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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在东京当神医的留子日常》 50-60(第16/17页)
很难,没有明确的毒物检测结果, 一切都只是基于症状和暴露史的推测。但他必须做点什么,至少,在阿悟下一次来复诊时, 他能有更多的准备, 能提供更精准的建议——比如,建议他去哪类专科医院,做哪些特异性的检查。
然而, 最先到来的不是阿悟的复诊,而是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在西村浩志近乎崩溃的哭腔中,将江起从书桌前猛地拽起。
“江、江医生!求求你,救救阿悟!他、他突然抽起来了,吐得厉害,眼睛也看不见了!我们在来诊所的路上,马上就到!”电话那头是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和西村语无伦次的呼喊。
病情急性加重!江起的心猛地一沉:“别慌,西村先生!你们还有多久到?我正在诊所,马上准备!尽量让他侧躺,防止呕吐物呛到,注意他呼吸!”
挂断电话,江起以最快速度冲进诊所的处置室,手微微发抖,但动作迅捷而准确。打开急救箱,检查氧气袋、简易吸痰器、急救药品(虽然中医药为主,但为防万一,诊所也备有西地泮注射液等基础急救药械),铺好诊疗床,调亮灯光。他大脑飞速运转,猜测着可能的原因:颅内压急剧升高?急性中毒反应发作?还是诱发了其他基础疾病?
不到十分钟,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和慌乱的呼喊,西村和一个看起来是工友的壮硕男人,半扶半抱着已经意识模糊、四肢仍在轻微抽搐的阿悟冲进了诊所。阿悟脸色青紫,口角有白沫,呼吸急促而不规则。
“放平,侧卧!”江起厉声道,同时手指已搭上阿悟的腕脉。脉象弦急而滑数,如按琴弦,又似滚珠,是肝风内动、痰热闭窍的危重之象!舌苔虽被污物遮挡看不真切,但气息灼热,口中秽浊。
“按住他,别让他伤到自己!”江起一边吩咐,一边飞快取出银针,酒精棉球消毒后,手起针落,先刺入水沟、内关、合谷、太冲、丰隆等穴,手法快、准、稳,力求开窍醒神、平肝熄风、豁痰清热。几针下去,阿悟剧烈的抽搐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呼吸也稍微顺畅了一些。
“他今天都做了什么?吃了什么?接触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江起一边继续行针,一边语速极快地问西村。
“没、没做什么特别的啊!”西村急得满头大汗,“就在家躺着,说头晕得厉害,午饭就喝了点粥。下午我想扶他起来走走,他就突然说眼前发黑,然后就吐了,接着就开始抽……”
“之前有没有发烧?有没有说哪里特别疼?”
“没有发烧……就是说头疼,浑身没力气,看东西越来越模糊……江医生,他、他会不会……”西村的声音带了哭腔。
“别慌,稳住!”江起喝道,手上不停,又加刺了百会、神庭以宁神定志。他大脑飞快分析:急性发作,无明显外感诱因,症状集中在神经系统(抽搐、视力障碍、呕吐),且是原有基础上的急剧恶化。这高度指向某种毒物的急性毒性发作,或者长期低剂量暴露后的临界点突破。
必须尽快明确毒物性质,否则后续治疗如同盲人摸象,甚至可能延误抢救。可眼下,连送去医院都来不及做详细的毒物筛查。
“西村先生,你仔细想想,阿悟先生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以前没碰过的东西?哪怕是很小的,比如家里新换了什么,或者别人给过什么?”江起换了一种问法,同时观察阿悟的反应。针刺后,阿悟的抽搐停止了,但意识仍未恢复,呼吸依然急促。
西村拼命回忆,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啊!有!昨天,有个不认识的人来工棚,说是以前也在仓敷那个仓库干过活,听说阿悟病了,送来一包说是‘老家偏方’的草药,让泡水喝,能解毒强身!阿悟觉得是以前工友的好意,昨晚就泡了一点喝,今天好像就说头疼得更厉害了……”
偏方草药!江起瞳孔一缩:“草药呢?还有吗?装药的袋子还在吗?”
“在!在工棚!我这就去拿!”西村旁边的工友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外冲。
“等等!”江起叫住他,快速从桌上撕下一张纸,写了几行字,“你回去,找到那包草药和装药的任何东西,用干净的袋子或纸包好,不要用手直接碰!然后立刻去最近的警察局,把这个交给值班警察,就说可能涉及不明药物中毒,需要紧急化验!告诉他们病人在这里,情况危急!”
工友接过纸条,重重点头,飞也似的跑了。
江起的心沉到了谷底。“老家偏方”?“以前也在仓敷那个仓库干过活”?哪有这么巧的事!阿悟的病情突然恶化,绝对和这包来路不明的“草药”脱不了干系!是有人想灭口?还是想阻止阿悟开口,或者阻止他继续接受治疗?这和他收到的警告电话,是否来自同一方?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施针稳定阿悟的生命体征,同时吩咐西村:“帮我按住他,我要检查一下他的瞳孔和眼底。”他需要更多的临床信息。
就在江起俯身,小心地翻开阿悟眼皮,用手电观察其瞳孔对光反射时(对光反射迟钝,瞳孔略有散大),诊所外,一辆黑色的马自达RX-7一个急刹,停在路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他们原本是打算“路过”诊所,看看情况,却正好撞见了工友慌慌张张跑出来,又听到诊所里传来的动静。
“怎么回事?!”松田一眼就看到诊疗床上昏迷不醒、口角还有污渍的阿悟,以及正在紧急施救的江起,脸色骤变。
“病人急性发作,疑似中毒,情况危险。”江起头也没回,声音紧绷,全神贯注在手中的银针和阿悟的反应上。他快速将刚才了解到的情况,包括“偏方草药”的来历,言简意赅地告知了两人。
松田和萩原交换了一个惊怒的眼神。果然!这条线比他们想的更危险,对方已经开始灭口了!
“西村先生!”萩原立刻转向吓得魂不守舍的西村,语气沉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那个送药的人长什么样?多大年纪?有什么特征?什么时候送的?详细告诉我!”
西村结结巴巴地描述:一个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脸,说话带着点关西口音,昨天下午来的,放下药说是“听说阿悟病了,一点心意”,没多留就走了。
“关西口音,鸭舌帽……”松田低声咒骂了一句,立刻拿出手机,走到诊所门口,压低声音开始打电话,显然是动用关系,紧急追查这个送药人的线索,并联系可靠的、能处理此类事件的警方医疗单位。
萩原则留在室内,一边协助江起观察阿悟的情况,一边快速而低声地对江起说:“江,听着,这事不简单。送药的人可能是冲着灭口来的。阿悟如果醒来,可能会是关键证人。你这边……”他看了一眼江起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和沉稳施针的手,“你能稳住他吗?我们需要时间。”
江起的手指稳稳地捻动着阿悟合谷穴上的银针,感受着针下气血的微妙变化。“我在尽力。针刺可以暂时稳定他的内风痰热,但病因是外邪内侵,毒入心肝。必须尽快拿到那包‘草药’化验,同时需要针对性的解毒和支持治疗。我这里条件不够,必须转院,但转院途中风险很高,他现在经不起颠簸。”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萩原,眼神是医者面对危重病人时的绝对专注和不容置疑的坚持:“我需要至少半小时,让他情况再稳定一些。另外,联系医院,准备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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