这里异常安静,听不到任何枪声或爆炸声。
“这里是……?”江起疑惑。
“‘翠湖园’三公里外,一家已经倒闭多年的私立小型疗养院的旧址地下室。”灰衣老人喘着气,靠在了墙壁上,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灰败,“很多年前准备的……逃生路径之一,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他示意警卫去前面探路警戒,然后看向江起,眼神复杂:“江医生,我们的‘交易’,恐怕要换个方式完成了。”
“您想怎么做?”
灰衣老人从怀里摸索出一个小小、看起来像老式U盘的金属存储设备,递向江起。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这里面……有一些数据,关于楼上那个‘镜像’,关于‘银叶’,关于……他们这些年在我身上尝试过的部分东西的记录,不全,但足够证明很多事。”
江起没有立刻去接,只是看着他。
“我不是乌丸莲耶。”灰衣老人忽然低声说道,语气平淡,却像惊雷炸响在江起耳边,“从来都不是。我只是……一个比较‘成功’的早期实验体,一个用来测试意识承压和痛苦分担极限的‘容器’,一个……在必要时刻,可以抛出去吸引火力的‘影子’。”
他惨然一笑:“楼上的‘那位’,也不是,他比我更晚,是技术‘改进’后的产物,更像一个精致的‘展示品’,承载了更多本体的记忆碎片和生理特征伪装,用来应付那些最顶层的试探和窥视。
真正的‘那位先生’……他在哪里,是什么状态,连我也不知道。
也许,只有贝尔摩德,还有极少数核心中的核心才清楚。”
江起心中震动,但脸上努力保持平静,这个信息印证了他之前的许多猜测,也揭示了组织核心的重重迷雾和狡兔三窟。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又为什么给我这个?”江起问。
“因为……我累了。”灰衣老人眼神涣散了一瞬,透出深深的疲惫,“影子当得太久,已经忘了阳光的温度,那些东西,不仅仅是痛苦,更是枷锁,你刚才……让我看到了一丝切断的可能,哪怕只有一瞬,这就够了。”
他强行将存储设备塞到江起手里:“拿着,把它交给该给的人,黑田兵卫,或者……你信任的其他‘猎人’。这会是一把钥匙,能打开很多锁,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喘了几口气,眼神重新聚焦,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帮我……真正解脱,不是刚才那种危险的尝试,用你的针,用你的方法,让我……安静地睡过去,不要再醒来。
我的大脑,我的身体,已经是一团被各种实验搅烂的废墟,活着只是延长痛苦,让我……以‘我’自己的身份,结束这一切。”
他提出了一个比“剪断关联”更终极,也更残酷的请求——安乐死。
江起握紧了手中冰冷的存储设备,也握紧了袖中那几根特制的银针,他看着眼前这个被组织当作实验品、囚禁了不知多少年、连自我都几乎被磨灭的老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医者的天职是救死扶伤,但面对一个在无尽痛苦中祈求解脱的生命,纯粹的“拯救”是否还是唯一答案?
“您确定吗?”江起声音低沉。
“再确定不过。”灰衣老人露出一个近乎安详的笑容,“这是我……作为‘我’,能为自己做的,最后一个选择了,江医生,拜托了。”
通道那头传来警卫压低的声音:“大人,探过路了,外面暂时安全,但需要尽快离开,这里也不绝对隐蔽。”
灰衣老人看向江起,等待着他的决定。
江起闭上眼,瞬息间,学医以来的誓言、经历过的生死、对生命的敬畏、以及对眼前这扭曲悲剧的愤慨,在心头激烈碰撞。最终,他缓缓睁开眼,眼中是一片沉静如水的悲悯与决断。
他取出了针包,选了几根最细的针。
“请躺下,放松。”他低声道。
灰衣老人顺从地在布满灰尘的地上躺下,闭上了眼睛,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解脱的弧度。
江起下针。百会、神庭、印堂安神定志;内关、神门宁心安神;最后,是涌泉,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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